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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竟是潜逃至西楚的西晋大皇子尉迟琏。
眼见到尉迟琏朝容茶走去,乘风恨得牙痒痒。
他只好暂先埋伏到周遭的墙上,打算听听两人都说些什么,帮自家太子探取情报。
对于尉迟琏的出现,容茶亦是诧异。
尉迟琏还是像从前那般,眉间气息冷峻,而他的双眸内,却不再是如过去那般,显山不露水。
今时今日的他,不曾掩饰眼底的野心。
较之从前,更添了凌厉的锐气,若天寒地冻时,雪层表面,终于展露了凝结而成的冰棱。
许久未见的两人,相顾无言。
容茶站在池边,看了他一会,又转眸,望着一池的睡莲。
沉思良久,她道:“大哥,你找我何事?”
尉迟琏与她一同望着睡莲,低声道:“我是来提醒你,西楚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容茶眼波眄转,似是不解:“西楚的风光好,我喜欢,为何来不得?”
尉迟琏叹道:“若你只是来游山玩水倒也罢了,可我担心,你是为其他人而来。”
容茶愣了一瞬。
须臾,她悄然转了回来,两靥生出极浅的笑,杏眸里漾着懵懂的波光。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听得明白。”尉迟琏对上她的眼眸,朝她微微倾过身去,悄然降了音量,“你就是为了帮尉迟璟寻解药而来的,不是吗?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瞒我。”
“不是。”容茶回答得干脆。
若是说了,尉迟琏铁定就会想办法阻挠。
她闲然地在池边漫步,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哥,我父皇近来病重,很需要那救命的解药。因而,我才不远千里,随我兄长来到这西楚国都,向西楚的女帝陛下讨药。”
尉迟琏的疑色未消。
他紧盯着她的双眸,语声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父皇既然身体抱恙,我也是要去探望的。若当真是他所需,我会亲自前往东晋,将解药奉上,让你父皇服下。可若是你想拿解药救其他人,那就免了。有我在,慕容央不会同意给解药。”
“大哥这是不信我?”容茶顿了步子,绣鞋鞋尖一转,裙袂蹁跹,无畏地站到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她的杏眸含笑,却是透出些许讥讽意味,“也对,你想来也从没信过我。毕竟,在过去,被一直蒙在鼓里的人是我。我差点被你卖了,但我还想着帮你数钱。而你对任何事,都一向是心知肚明。”
思及过往的云烟,尉迟琏拢紧双眉。
他的心里不无悔意,徒添了几分怅惘,几丝落寞。
早在利用她的时候,他就该想过,会有今日的局面。
而错既已是铸下,有再多的悔,已是无益。
“我并非是信不过你。”尉迟琏迅疾地向她解释。
年轻的大皇子青衣落落,往前踏上几步,袍裾即是拂过黑靴边的青草。
他的目光里,隐隐地藏了一团火,“而是因为,我不想将你牵扯到我和他的事情当中来。慕容央的生辰宴即将来临,西楚国都必将成是非之地,你不便掺入这淌浑水里。”
对上他目光里的火,容茶垂下眼帘,退后几步,给避开了。
思索了一番,她甚为怅惘地叹息:“大哥,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早已跟尉迟璟和离。过往的两年里,他待我无心,我也不会不识趣地凑上去。早在和离当日,我同他便已是恩断义绝。既是恩断义绝,我为何还要费静波折,为他讨药?”
尉迟琏犹疑地问道:“你当真不是为了他?”
“当然不是。”容茶仰起小脸,信然踱步,义正言辞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与他当然是后会无期。纵使再次相逢,也不过是形同陌路。”
尉迟琏的双眉逐渐舒展开,眉梢处添了淡笑。
而乘风却是被容茶的话惊到,冷不丁地从墙上摔下,砰然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太子:让你带话,带了什么话回来?
乘风:太子妃说要跟您恩断义绝
狗太子: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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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友2:“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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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吃糖
忽然掉到地上的乘风,让容茶和尉迟琏都猝不及防。
容茶看清了是谁后,心头一跳,忐忑不安道:“乘风,怎么是你?”
尉迟琏的目光停留在乘风身上,带了探究成分。
而乘风脸不红气不喘地抚着心口处,佯装伤得很重,要呕出血来。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抖干净衣袍上的草叶和灰尘,再连续咳了好几声,有理有据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使团先前在途中遇到刺客。我怀疑刺客随着我们来了西楚国都。为了不让刺客伤到西楚国都的诸位贵客,西晋有义务帮西楚解决掉这个隐患。”
“是故,我追踪刺客至此。不巧的是,恰好遇到了你们两位贵人。”
“是啊,我知道他说的刺客,在东延峡时可嚣张了,都差点伤到我。”容茶的眸光流转,很是配合地接着乘风的话说下去,“乘风大人恪尽职守,不仅照顾自己人,也喜欢帮其他人排忧解难,不愿让刺客伤到任何一人,实乃侍卫中的楷模。”
尉迟琏的眼神还在乘风身上流连,透出些许深意来。
他笑着道:“既然这刺客经过东晋使团下榻的驿馆,说明这驿馆的防备不严。回头,我定是要同西楚的女帝陛下说说看,不能真让刺客伤着你们。”
乘风缓了几口气,再看了容茶几眼,顿觉心情沉重。
前太子妃刚才说,她已经同太子殿下恩断义绝了,往后相见,也只是形同陌路。
这让他如何送信?
他又该如何去回禀太子?
太子听了后,会不会迁怒于他?
哎,这年头,连当个侍卫,都不容易了。
思及此,乘风的面露痛苦之色,愈发显得真心实意。
他艰难地扶着墙垣而行,幽怨道:“不小心打扰到两位贵人,实在是抱歉。在下告辞,你们继续聊。”
容茶转过头来,对大皇子展露出笑意来,“大哥,你还有其它事吗?”
对上那灿如春花的笑靥,尉迟琏面上的笑容,亦是愈盛。
而他的眼底,逐渐流露出几许痴色。
他低声道:“总之,我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你不必对尉迟璟有所牵挂,他配不上你。”
言罢,尉迟琏即是同她告辞。
望着尉迟琏离去的背影,容茶的面色倏然冷了下来。
这位大皇子曾经利用过她。而今,大皇子又处在西楚国,同慕容央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管如何,在西楚的这段时间,她还是要远离这位大皇子为好。
可想到此行的目的,容茶的蛾眉间,又是凝结了愁云。
她方才所说的那些,尉迟琏面上虽然说是信了,但他心里,如何作想,又是另一回事。
只怕他心里早已清楚,然后,不动声色地对那解药做了手脚。
容茶忧心忡忡的,许久都没有回去。
不多时,李沂来到庭院中,走到她的面前,询问道:“公主,你可是在为西晋太子讨药的事情烦恼?”
容茶点点头,“我担心,我们向西楚女帝讨药一事,并不会顺利。”
“有西晋的大皇子在,的确不会顺利。”李沂的衣袖随风微扬,附和着说道,“七殿下早已想过这个可能,所以,他觉得若有必要,我们可以采取另外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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