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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卖了贾家。
而在屋里的所有人当中身上最不自在的莫过于贾政了,贾政之所以这般,皆是因为当赖尚荣入官场的时候职位是他帮忙谋取的,若只单单因为这倒也罢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老太太当初也看走了眼,更何况是他了,但让贾政尴尬的是贾雨村当初也是他推荐的。
他当初见贾雨村生的眉目方正,气质浩然,兼有妹夫林如海给的荐书,一见面便对他心生欣赏,不但尽心尽力的替他谋了个好官职,之后也多次帮忙,刚才有了他的升迁之路。
而后他与贾雨村更是交往甚密,贾雨村来的时候加上也不把他当作外人,常常唤宝玉前来,便是希望自家那个争气的儿子能跟人学学,可谁知贾雨村别赖尚荣还不如,赖尚荣好歹只是见死不救,但贾雨村却是落井下石,贾家的罪状起码有一多半是贾雨村给安上的,其中有真有假,而那些真的部分有不少涉及贾家的核心机密,像蔷哥儿这样的晚辈都知道内情,也是贾政极其相信贾雨村方才透露给他,谁承想这人一转眼便毫不留情地卖了贾家。
贾政这人虽然是读书读傻了,但却是个极有责任感的人,其实这件事本不怪他,毕竟贾雨村的外表极具欺骗性,当初那甄士隐还有他那个极会做官的妹夫林如海都看错了眼,像他这种不知是俗物的人会被贾雨村的表面迷惑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完全不必因此愧疚。
但贾政还是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现在看到自己一直非常尊敬的母亲因为这件事而伤心,他更是万分自责,觉得一切责任都在自己,要是自己当初能够小心一些,有识人之明一些,便也不会招来这些白眼狼,更是惹得老太太伤心万分,因此,他也慌忙上前请罪。
众人从未想过怪罪于他,见他莫名其妙的上来请罪,不由得万分好奇,待问清原因,就连贾母也不免为自家儿子的古板有些失笑,但贾母更多的却是为贾政的孝心而感动,外人都道她偏心,但是相比起那个糟心的大儿子来,无疑是这个听话乖巧的小儿子更得她的欢心,也不怪两人同是她的儿子,她却对两人的态度千差万别。
贾母忙扶起跪在地上的两人,虽然她心目中的忠仆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忠心,然而那些人到底是外人,她虽然为此伤心,但是自家子孙的出息孝顺足以抚平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罢了罢了,既然他们不忠心,那就直接赶他们走就是了,这世上难不成还会缺听话能干的下人?
贾母一下子想开了,她笑着道:“能看到你们这般就够了,既然那些下人不听话,赶他们出去就是了!”
贾母笑着说完这些话,想了想,又补充道:“只管把他们赶出去就是,对外只说以前家里太过张扬,行事不妥,方才有此一劫,因此便缩减人手,闭门思过。”
这样一来显得他们认错的态度好,二来也保住了家族的名声,三来也不至于对那些下人太过严苛,毕竟若真是让他们担下了中饱私囊的名声,他们在外头只怕也找不到好活计养活自己,到底也是主仆一场,好歹给他们留条活,况且这样也算是积德了。
贾母既然有此吩咐,王熙凤等人自然是赶紧应下,此时便已经是尘埃落地,有了决断,而众人看向贾蔷目光又变得不同了,毕竟在外头找到了宝物,那可能是他运气好,但是现在贾蔷能够说服贾母无疑是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他的能力,这便不仅仅是用运气就能够形容的了的了,自此,众人总算是认清楚贾蔷与其他贾家男人的不同。
事情既然已经确定,贾母便又看向贾蔷问他道:“蔷哥儿可还有计划?”
贾蔷一笑,道:“倒是还有一事,侄孙拿不定主意,还请老太太替我参详一二。”
经过刚才的事,贾母已经看到贾蔷改变贾家的决心,她心中颇觉欣慰,贾母知道贾家这个时候急需一个能领头的人,她虽能叫众人信服,然而她年纪毕竟大了,支持不了多久,更何况她是女人,管的也只是后宅,外面她总是顾及不了。
原先她把希望寄托在宝玉身上,可是宝玉却让他失望了。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贾家又有希望了。
贾母感受到了贾蔷的决心,又知道他是有计划的,并不是胡改一气,便对他放心许多,这会儿听他说是帮忙参详,却不再当真,只想着替他把关就是了。
“你只管说就是,长辈们总能替你把关的。”
听到贾母语气的改变,贾母总算放了心,他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强硬,便是为了改变他们心中对自己的印象,好夺取贾家的话语权,既然他能让这些人听话一次,便能够让他们听话第二次,长此以往,他们习惯了自己的强势,便会慢慢习惯听从自己的安排,他就能够大刀阔斧的改变贾家了。
☆、商议
贾蔷接下来说的事情便是贾家住宅簪越之事,事实上自从第一代荣国公去世之后,贾家的住宅并没有任何改变,依然保持着一等国公的规制。
除了住宅,包括祭祀在内的重大活动,为了维持体面,即便现在贾家的爵位不再是国公,仅仅为了面上好看,贾家也依然保持着国公府的规制。
这并非贾家一家所为,大多数勋贵之家都是这样做的,皇帝也并没有追究,看起来是无关痛痒的错处。
但是贾蔷深知在阶级森严的古代簪越是一项很大的罪过。
贾蔷读过很多史书,在史书当中,那些乱臣贼子或多或少都有簪越的罪过,而同时他们身上也会背负着其他罪名,比如说陷害贤臣,残害良民,而不管他做过多罪大恶极的事情,论起罪过来,簪越这项罪名必然是排在前列的。
这代表着这个臣子有过不臣之心,这便触犯了皇帝的底线,在这个人治的时代中,什么罪过都可以由皇帝赦免,唯独这项罪名,一旦担上,很难逃脱。
然而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贾家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贾家现在袭的爵位是一等将军,按照红楼梦中所说,应该是降等袭爵,所以贾家最初的爵位是一等荣国公,而到了贾代化这里变成了三等荣国公,虽然由一等变成了三等,但仍然在超品之列。
依然保持着国公府的规则倒也能说的过去,而到了贾赦这里,再降一等,便成了一等将军,便是一品之位。
超品和一品之间看似相隔不大,却是天壤之别。
为了划分阶级,维持礼教,朝廷在礼法上有很多规定,每一个阶级该用的物品、该有的标志都有严格的区别,所以严格来说,贾家现在应该将国公该有的规格全部都收起来,否则便是触犯了国法,该受到惩罚才是。
但是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一点。
大概是大家觉得臣子冒用用皇帝的东西才算是簪越,而他们这种做法并不算得上什么大事。
但贾蔷却知道,这种隐藏在人们注意不到的细节处有时反而会决定成败。
看似大家都不在意,但一旦问起罪过来,这项罪名可比原著当中贾家身上背负的所谓参合平安州事端、虐害百姓,、包揽词讼的罪过大得多。
事实上,贾蔷其实不应该在乎这些东西的,等到他将九鼎之中的兖州鼎献给皇帝,他的功劳不比当年的荣国公差,即便不是国公,应该是侯爵伯爵之列,而以他的功劳很容易得到皇帝的宠幸,只要皇帝信任他,些许簪越便不会被人放在眼中。
但贾蔷却不得不为未来考虑。
他知道,在地下隐藏着很多惊世宝物,有些不为人知,而有些已经被发现。
中国的考古学起步得很晚,又碰上那时候国家衰落,很多东西都被外人以各种理由侵吞,又或是在战火中毁坏,以至于只给后人留下遗憾。
而有些宝物却是被前辈发现,为国家收藏,他这个后来者也只能够远远的看着,顺便哀叹一声,自己为何生得这般晚?
但现在他有了机会,可以保护那些曾经给后人留下遗憾的宝物,以及那些他不曾亲手接触过的宝物。
贾蔷热爱这个行当,他愿意为了这个考古事业,奉献自己的一生。
然而他同时又清醒的意识到,这并不是考古学已经成为了正规行业的现代社会,古董仅仅是人们的喜好,去发掘那些遗迹的多半是盗墓贼。
即便他身居高位,也不可能去探险那些古墓,也只有在乱世当中那些军阀为了筹集军资,才会资助盗墓贼,让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走出来。
除了那些古墓,他能探索的便只剩下那些遗迹了,可是在这个封建思想盛行的古代当中,有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