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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张僻角不显眼的桌子,花夕颜叫来小二,问:“这里有没有吃多能免费的?”
小二笑了:“客官,天下哪有吃白饭这么好的事!”
看来花溪城那个面馆是奇迹。花夕颜悻悻地掂了掂钱袋里为数不多的银子,只能省着点花了:“先给我十笼包子吧。”
“多少?”小二以为自己听错了,看这桌上不就只坐了他们母子俩。
“十笼!”花夕颜懒得解释了,将一锭银子搁在了台上。
有钱收小二管不着他们吃多少的,拿起银子,对花夕颜笑笑:“请客官稍等,十笼包子马上送到。”
吆喝着十笼包子的小二从楼梯下去,刚好见着一对主仆上来,哈着腰笑问:“夫人,喝早茶吗?”
“给我一壶花茶。”宫夫人望了望上面,“上面有位子吗?”
“有的。客官,请。”
玲珑扶主子上楼,找到一张桌子坐下。只听,那边小二吆喝着十笼包子,送到了楼上某张台上。
十笼包子,这句吆喝,实在刺耳。话说是哪个大汉一口气能吞下十笼包子。宫夫人与玲珑循声望去,望到了花夕颜母子坐的那张桌子。
脸上有块疤的女子?玲珑捂住嘴:这不是在闹市里抢了孙家二小姐鞭子的人吗?
“夫人。”玲珑紧张,生怕被孙家二小姐知道。
宫夫人却是一眼望到了小木木的脸上,大吃一惊,写在了她的脸。这孩子,怎么能和她外孙长得那么像?像到了极致!
或许黎东钰的真容,百姓不知,但她这个姥姥肯定是再清楚不过了。
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桌,两只饥肠辘辘的小吃货,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吃了再说。
于是,周旁的人,包括小二,在见到那才六岁大的孩子,一口一个包子,不一刻,已经消灭了五笼包子的速度,只能是全呆了。
花夕颜对自己儿子的吃相早已见惯不怪了,给儿子往茶碗里倒茶:“木木,你慢点吃。吃完这十笼包子,没有了。”
“啊?”小吃货嘴角沾着包子馅,叫,“娘,哪够我吃啊?这一个包子,还没有我们在乡下一碗饭多呢。”
花夕颜撇撇嘴:“没法子,谁让你让绿翠伤了,要勒紧裤带给绿翠治伤,只能省着点吃了。”
小吃货听到这话,只得将一口能吞下的包子,小手掰成两半,一半给小猪仔:“妮妮,听到没有,勒紧裤带,绿翠出事,你也有错。谁让你非要缠着去买棉花糖。”
小猪妮妮小牙咬住小主子给的半个包子,无奈地哼哼唧唧,慢慢撕咬着包子皮。
小二将宫夫人要的茶端了上来。玲珑给主子斟茶:“夫人,要吃点什么点心吗?”
宫夫人的眼睛,望着吃得满嘴都是包子馅的木木,心头哪里突然一阵酸,酸到她心里面都疼了。
“给我十笼包子。”
“夫人!”玲珑几乎是惊叫。
宫夫人对着小二说:“你把那十笼包子送到那对母子那里,不要说我送的,就说是你们茶楼送的,买一送一。”
小二收了宫夫人多给的银子,爽快地再送十笼包子去给花夕颜母子。
好不容易减慢速度,将十笼包子消灭到了这最后一个,两个小吃货以无比痛惜的心情,分享最后的早点。那边小二吆喝着:“客官,十笼包子。”
两个嘴里塞着最后半个包子的小吃货,见到摆在面前的包子,眼睛里像点燃了蜡烛。花夕颜连忙先将笼子捂住,问小二:“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只点了十笼。”
“客官,今日我们老板心情好,说是买一送一。”
买一送一?天下的免费午餐,竟然都给她和她儿子碰上了。花夕颜一面内心里惊喜,一面赶紧打起算盘。既然都买一送一,不如再买多点,好在路上给儿子充饥,于是对小二道:“再给我五十笼包子。”
话声传到,玲珑听见这话,一跺脚:“夫人,您瞧!”
有没有这样厚颜无耻,变本加厉的!
宫夫人抬袖,捂住嘴角,哧一声笑溢了出来。
玲珑讶住了。要知道,她家夫人有多久没笑过了,应该有六七年之久了。谁都逗不笑,怎么这会儿看着那对母子就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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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抓回来就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茶楼里客人增多,人来人往,益发热闹。下面来了个说书的先生,摆了张台子,台子上放了把扇子,茶杯,一本书籍,无其它用具。
花夕颜陪儿子等上百个包子出炉时,便是闲来无事,和众人听起了说书。在古代她这是第一次听人说书的,兴趣有一些。
只见楼下那位说书先生,白面红唇,年纪二三十,并不老。四边的观众议论纷纷,说是这茶楼里之前请的说书先生,都是年纪大的,怎么今日请来了个小辈,也不知这小的能不能像老的那般能说会道,把书说得出神入化,让大家娱乐下耳朵。
听小二介绍,这位说书的白面书生姓李,来自的地方偏南,所以可能带了点南边的口音。
众人嗑瓜子,喝茶,翘二郎腿,公子爷们的扇子在夏天里扑哧扑哧地摇曳,只等那位李先生喝完一口茶润了喉咙,开讲了。
说书人通常开头都有一段俗话,譬如“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之类,接着方是杀入正题,只听李评书细嫩白净的嗓子缓缓述道:
“甲午年间,某府中小姐年芳刚满十三,当时也是眼下这气候,阳光明媚,照在少女如花似玉的容颜上,犹如芙蓉出水的清尘脱俗。刚好一位上等人家的公子来到府中拜访,这位公子与这位小姐的兄长乃青梅竹马,因此平日在这府中都是随意惯了。走到凉亭,听见铮铮的琴声,美若天籁。公子一惊,举手拨开芭蕉叶子,见到了凉亭中抚琴的少女,从此一见倾心。说来颇是奇妙。想老天爷不知怎的安排,公子见少女,并不是初次见面,以往都是将少女当妹妹般,岂知到了那日一见,才知自己过去眼拙,差点儿错过天下最美好的女子。”
众人伸长脖子,眼球耳朵都像是被吸住了一般,有人张口流下一条黄色茶水,可见其错愕的程度。
花夕颜听旁人说,才知道,这李评书可能是初出茅庐不怕虎的牛犊,竟是敢拿当今帝君与死去的宫皇后之间的一段情事来说。真真是不怕死。
不说东陵,天下何人不知,已死的宫皇后是帝君黎子墨心头的一根刺。任何人,谁敢在黎子墨眼皮底下提一句宫皇后,那就是找死。
那么,黎子墨对这位已死的宫皇后,曾经宠爱到哪种地步呢?这可从曾经的一段朝廷轶事里窥到一斑。说是曾经,有臣子不畏杀头之罪上奏,望黎子墨废后。理由是,宫皇后让帝君废寝忘食,有疏于朝政的潜能。
不说别的,只凭宫皇后进宫之后,刚好满一年,怀上了龙胎。不多不少,满一年怀上,远比刚入宫不久即怀上,或是多年没怀上,更显现出帝君对其的宠爱到了极致。再有,黎子墨曾放言,此生此世皇后唯有宫皇后一个。东陵国皇帝是无坐拥后宫三千的先例。但是,娶了一个皇后,之后感情倦怠,或是嫌弃了,休了,再另娶,都是常有的事儿。
天子专宠一个女子,对部分臣子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他们可以将其比拟为后宫要乱朝纲的迹象。
至于,有人把天子专宠的女子誉为红颜祸水之类,自古到今都有,宫皇后不例外。
玲珑听着那些不知实情的人,在私底下形容自己家的小姐为祸害,口中无所顾忌说着些污秽的话儿,气得脸都红了,与宫夫人说:“夫人,您瞧瞧这些人的嘴巴,迟早,要禀告帝君,让帝君割了他们的舌头。”
本来,最气的理应是宫皇后的家人,宫夫人却是极为淡颜,只轻轻斥了丫鬟一句:“人无论生前死后,哪个不挨人口舌的,心眼小,自然让人口舌得逞。你应该知道我最烦人在我面前嚼舌根,回去后给我抄一遍道德经。”
玲珑吓了一跳,自是不敢再逞口舌之快,低声答应:“奴婢回去定是听夫人的训言,抄经书苦练心志,修身养性,不给夫人少爷小姐添麻烦。”
宫夫人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拿她女儿女婿说笑的市井小民以及说书人,心头的嘘叹,或许只有那些历经过官场浮沉的人可以理解。所以说这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