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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嘉却为难了,这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要结婚的皇子不多的原因,她总觉得今年参选的权贵之女很少,“说不上来,有点儿……唉呀!我说呢,总觉得她们年岁好像小了些儿。”
八福晋想翻白眼,年年选秀都是那个年龄段的人,有什么大啊小的,是您年纪大了吧?心里吐槽完了,自己也伤感了,太子妃年纪再大,好歹有孩子,八福晋自己也是一年长似一年,却没有音讯呢。
自己等人老了,这世上却从不缺新鲜水灵的小姑娘,想到家里还要再被塞进人来,八福晋就一阵一阵堵得慌。
又听太子妃说:“不过啊,我还是不放心,圣驾回应的时候秀女应该还在宫里的,总要多看两眼才好。到时候一块儿来看啊。”
一语提醒了八福晋,与其坐等康熙指下人来,不如自己先去看一看挑个老实本份的给八阿哥。又一想,与其在秀女里头挑,还不如在门下包衣里头挑呢!八福晋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脸上也重有了笑影。
精神一振,八福晋八卦的劲头就来了:“二嫂也别太心急了,儿媳妇儿年纪小些有什么关系,正该寻年纪小些的,你呀就像调…教闺女似的带着,跟你亲。弘晰今年才十四,弄个年纪大的也不像话么。”
她这是真的要说媒?淑嘉继续警惕:“年纪大小倒在其次,得是投了缘儿才好。就怕这几个月的功夫,已经有了投了皇太后祖母缘法的人了。”
八福晋掩口笑道:“那敢情是好。”不愁自己的事儿了,她看向太子妃的目光又带着点儿隐晦的同情了。太子妃的堂叔,湖广总叔石文晟老先生,阴沟里翻船,被困在局中好几个月了,看这样儿,太子妃还不知道呢。
石文晟是个会做官的人,石家人官运都不坏,他也是其中表现得很好的。虽说是借着家族余荫,也是自己努力,一路高升,直做到封疆大吏,素有美名。临老却在一件事情上看走了眼:石文晟奏湖广容美土司田舜年私造宫殿、暴虐□、纵恣不法。又湖广容美土司田舜年揭其子暼缣坝贡╈澹瑫如匿桑植土司向长庚所,不赴鞫。
事情惊动了康熙,然后派出左都御史、内阁学士去查,却不能定议,康熙又命大学士席哈纳、侍郎萧永藻覆勘——动静闹得越发大了。
左都御史梅鋗以草率具奏,下部议夺官。石文晟及湖北巡抚刘启衡、偏沅巡抚赵申乔、提督俞益谟各有降罚,其中石文晟降三级从宽留任。就这样,石老先生不但自己倒霉,还连累了一大批人。眼下还理不清这官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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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她还知道,她堂叔石文晟这回追着圣驾朝见康熙来了。同时,她更熟悉一点的另一位堂叔石文叔,也在御前,真要有什么事儿,兄弟俩也好商量。更不要提皇太子也随驾而来,怎么着也不会让人落井下石。
太子妃知道这些情况,得益于她生了个好儿子。弘旦被康熙带在身边教导,总是能听到见到许多事情。他今年十二(虚)岁了,算得上是个大人了,康熙也有意让他接触政事了。
母子相处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共同经历的事情也少了些,弘旦回来给额娘请安,也常常学一学他阿玛,把外面发生的“趣事”拿出来当话题说一说,以保证感情联络的顺畅。
只是石文晟这件事情,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是有意不让淑嘉知道的。弘旦是不想让母亲伤情,胤礽是已有想法,还要看执行情况。
两个家伙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情:弘旦身边至少有一半儿的随从是从东宫出去的,东宫的事情,太子妃说了算。混到现在,淑嘉不能保证东宫再无一人有异心,至少他们夫妇、他们儿子身边的人,她是都拿得住的。
好歹也是个太孙,再俭省也没有独个儿乱蹿的道理。
作为一个关心儿子的好母亲,太子妃理所当然地把太孙身边跟着的首领太监郭朝用给叫了来:“太孙今日如何?”叫太监不叫嬷嬷,乃是因为弘旦已经长大,嬷嬷也被打发回家了。
郭朝用倒是时常给淑嘉带来有用的消息,这一回也不例外:“万岁爷与太子爷议事,两位叫太孙也留下听政呢。”
“都说了什么?太孙答得如何?”
母亲关心儿子表现得好不好,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郭朝用也未作他想,认真地答道:“先是见了来朝各臣工……”
就这样,太子妃顺理成章地知道了这件事情。胤礽在这些事情上面比较老到,淑嘉拣了儿子当软枺樱郧貌嗷鞯匚屎氲骸疤凳年砂炝松凳拢俊�
弘旦嘴角一抽:“您怎么知道的?”当了她十几年的儿子,弘旦也有了经验了,当他额娘问话的时候,那就是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否认有这么一回事儿。
“这么说是真的了?”
弘旦没有否认:“额娘不用担心,这世上,还没见哪个官不犯一错的。李光地巡抚直隶,不是也叫人参得难看?施世纶难得清官,玛法犹说他有时不公。于成龙……”
“好啦好啦,谁问你这个了?这事儿啊,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可不能失了公心。”也不用偏帮着石文晟,肯定能扛得过。要是东宫为石文晟出头了,恐怕会适得其反呢。
弘旦笑眯眯地答应了。
从淑嘉那里出来,弘旦却看到了石文英。石文英服满之后,康熙也没有忘了他,只是好差使已经不多了,他被拎过来做了内大臣,本次也是随驾。
见了弘旦,石文英连忙行礼。
弘旦奇道:“您这是来寻我?”
石文英低声道:“奴才遍寻太子不着,只好来劳动太孙了。”
“什么事?”
“石文晟已写好了乞休的折子。”
“……我去寻阿玛去。”
胤礽彼时正在与张英说话,弘旦匆匆赶到,被胤礽皱眉训了一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张英心道,许是有急事发生,遂笑道:“太孙行色匆匆,别再是御前有事来寻太子。”
他不是外人,弘旦把事情与胤礽说了,胤礽就问张英:“张师傅,依你看——”
张英静静站了一会儿,方道:“也好。”
胤礽点头:“正是。”
只有弘旦还在不解中。
张英与胤礽相视而笑,张英道:“老臣告退。”留下太子给儿子讲解内中奥秘。
“阿玛……”
“回去再说。”
父子相偕进了书房里,胤礽盘膝坐在榻上,指着另一边:“坐下说。”
弘旦脱靴坐好,听他阿玛给他上课。
胤礽问弘旦:“对石文晟,你知道多少?”
这一点弘旦是做过功课的,一一道来:“石文晟授苏州同知,历云南开化、山西平阳知府。康熙三十三年,玛法嘉其居官有声,超擢贵州布政使。同年,迁云南巡抚。为政务举大纲。云南屯赋科重民田数倍,琳官巡抚时,奏减而未议行。文晟复疏请。特允减旧额十之六。安南国王黎维正疏告国内牛羊、蝴蝶、普园三地为邻界土司侵占,乞敕谕归还。会文晟入觐观,奏言:‘此地明时即内属,非安南地。妄言擅奏,不宜允。’玛法乃降诏切责之。四十三年,调广东。四十四年,擢湖广总督。”
“你观他所为,像是会办傻事的人么?”
弘旦摇头。
胤礽笑了:“从云南到湖广,他与土司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会在这事上头走了眼、失了手?”
“有意为之?”
胤礽道:“必有缘故。”
“儿子还是不明白。”
这里面就涉及到了派遣官员与当地土司之间的恩怨是非了,土司是土皇帝,握有资源,而派遣官员也不是吃素的,如果能把这地盘收归国有,也是利国利己。即使不能马上收回,削弱一下土司势力,让朝廷的触角伸进去,再鲸吞蚕食,那也是好的。
所以才有“湖广总督石文晟等奏称:田舜年所属之人唐世甲等控诉田舜年父子俱不善,我等情愿纳粮当差,应否将其土地人民入我版图伏候上裁。”这是大功一件。
左都御史梅鋗确认了“原任容美司土司田昺如,酷虐事迹俱有证据,应革职。桑植宣慰土司向长庚抗匿田昺如,应降四级留任。已故容美司土司田舜年,出征苗子捏病规避各款俱有证据,应追革田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