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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脸帖在窗户上,眼睛对准小洞,想要看一眼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刚刚进去的时候,天色还不是太晚,还有点日光,等自己一番折腾,夜幕早已降临,月亮又被云层遮挡。而他们现在这么穷,别说蜡烛了,油灯都没有,房间里自然一片漆黑。
费吉玉不死心的又看了几眼,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才悻悻作罢,嘀咕一声:“算了。”
齐敏达走回自己自己房去,反正,他不吃饿的是他齐敏达自己,饿了这么多天了,再多饿一天,也死不了。
费吉玉不知道的时,她一走,齐敏达就从刚刚她戳出来的小洞里看着她。
齐敏达中午喝了一碗汤水后就不曾进食,要是平日里也没什么,毕竟早就习惯的,不过今日,齐敏达一直觉得不远处米饭的清香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一碗冷饭按道理是没什么香味的,可齐敏达饿久了,眼睛不断的往那边瞟,想勉强自己入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闭着眼在床上躺了许久,翻了四五回身,齐敏达没有一丝睡意,反倒觉得饥饿感更甚,最后披衣起床打算出去静一静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不容细想,齐敏达立刻躲在了门后,看到窗户纸被人戳了个洞,心跳的飞快,无数念头闪过,他这里,会有谁来?
直到将费吉玉的呢喃声收入耳内,齐敏达才放下心来,也没有出去走走的打算了,像床榻走去,打算入睡。
直到躺到床上,齐敏达才开始想,自己怎么就这么放下了,费吉玉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才最可疑,还有那“互换身体”的说法,也没有证据证明她说的是真的。许久之后,才带着困惑满满陷入梦。
第二日,齐敏达又是打算睡到中午才起,倒不是懒,不过是节省力气罢了。
一扫连日的烟雨蒙蒙,屋外放晴,日光透过窗纸直直的照在齐敏达脸上,皱了皱眉,翻个身就准备继续睡。
不过屋外的费吉玉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一下一下的扣着门,喊道:“齐敏达,醒了没?”
齐敏达试着屏蔽这刺耳的噪音,无果,只得下床开了床,也没有请人进来的意思,就站在门口,道:“有事?”
还是往日里最多的那个不疾不徐的调子,费吉玉却从其中听到了无奈的意味,粲然一笑:“起来吃饭啦!”
齐敏达没有丝毫反映,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费吉玉撇撇嘴,轻轻一推,就越过他走了进去,那碗饭还好端端的放在昨天的位置上,也没多说,拿着出了门,走了两步,回头对站在门口不动的齐敏达道:“跟上。”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齐敏达先服了软,不自然的移开视线,默默抬起了脚。
费吉玉得意的走在前面,昨天的气早就消了,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孩子不好,就要教,至于是动口还是动手,就要另说了。
说起来,费吉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几岁,不过比齐敏达要高一个头。
费吉玉有绝对的自信,两个人打起来,她绝对的赢家,实在不行,自己还有王溪呢,等自己吃饱穿暖,再来和饿成皮包骨的齐敏达说话。
这也就是费吉玉突然嚣张起来的原因,在这没人管的安和宫,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到了厨房,等齐敏达洗了脸,费吉玉毫不客气的指使他烧火,自己就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看着。
费吉玉觉得,有必要立一下规矩,呸呸呸,是有些事要和齐敏达说清楚。
“以后,我就负责和王溪出去扫地,给你给我挣点吃的,其他的,就你来做。”费吉玉停下来,指了指灶台,“比如烧火煮饭,还有捡柴。”
“好。”看着费吉玉眯起的眼睛,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齐敏达最终答应了下来。之后就一直埋头烧火,一声不吭,他后悔了,他这样,就像是在靠费吉玉养。
倒是费吉玉显得很高兴,她没想到齐敏达会怎么好说话,还做好了劝说不成武力镇压的准备呢。
“齐敏达啊,你咋不说话了!”
“不要想那么多先吃饱再说其他。”
“你放不下面子,那就我放呗。”
“冬天会不会很冷啊!你要多捡点柴。”
费吉玉又一次跟着王溪出去的时候,情绪高涨了不少,显得整个人都有气色了。
就连王溪都看了出来,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昨天吃饱了。”费吉玉说出来一个无关紧要理由,搪塞过去,引得王溪哈哈大笑。
当然还因为,和齐敏达谈好了,有个助力总比有个陌生人好。这些费吉玉自然没有说出来,她摸不着王溪对齐敏达的态度,反正不好就是了。
费吉玉走后不久,齐敏达就背着小背篓出了门,冬天就要来了,是要多存点柴,她好像很怕冷。
第11章
每日里踏着晨曦出去,夜至而归,闲暇之余和齐敏达随意聊聊,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直到这天出门看到脚边野草上的白霜时,费吉玉才惊觉,冬季已至。似是为了回应她,倏然一阵冷风吹过来,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把手凑到嘴边哈了口气,觉得暖了点,才重新迈开步伐。
天气一下子变冷了,费吉玉穿的却还是当初那件薄薄的单衣,根本抵不住刺骨的寒风。一路瑟瑟缩缩的行进着,到达往日里和王溪见面的地方时,比起平日要晚了许久。
王溪已经等了一会儿,却也没有不满,反而有些担心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
“阿嚏!”费吉玉正要解释,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实在太冷了。”
王溪看看她,寒风之中,小小的身子显得越发弱了,再看一眼那薄薄的衣服,再这样下去怕是就要生病了。
宫女和太监生病了,有点脸面的还可以去医女处求一副药,像他们这种的,那就是全靠熬,她这怎么看也不像底子好能熬过去的样子。
王溪体贴了一回,道:“吉玉啊,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费吉玉自然是喜出望外,但还是要装出一份迟疑的样子,对王溪道:“可是这地,我还没有扫完。”
王溪已经自己去拿扫帚了,回头道:“你回去就是了。”
费吉玉“勉强”点点头,道:“那我就先回去吧!”转过身,脸一下子就灿烂了,差点没笑出声。
虽然冷了点,但是今天可以休息啊,她已经好久没有在白天好好休息过了,在这皇宫,可没有双休日的说法 。
等离开王溪的视线,费吉玉一路欢快的小跑回了安和宫。今天实在是冷,一回屋,就缩到了床上裹紧被子。
费吉玉跑回来的动静大了点,在烧水的齐敏达都听到了,走过来推开门一看,已经只能看到费吉玉露在外面的后脑勺了。
齐敏达也没说什么,又退了出去把门关好,匆匆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儿,齐敏达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木盆,里面是刚刚烧好的热水。
把木盆摆好,对着被窝里的人喊道:“起来泡下热水再睡,会暖和点。”
费吉玉已经在床上躺很久了,不知道是被子太薄了还是身子不好,双脚还是冰凉冰凉的,也没睡得着,只是有些迷糊,听到有热水,挣扎着爬起来。
四处一扫,水盆就在床边,身子一挪一挪的,坐到了床边,还用被子裹着自己,就这么泡起脚来。
费吉玉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齐敏达看的呆住了,反应过来后,马上转身走了出去,两耳通红,他知道的,女子的脚是不能随便看的,看了,就要娶她。
不过,他们以前还在一张床上睡过,不对不对,齐敏达连连摇头,他们一人一个被窝,那不算。
不提齐敏达站在门外想些什么,费吉玉把脚放进去,感觉热气顺着脚钻遍全身,整个人都暖起来了,舒服眯起了眼睛。
直到水凉了,再泡下去就要感冒了,费吉玉才不舍的离开木盆,端着水打算出去倒掉。
推开门,就看到齐敏达,他背对着她,还能被看到通红的耳朵,听到门开的声音,肩膀抖动了一下,结巴道:“你,你弄好了?”他没意思直接问她,是不是泡完脚了。
费吉玉泡了会热水,又被门外冷风一吹,也清醒了过来,她刚刚的举动好像有点不妥,在这里是不妥的。
她刚刚怎么就犯迷糊了呢!不过就算心里悔恨了,嘴上可不会说出来,反倒调笑道:“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冻红的吗?”
费吉玉笑着离开了,齐敏达留在原地,良久,又背着背篓出去了,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