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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露眼珠一转,必是那位夏老爹口中的老神仙!再一细看,白帛右下方有浅黄印记,似是人手掌侧边处的掌纹,应该是写字时沾到的,放至鼻端一闻,略有硫磺的味道,综合了夏老爹所说的老神仙特征,若不出所料,应该是修习方术的方士左慈!
是与不是就待今夜见分晓!夏白露觉得见了这位老神仙,自己回去有望,不免心下轻松了许多,仰面倒在床上静待子时来临。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挂在天边,夏老爹早早就睡下了,夏白露装作无事也打发玉笑回去睡觉,待私下静谧,轻轻踩着楼梯蹑手蹑脚下楼,弓着腰绕过小楼,飞跑至圆月门,见四下无人,方直起身子到碧云亭中坐下。
子时已至,天边飘过一朵云来,将清亮的月光遮挡了大半,待夏白露适应了黑暗后,就见一人阔幅横张,似一面大型团扇逆风袭来,伴着破风声降落至自己眼前。那人玄衣黑甲,右腿微跛,六七十岁模样,花白长须,正一瘸一拐走入亭中,好似自己家一样自在,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出一杯茶来。
夏白露原已做好心理准备,见到来人还是不住一丝诧异,上前道:“左前辈,初次见面。”
那人也不回礼,只道:“还真被你猜出来了,你这丫头却有几分聪明劲儿,不过,我好容易来一趟,你也不说备一壶热茶。”
夏白露想着为了瞒过众人子夜相见,若是备一壶热茶,岂不被人发现?
“什么事都得我小老儿自己来”左慈边抱怨着边伸指点了点茶杯边沿,夏白露眼睁睁瞅着有一缕热气升了起来,那凉茶俨然变成了一杯热茶,长这么大没亲眼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连忙凑了过来,“这法术厉害啊,前辈教教我!”
“忙什么?”左慈不慌不忙喝下一口,“先说正事,前辈见外了,你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左爷爷倒是使得的。”
“左爷爷在上,请受我一拜”夏白露知道自己能否回去全系在眼前人身上了,便更加恭敬的深深一拜。
左慈笑眯眯道:“好,你既叫我声爷爷,那少不得我要交代你些事情了。”
“左爷爷,您请说。”
“来,坐下说。”
左慈早年师从于华山一位老道士,几十年如一日,尽得道士所传,师父离世后,左慈便下山行走人间,前几日掐指算到襄阳城处空间气息紊乱,有一女将不幸踏错空间,此女姓夏名白露,乃是1800年后的豆蔻女子,回头翻阅师父留下的书籍,才知晓此女是因空间紊乱而来,必得以毒攻毒再次将空间打乱才可回去。
夏白露咽了咽口水,紧张道:“然后呢?怎么打乱?”
“将历史打乱。”左慈虚虚一捻胡子道。“我卜算了一下,你须得协助诸葛孔明帮刘玄德夺得汉室天下,才可积蓄足够的力量将空间打乱至你能回去的程度。若你不回去便罢了。”
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眼下距赤壁之战还有十多年之久,待刘备收复汉室更得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就没别的办法了?”夏白露苦着一张脸问道。
“你若嫌麻烦,留在此处便是。”左慈又喝了一口茶。
“那怎么行!我姐肯定还担心我呢!”夏白露想也不想就否定。
“你确定要回去?”左慈凑近了瞧她,“那就这一个办法。”
听了这话,夏白露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软在石桌上,声音无限惆怅“哎,这可如何是好,左爷爷,那你便告诉我该如何做吧!我老姐现在一定是担心死了。”
“你别担心,你姐那边我能联系上”左慈点头道。
“真的?你能让我联系上我姐么?”夏白露仿佛看到一丝亮光,一咕噜爬起来。
“现下是不行,不过时机到了,我定会施法让你们见上一面的。眼下是更重要的事,你须得…”
夜色愈浓,四下万籁俱寂,只有少许虫鸣充斥在耳边,夏白露仰躺在锦被上,思虑纷杂,丝毫入睡的困意都没有。若是能回家自然是最好,可是要在这里待上那么多年,家里是什么光景都不可知了,莫不如就留在这里…。
不行不行,自己原不是这里人,姐姐若能联系上左慈,定也是要想办法帮自己回去的!若是自己打定了主意留在这里,姐姐肯定伤心,那就只有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回去!要帮助诸葛亮恢复汉室,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人能完成的任务,诸葛亮一代政治家军事家,智骇天地,饶是自己熟读了几百遍的《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也没把握做到恢复汉室。
夏白露坚定了下信念,就算最后实在无法成功,那自己也是要尽力搏上一搏!那么首先是要去接触诸葛亮,日后下山,能顺理成章留在军营还得靠诸葛亮一句话。算一算,眼下是公元199年,诸葛亮恰巧在襄阳城中拜入水镜先生门下,那么,自己也去水镜先生那里拜个师学个艺混个脸熟?打定了主意,夏白露才安了颗心,缓缓睡去。
第二日天亮,夏白露边拿布巾洗脸边似不在意随口问道:“玉笑,若我想去私塾,你猜爹爹会是个什么反应?”
玉笑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回头笑道:“小姐怎么问这个?我想来——”玉笑学着夏老爷捻胡模样,“姑娘家学那些之乎者也作甚,学些女红倒是正经。”
“爹爹真的会这样说么?”白露心中一凛,自己昨日可不就是担心夏老爹不同意自己去私塾。
“玉笑不知,想来应该是不差的,小姐你想去私塾么?”玉笑问道。
“不不不,我不曾想去的”,夏白露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就是随口问问,问问。”说罢将头埋入布巾中,一阵猛擦,看来要想个办法。
第六章:宴会(1)
城西集市,脂粉摊子旁的一棵大柳树下,两个提着菜篮的妇人正一边翻捡着摊主新上货的鸭蛋香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此时晌午将至,日头颇有些盛夏的毒辣,直把人晒得昏昏欲睡,脂粉摊子旁的豆花摊子前没有客人光顾,摊主肩上搭着泛黄的布巾,靠坐在木坪上,困顿地歪着身子听那两个妇人闲磕牙。
“你可听说夏家新认了个闺女?”头带褐色方巾的妇人边捡着香粉边道。
“哪个夏家?”戴着两个深青套袖的妇人问。
“可不就是东骆袞街上开夏记布庄成衣店的夏炳申。”褐色方巾正色道。
“哦——”深青套袖拖长尾音“他家呀,我知道,前阵子我家大小子加冠,还专门去他们家成衣铺子裁了一身月白布衫,我原说那颜色衬不得脏,还是石青花的好,可他婆娘非说他穿月白的好看,还掏了银子,我就瞧着他觉着不便的跟前儿,也别来跟我说,横竖找他婆娘去。你说说,成日家下地劳作,那衣服怎么穿得,还不是那一众四体不勤的公子哥儿穿得的么,那小子偏不听,真真翅膀硬了,才娶了多久媳妇,再不要个几年,都能骑在老娘头上屙屎了!”一边絮叨着一边恨恨的啐了一口。
“可不是么,儿大不由娘,你也省省心,过几天清净日子”褐色方巾又转回了原来话题。“我说啊,他那女儿也不知哪儿掉下来的,以前可从未听说过呢。我家丫头昨儿去买菜瞧见了,说跟天仙儿似的,我听说是落了难的大家大户,临到头把闺女送出来养呢。”
“真有这么回事儿?”深青套袖探寻的问。
“那可不!”褐色方巾煞有介事,“这年头啊,今天还风风光光的大户人家,明天就被抄了家,乱呐。”
豆花摊主搔了搔晒得有些痒的头皮,向褐色方巾笑道“刘大姐,你那都是三天前的消息了。人家夏老爷今儿要在夏府内设宴,请了咱们县有头脸的老爷公子们来吃酒呢,不仅如此,夏老爷还说要连着三日在县内搭棚施粥,庆贺一番呢。”
褐色方巾听了啧啧叹息,“真真是有钱人呀,得个闺女也值得这么庆贺。”
“瞧你那一脸神气样儿,感情倒似你搭的棚,施的粥呢,改明儿把你这豆花生意做大了,也跟人夏老爷一般的时候再跟我们炫耀罢”深青套袖向豆花摊主揶揄道。
豆花摊主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得靠姐姐们多捧捧场,咱这豆花才卖得好是不?”说着一副要盛一碗豆花出来的模样。
深青套袖忙摆摆手“别来招我,我可没闲钱吃你的豆花。”
两人不一会儿挑好了胭脂,边说着闲话边回家给自家那口子做饭去了。
夏府内,丫鬟仆人们早早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