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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外面的不是敌人,而是队友,她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得赶快把他救出去。
“六皇子在这里,快撑不住了!有人吗?”
她扯着嗓子喊叫。
夏侯离嘴角一抽,撑不住了?
洞口不大,直径约莫一尺,但里面却有些深。
元吉拿火把探明,果然看到了靠在一旁面带疲色的夏侯离,以为是受了极重的创伤,吓得不轻:“属下救驾来迟,请六皇子恕罪,姑娘受惊了。“
白梦蝶没时间和元吉废话,指了指嘴唇苍白的夏侯离:“元吉是吧,快点把他救出去。“
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方才的害怕样。
片刻,两人都被救了上来。
因为下面很冷,也没什么东西取暖,白梦蝶在上来前脚差不多都冻得失去知觉了,就是现在你她的腿掰骨折,她也丝毫不会感到疼痛,所以走路的步伐都是僵硬无比。
“二妹妹!”
闻声,白梦蝶知道白段枫也来了。
这次,元吉和白段枫各带一队人马,分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搜寻。
元吉在找到两人时就叫手下去通知白段枫。
这会儿,白段枫刚好赶来。
白段枫知道人已经找到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哪知他火急火燎赶过来,竟看到一瘸一拐的白梦蝶正费力前行。
那帮匪贼究竟将她怎么了?腿折了?
好大的胆子,这次他非得将那群人拨皮抽筋不可!
他的妹妹岂是让人随便欺负的!
顿时,怒火在胸中燃烧,双眸猩红,盱衡扼腕。
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蹒跚的白梦蝶。
白梦蝶看出了他眼中的怒意,吓得打了个冷颤,这是她第一次见白段枫动怒,在她是印象中,他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不喜怒之人。
“只是冻久了,脚僵住了,不碍事的。”
白梦蝶对白段枫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告诉他自己没事,好让他安心。
虽然白梦蝶这么说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围着白梦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确定是真的没有大碍后,才呼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有点担心地望着白梦蝶,神情复杂:“走吧,父亲这次恐怕要动怒了。”
“没用的,父亲之前都不让我来寻你。“
言下之意,你爹被你气来都不想管你了,自生自灭吧,孩子。
怎么今天出个门代价这么大,一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她现在刚从贼窝里逃生,又是个正宗的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么黑暗、凶残的画面,还险些沦为“社会蝶”——压寨夫人,又在寒风中待了一宿,心灵脆弱,照理说爹妈应该担心她,回来之后得安慰安慰,驱除她心里的阴影,怎么一到她这里全变了呢,自己老爸不让人来找她,回去之后指不定还要打她,要不是上次偷听了白战宇和大娘子的谈话,她真的以为自己是抱养的。
“对了,二哥,你知道软骨散吗?“
白梦蝶忽然想起夏侯离强行运功导致现在十分虚弱,想问问到底又多大危害。
白段枫刚才老远就看见夏侯离被救上来时状态不对,本来过去看看的,谁知一看见白梦蝶那蹒跚样,一着急、一生气就全忘了,联想到两人是从底下救上来,依照夏侯离的武功,怎会落得如此狼狈,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莫非六皇子?“
他快步上前。
果然,男子气息微弱,半掩着眼睛,嘴唇发白。
白段枫眉心紧蹙,又去摸他的脉搏,似有似无。
“你知道是万万不可强行运功的!!”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妈耶,她二哥连凶人都这么man,威慑十足 。
这语气,急切中带着责备,责备中带着生气,生气中还透露着一丢丢小关心。
要不是听她娘说白段枫有了心仪的闺中女子,她都以为他和夏侯离两个……
白段枫本来是打算派人先将白梦蝶送回府中,然后和元吉一起直捣匪巢,不曾想夏侯离竟然强行运动导致自己受了严重的内伤,他此时不得不改变主意,自己带两三个手下一同回城,将剿匪交给元吉。
回到府中已近黎明。
“给我跪下!”
白梦蝶一回到白府,连一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白战宇叫去了祠堂。
第6章 探病狗子
白梦蝶在祠堂足足罚了一上午,膝盖跪得生疼,早已失去直觉,直到白战宇上朝回来后她才得以解脱,可这也免不得一顿训斥,最后她被白老爹禁足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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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段枫匆匆忙忙来到畅竹苑,可却只见婢女锦儿在屋外候着,于是便问:“锦儿,二妹妹现在何处?”
“回二少,二姑娘用罢午膳后便歇下了。”
白段枫语气急迫,催促道:“快快快,去把人叫醒,梳洗打扮。”
当锦儿不辱使命把熟睡的某人硬生生叫醒时,某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她昨晚挨饿受冻大半夜,早上又跪了好几个时辰,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
“好啦,二哥知道你困,但现如今勤王的伤势比我事先想得要严重。”白段枫见白梦蝶睡眼惺忪在梳妆台前任由锦儿梳发,语重心长说着。
管你是不是他男神,总之你打扰了她的清梦,白梦蝶闻声抬头,视线不经意见瞥见那枚红珠钗,幽怨说着:“他不就是没力气吗?休息休息不就好了。”
瞧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就跟她无关。
白段枫厉声批评:“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还行,出了这个门别这么没有礼数,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白梦蝶拿起那珠钗插在发髻上,点头敷衍:“嗯嗯嗯,我谨言慎行。”
白段枫走到窗户边,看着苑中的海棠开的正艳,道:“父亲罚你禁足一月,我这好说歹说才让父亲同意你随我一同去勤王府。”
禁足,哥,您别提这茬了好吗!多么痛的领悟!
路上,白梦蝶从哥哥口中得知那日她去醉花楼恰好被白梦滢婢女见着,那晚去白战宇书房告知此事的正是白梦滢,可她既然这么做了,当初为何还要将白梦蝶推入水中?
一切的一切真让白梦蝶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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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府,前厅。
夏侯离一袭水墨色长衫出现在前厅,神情憔悴,唇色泛白毫起色可言,可那双桃花眼却是炯炯有神。
许是无聊,白梦蝶嘟噜着嘴吹气,玩弄着果篮里的水果。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外衫,额前的碎发很随意,红润的脸颊看上去气色不错,仿佛昨日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今儿个怎么舍得把令妹带出来。”夏侯离迎面走来,深沉的目光不经意间从白梦蝶身上略过。
显然,这话是对白段枫说的,带了几分调侃的语气。
“王爷这话从何说起,昨夜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小妹得以无恙。”
说着,白段枫顺手拿起桌上的果篮:“知道你这什么都不缺,要什么名贵的药材没有,梦蝶执意要买来。”
“多吃水果有益身心健康,补充维生素,”白梦蝶从椅子上站起来,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夸赞着自己明智的决定:“纯天然无污染,补充每日水分,促进新陈代谢,身体才好的快。”
前厅的两人对于白梦蝶的言语感到很是诧异,愣是没听懂。
白梦蝶察觉到几道异样的眼光,这才意识到言语不当,耸耸肩,开动大脑,调动自己所有的历史积淀,小心翼翼接着前面的话:“呃,这个水果就是类似于……”她得想想一般在这个时代有什么自己说得出来的水果:“就好比橙、梨之属,我曾记得一本医书所说,此物利于吾体。”
“既是二姑娘一番好意,本王又岂有不收之理。”夏侯离欣然接受,吩咐小厮拿下去。
白梦蝶这厢见夏侯离能蹦能跳,就是神色憔悴,哪里有哥哥说的那般严重。她暗自撇撇嘴,呆呆看着正前面的茶具发神。
许是有要事相商,夏侯离和白段枫去了书房,将白梦蝶一人撇在前厅,又怕她无聊,还特意吩咐一个叫司芹的女子陪她去王府园中走走。
一袭青衣的司芹在白梦蝶脑中的第一印象便是气场两米八,这女子瞧着和她年纪相仿,很瘦,并不算高挑,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白梦蝶无形中一丝压迫感。
司芹幼年时满门被灭,侥幸逃生后被勤王所救,留在他身边又习得武功,和元吉一样,是夏侯离的左膀右臂。
白梦蝶和司芹相处下来,只觉她是一个不善言辞之人,性格有些孤僻,而且她这人好像不喜欢艳丽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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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二人席地对坐。
“所以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