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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敏达这才让人给大夫付了诊金和压惊费,送他回去。
程太医只站在那抬头看屋顶,似乎对一旁的费吉玉毫无兴趣,这是属于宫中太医的求生欲。
煎了药齐敏达一口一口的喂费吉玉喝了,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费吉玉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不痛了,但是已经乏到一句话都不想说。
被齐敏达扶着上了马车以后就靠着车壁睡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车壁没那么硬,还有点热。
回到院里费吉玉后也还是迷迷糊糊的,不过丫鬟在,眼睛都不用睁,就被服侍的妥妥当当的塞进被窝里。
第二天醒来,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费吉玉穿好衣服出了内室,就见齐敏达坐在茶几边,见她出来了,放下手中的奏折问道:“好些了么?”
“嗯。”费吉玉想起昨天的痛,心有余悸道:“以后不敢随便吃了。”
齐敏达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知道费吉玉这句话能记多久,最多三天,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她。
想起昨天大夫说的话,齐敏达放下手中的茶杯,皱眉问道:“阿玉,信期是什么意思?”
信期?费吉玉脸一下子红了,带着点羞涩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齐敏达把昨天大夫的话复述一遍,又叮嘱道:“知道你喜欢外面的零嘴,我也不拦着,只是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尤其是辛辣油腻的东西。”
费吉玉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知道的。”
费吉玉一边接话一边在心里想,若是他知道了信期是什么意思,他还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和她讨论吗?怕是杀了他自己的心都有了。
第72章 调养
齐敏达回到正阳宫后,就命人去请程太医来。
他看的出来,费吉玉有意回避“信期”这个话题,昨天他也如她的心意不再追问,只是今日,还是要问一问太医才能放心的。
不一会儿,程太医就跟着小太监过来了,“臣参见皇上。”
“太医请起。”
齐敏达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程太医紧张的心却是莫名的缓和了些。
不想让费吉玉的事被他人知道,齐敏达让其他人都出去了,才问道:“昨日大夫诊脉后,说腹痛是因为信期,且吃了太多辛辣之物。太医,这信期是何意?”
程太医只觉得头隐隐作痛,这叫他如何解释?只是看着齐敏达正色庄容的样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
一刻钟后,程太医离开了正阳宫,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殿内的齐敏达复又拿起了奏折,面色如常,只是红的滴血的耳垂出卖了他。若不是要维持天子的威严,他真的想把头埋进被子里。
再见费吉玉的时候,齐敏达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神色自然。
“阿敏,这是?”费吉玉唤了他一句,看向他身后的男子。
齐敏达在榻上坐好,方道:“这是前日为你诊脉的程太医。”
费吉玉一听,想要站起来道谢,被齐敏达按住了,他接着道:“太医说,你身子虚,以后他就住在费府前院,给你调养身体。”
身子虚?费吉玉自觉身体很好,逛起街来走上一天都不会累,正想拒绝,对上齐敏达的眼神,突然想起昨日里他问自己的话。莫非,这个调养是那个方面的?
费吉玉上辈子就有痛经这个毛病,中药喝了不好,该痛还是痛,后来过了十八才好了些。
所以这辈子熟悉的痛到来的时候,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一个字,忍就完事了。
直到今天,齐敏达带着程太医来了,她才觉得自己蠢。上辈子自己穷人一个,哪瞧着起什么专家,用的上什么好药,不过是普通大夫普通药材。
现在不一样了啊,一国太医,那是专家中的专家,说不定就能治好自己,免去几年的痛苦。
费吉玉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下,开口道:“那以后就麻烦程太医了。”
程太医哪里敢受这话,想起昨日齐敏达所言,赶紧回道:“这是臣分内之事。”
后宫那些主子已经被他抛到脑后,昨天皇上怎么问的来着?身体弱,适不适合怀孕。就差明说了!
差人把程太医送去前院,费吉玉就试探着问:“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齐敏达反问。
“就是,就是……”费吉玉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问道:“就是信期的意思。”
“是啊,我知道了。”齐敏达扭过头来,眼里带着戏谑。
“你!”费吉玉好一会才气鼓鼓的道:“知道就知道呗。”
他都这么直接,她为什么要不好意思?费吉玉一下子脸也不红了心也不慌了。
齐敏达看着她,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他和阿玉现在都是十六,调养两年,十八刚刚好!
他是知道的,费吉玉虽然整天嚷着要找个人谈情说爱,却不想那么早嫁人。有这两年时间,他可以慢慢来,问题一个个解决,比如那个穆庆元。
远在千里之外的穆庆元,还在努力准备着来年的春闱。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准备效忠的天子盯上了。
科举三年一次,万中取一,饶是以穆庆元的聪明才智,也拿出了十分的精力对待,人都消瘦了许多。
穆母看在眼里,是又心疼又欣慰,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每日亲自下厨炖了补汤送过去。
今日却是早就有丫鬟呈上一封信,说是驿站送来的,穆母很是疑惑的接过,谁会给她写信?拆开看了两行,一时间既是惊喜又是愧疚。
第73章 忽悠
穆母拿着信就去前院找了穆老爷,穆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原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只不过她执意要嫁给穆老爷这个商人,和娘家就少了来往。
直到十几年过去,穆庆元也大了,事情已经注定,两家联系才慢慢又多了起来。
穆老爷见着穆母来了,有些许惊讶,穆母喜静,平日里轻易不出正院。
“夫人,你怎么来了?”穆老爷站起来,亲自给她到了杯茶。
穆母把信递过去,“老爷,你看下。”
穆老爷快速的把信看了一遍,脸上露出喜色,道:“庆元早些去京城备考也好,免得水土不服,还有他舅舅关照着,也能指点一二。”
穆母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过了一会又道:“没想到哥哥还念着我。”
穆老爷眼里现出愧疚,道:“你若不是嫁给我,如今也是个官夫人。”
穆母笑着道:“老爷说什么呢,我就等着庆元给我挣个诰命回来。”
“是,正是如此。”穆老爷笑了起来,又吩咐小厮去找大少爷过来。
穆庆元正抱着一本书死磕,听到父亲请自己去一趟,放下书本起身的一瞬间有些目眩头晕,揉揉额头,跟着小厮去了。
到了那,才发现穆母也在,“父亲,母亲。”
穆父穆母对视一眼,穆老爷先开口道:“有一件事一直没同你说,你舅家在京城,在那也有个照应,我和你母亲想着,让你提早半年进京备考,你看如何?”
穆庆元确实被惊到了,从小他就不知道自己舅家在哪,原是在京城。不过考虑了一下,他就同意道:“能去京城备考,自然再好不过。只不过这样一来,今年就不能在自己家过了。”
穆母笑着道:“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是科举重要些。”
穆老爷又叮嘱道:“你去了京城,可要在你舅舅面前好生表现。你舅舅,可是朝中大员。”
穆庆元一下子听懂了父亲话中深意,既惊又喜,穆家无人,他还有舅家可以依靠,恭谨应道:“是,儿子明白的。”
*
费府正厅里,费成正在陪着齐敏达喝茶,他也不知道,怎么皇上突然就来陪他喝茶了,真的只是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虽说皇上常来费府,可以往都是直奔梨香院的啊!特意来找他,还是头一次。短短片刻,费成因为紧张,已经喝往两杯茶水了,正在往杯子里续第三杯。
“老爷。”小厮人未至声先至。
费成手一抖,险些没把杯子打翻,呵斥道:“喊什么?外人听了,还道我费府没有规矩。”
说完,费成小心的瞧了一眼齐敏达,见他面上没有不满,才放下心来。
小厮不知道自己老爷的心思,见费成不高兴了,立刻认错。
费成见齐敏达没生气,也就没有追究,问道:“什么事?没见到这里还有客人吗?”
小厮唯诺道:“是姑太太那边来信了。”
自家妹妹来信了自然高兴,可他现在哪有时间看信,费成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一旁做了许久隐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