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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茶被他一呛,敷衍道:“我没有看到,要不你再同他们比试几场?”
尉迟璟:“……”
多比试几场而已,不成问题!
尉迟璟当即拾起弓箭,继续同其余弓箭手比试。
刹那间,“嗖嗖嗖”的放箭声,不绝于耳。
其余弓箭手不敌尉迟璟,没过多久,就败在了尉迟璟的手下,纷纷避让。
而容茶并没有喊停的意思,反而在很悠哉地剥橘子。
看得出来,不管如何,她都不想让尉迟璟留下来。
她不喊停,其他弓箭手就得硬着头皮,同尉迟璟比箭。
比到后来,弓箭手们有苦难言。靶子被捅出数不清的小窟窿,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公主,已经半个时辰了。”尉迟璟温和有礼地提醒。
“才半个时辰罢了,你就不行了?”容茶百无聊赖地掀了眼帘,杏眸里,眼波眄转,声音娇娇媚媚,任哪个男人听到她的话,骨头都要软上几分。
她将睡着了的两只猫抱到一侧,调整了坐姿,嫌弃地笑:“你这种体力,让我以后怎么放心你?”
尉迟璟的骨头立时软了数分。
他收了弓箭,一个箭步,蹿到小木榻前。
越过宫人们的阻拦,他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侧,以绝对侵占的姿势,将她罩在怀里。
“我的体力如何,公主不是最清楚不过么?”灼烫的目光盯着她的双眼,他喑哑道。
“你……你给我滚远点。”身前忽然多个高大的身影,容茶忽觉喘不过气来,迅疾地从从他手里夺了翎羽箭来。
她朝着四周胡乱一挥,将翎羽箭捅在了……一只橘子上。
橘子登时被捅了个对穿,汁液四溅,有些许溅洒到她的手上,莹白的手背,即是多了些不同的色彩。
呜,狗太子太凶残,她打不过。
容茶垂下头,沮丧地看着手背上的橘子汁。
尉迟璟见吓到她了,身体稍微后倾一点。
给足了她呼吸的空间,再徐徐笑道:“我只是想告诉公主,那群废物都不是我的对手。公主若想要找一个武功高体力好的男人,我最合适不过。”
“而且,我认为公主只消收下我一人便好。因为,你若是收了其他男人在身边,我担心我会不小心要了他们的性命。”
他的举止斯文儒雅,凤眸里水光熠熠,晃荡着那么些笑,若晨曦初洒于西山薄雪之上。
可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仿佛都积聚了足够的力量。
容茶感觉,他这种狼灭,真有可能做出那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再看向面前那些弓箭手,她眼里充满了不忍。
所以,这群可爱的小帅哥,都会惨遭狗太子的毒手吗?
不行。
她不准!
她要保护好这群内定的面首。
“半个月。”容茶狡黠的眼眸转了转,以笃定的态度说道:“我只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要是半个月内,我没有回心转意,或者你不听我的话,那你就要离开东晋,从此往后,不得再来打扰我如何?”
她心道,狗太子政务繁忙,铁定没有时间陪她风花雪月。
说不定,不出几天,他就自己先匆匆赶回去。
就算他不走,这半个月内,她也要让他知难而退。
见他不答,容茶又收拾了神色,尽量加强气势,用决绝的话语说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别以为,你还能同我谈条件。”
尉迟璟痴迷地望着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容颜,不羁地笑,“愿为公主效力。”
他牵起她的软玉柔荑,用薄唇拭过她手背上的橘汁,再轻舔唇角,俊美的脸上平添邪气。
容茶的手打起战栗,连带着身体,都起了一阵战栗。
她咽了一下口水,暗想,狗太子这是想色一诱?
她是会被色一诱的那种人吗?
“行,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尽一个面首该尽的本分。”她抽回自己的手,高傲地挑起他的下巴。
狗太子有好看的皮囊和高超的技术是不假,但他已经被她用腻了,是时候换换新鲜口味了。
有那么多内定的面首在等着她,她怎么可能会再次被他色一诱。
在她眼里,他连她的猫都比不上。
如是一想,她便有了底气。
容茶嫣然而笑,剔透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到晃眼,“我被你吓出了一身汗,现在要去沐浴。你抱我去浴房。”
尉迟璟的错愕地将人抱起来。
感受到怀里的妙人儿,他的脑海里浮想联翩,内心深处,波涛澎湃,就连凤眸里,都不可遏制地溢出些许喜色。
浴房?
她让他抱她去浴房?
那可是浴房!
他回到她身边的第一天,她就同意让他抱她去浴殿?
她不就是在明示,要同他共浴吗?
竟想不到,她的心里还是很渴望与他共赴巫山、共享**的!
然,到了浴殿外,容茶却让他停下来。
“你,可以将我放下来了。”容茶目露浅笑,轻巧地从他怀里跃下,再入了浴殿的大门,命人将门阖上。
入殿前,她不忘好心提醒:“你自己说过的,要听我的话。记住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得踏入浴房半步。”
被晾在凉风里的尉迟璟:“……”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太子:媳妇一定能回心转意的
容小茶:看,我身后还有一群面首等着我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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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替身
西晋帝京,皇宫。
天尚是蒙蒙亮的时候,皇帝蓦然从龙榻上惊醒,鬓角的花白发丝上沾了些许汗珠。
“陛下,你可是又魇着了?”候在帐外的内侍微弓下身子,奉上一只白瓷盅,“奴才已是照例,备好安神汤。”
几年下来,皇帝时常会做噩梦。
因而,在养心殿当值的内侍,都养了一个习惯,每日,总会让御膳房备上安神汤,以备不时之需。
皇帝单手掀开幔帐,环顾四周,见到周围熟悉的环境,方才安心了些。
他抬起袖角,揩过额角的汗渍。明黄寝衣当即被洇湿了几处。
皇帝低吁数口气,询问道:“今夕是何年?”
内侍道:“禀陛下,如今已是成化十九年。”
“成化十九年……”皇帝喃喃道。
距离白虎滩一役已有几年的光景。
可他的心总是悬着,几年来,总是时不时地梦见尉迟允,听他在自己耳边喊:“父皇,救我……”
尉迟允身穿铠甲,甲胄和面上饱蘸鲜血,双目里绽出浓烈的渴求,到毫无退路时,那些渴求便成了深深的绝望,以及刻骨的恨意,双眼里都迸溅出猩红的血水。
那场景竟然过分真实。每每回想起梦中所见,皇帝心中大骇,总是会压抑到喘不过气来。
每每醒来之时,他都以为尚处在几年前的时候。
梦多了以后,皇帝便信了鬼神之事,四处寻找道士,修建道观,以求心安。
可忆起那短命的儿子,他的心口剧烈地跳,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看来朕当真是被梦魇着了。”皇帝接过白瓷盅,抿了一口安神汤后,趿鞋下榻,来到一处案前。
案上,燃着一盏铜灯,铜灯火光微弱。皇帝也没让人再多点几盏铜灯。
一处隐蔽的角落里,陈列着一只漆嵌螺钿小书柜。书柜上落了灰,显然是许久没被打开过。
皇帝让内侍取来钥匙,再将所有宫人都遣出殿外。
书柜里,积压着一沓陈旧的书信。
那是当年,他派人前往边关时,尉迟允想要托人,转交给他的信件,以及其余的知情人,写给皇帝的书信。
自从尉迟允死后,书信就被皇帝锁到了书柜里。
如今,再次打开,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皇帝犹豫了几息,终是捧出书信,缓缓地翻阅起来。
“父皇,踏雪岭形势险要,易守难攻。西宁军队兵马充裕,占据地理优势,且西宁的易戎擅长攻守战,儿臣此番所率的人马,尚不足以与其抗衡。儿臣认为,硬攻之法万不可取。”
几年过去,信笺上的笔墨淡了些,而笔迹依然刚劲有力,能让人隐约窥见提笔之人的雄姿。
皇帝双眉紧锁,心中略是悲恸。
那是一个孝敬父兄,爱护弟妹,忠君爱国,严于律己的好孩子啊。
在行军布阵时,尉迟允清醒的头脑。即使他几次三番劝尉迟允攻下踏雪岭,尉迟允亦是理性地同他分析利弊。
奈何,他当时派人前往边关时,就下定借机除掉尉迟允的决心,势必要让尉迟允跳入踏雪岭那个陷阱。
在他的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