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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
李婧有苦数不出,只好眼含热泪地感谢老父亲的拳拳爱护之心了。
王文英倒是看出些端倪,只是学霸包袱还挺重的李小婧同学在自家老妈面前也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实话,王女士没办法,只好得空带着一起出去逛逛或是催着她出门跟朋友一起玩。
这孩子一朝上了大学,不少人都觉得是大人了,说话也开始不讲究起来,过年亲戚朋友的见面除了例行询问成绩之外,居然开始打趣李婧谈没谈男盆友以后是不是要嫁在北京的话了,还有言之凿凿地说些什么女娃娃读书好有什么用早晚都是别人家的花再多心血都是赔钱货还不如早点嫁人生个儿子要紧之类的歪话。
从未经历过这阵仗的李婧被弄懵了,关键是这酒气熏天吐沫满天飞的是谁啊,自己根本分不清是哪路亲戚,居然张口闭口就说自己被爸妈惯坏了只会死读书浪费钱到时候嫁不出去变成老剩女巴拉巴拉讲了一堆,这满嘴恶臭的样子让她又气又恼间脸涨得通红。
这在乡下一起过年,李家因人数众多大人孩子的一大堆人,开了三桌才勉强坐下,王文英三两口吃完了给孩子挪地方让她坐的松散点,就下去找人说话去了,没想到一时不查,在旁边说两句话的功夫自家闺女就被挤兑了。
这满嘴喷粪的都在讲些个什么东西,看着闺女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王文英心火直冒,随手抄起桌上一杯浓茶,就泼那人脸上去了。
这下子,除了被泼的人嗷一声跳起来,一屋子人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仔似的收了声,顿了几秒钟之后,又如油锅里进了冷水,重新沸腾喧闹起来。
“他三舅妈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吃饭你泼他茶干什么,你这是欺负人啊,还讲不讲理了?”
见着自家丈夫吃了亏,李家小姑子不干了,立时跳将起来,出声指责道。
“干什么?他三舅妈是谁?三嫂都不知道叫一句?我给他好好醒醒酒,喝多了满嘴胡咧咧什么?我闺女用得着他指手画脚的。”
王文英早看婆家这些人不爽了,当然了,别人也看她不爽,大家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处了个面子情而已,这李小姑平日里惯爱挑拨是非说人长短,一家子占人便宜没够的,没少中间挑唆生事,又有自家夏天请客的时候,这一大家子呼啦啦来了个齐全,又吃又拿的最后回家一拆红包,做小姑的就包了一百块。
你要是条件不好就算了,关键家里不差钱,回回娶媳妇嫁女儿买房子过生日的都给自家送信,红包不知道给出去多少,这侄女上大学自家头一回办喜事请你,你居然就包了一百块是几个意思,还好意思带着一家人来又吃又拿的,气得王文英办完酒席之后还在家里骂了半天。
这回好好的吃年饭,没招没惹你的,又趁着大人不在往孩子跟前话说八道,这也是人干事?
“欺负人,谁欺负谁?这也是当姑夫的人讲的话?我女儿怎么养不劳你们夫妻俩操心,你自己家孩子管好就行了,少操别人家的心。”
看着王文英气势汹汹的样子,李家小姑也不免有点心虚气弱,心里埋怨自家丈夫两杯黄汤下肚就嘴上没个把门的,虽然她也觉得自家丈夫说的没错,不过这三哥三嫂两口子没儿子都魔怔了,把个丫头片子当个宝贝似的,轻易不许旁人说上一句。
只是输人不输阵,这么多人看着呢,好端端的被泼了一脸茶,这不是瞧不起自家是什么?
于是,也不甘示弱地回道:“三嫂,你气性也未免太大了,他当姑父的不过随便说上几句,也是好意,就算不爱听,你也不能往他脸上泼茶啊,要是烫到了怎么办?”
“怎么你还想讹我不成,这茶早都倒好了,烫什么?就算真是热茶,这老皮老脸的也烫不坏。”
两人这番吵嚷早把周围人给看住了,免不得上前劝架,被亲戚拉住了在外面聊天的李卫见闺女着急忙慌地跑出来,说是老妈和小姑一家吵起来了,怕自家媳妇被欺负,忙三两步奔进了堂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哪里都有讨人厌的亲戚,看到别人日子过得舒坦就不舒服=_=
第61章 家有乖乖牌19
等进了屋一看,媳妇正和小妹对峙着呢; 看着倒是没吃亏; 待听闺女讲了前因后果; 李卫的脸也拉下来了; 这妹夫平日里看着还好; 唯有一桩,一见着酒杯就不撒手,在家难道没酒喝不成; 不管到哪都一定要喝的醉醺醺的,喝完了还不老实; 必定要说些着三不着两的话,也不管旁人什么反应; 颠三倒四一通说,有时候还又唱又哭地闹腾,回回人多吃饭总要闹上这么一出,总要闹场笑话生些闲气。
家里的亲戚说起这不讲究的妹夫没一个不头疼的,请客吃饭总不能不叫他; 叫了就必定要喝酒; 旁人或许还要人劝几杯; 他是根本不用人劝,请客的人往往要提心吊胆生怕他撒酒疯,撒酒疯乱说话得罪人就罢了,万一喝多了出点啥事什么的自己可不是没事惹一身骚么,总要等到宴席散了确定他平安到家了这心才能放回肚子里。
再加上李家小妹也是个难缠的; 有理没理全在她一张嘴,仗着年纪最小又有李家老娘给撑腰和稀泥,在兄弟姐妹间没少撒泼要强,虽则大家也都各有小心思,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么,可像她这样什么都想往自家扒拉占便宜没够还惯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也是少见,别说妯娌姐妹了就是做兄弟的也无法违心说自家小妹是个好相处的。
年轻的时候几家人没少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嘴,只是脸皮不够厚道行不够也吵不赢她,再有李家老头老太和稀泥,说来说去都是她年纪小让一让,闲气生了不少,倒把她惯得气焰更嚣张了,还是后来都长了年纪,大家离得远,平日里接触的少了,这才好些了。
然而毕竟以前因为李家小妹或多或少地都吃了不少暗亏么,看着王文英跟她吵起来,妯娌几个虽然装佯劝架,其实心里暗暗叫好呢,大小姑子三个,就属这小姑子最惹人厌了,年纪最小心眼最多又会装乖卖巧,常哄得家里男人也向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把这几个嫂子气的肋下生疼心下暗恨,要不是后来入门时间久了,养儿育女的夫妻感情渐深,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
李小姑见李卫夫妻俩都板着脸不说话,自家酒鬼丈夫是个不中用的,被人泼了茶坐着坐着居然迷瞪起来了,儿子儿媳倒是跟着了,之前还敢说两句,这见着舅舅也不高兴的样子,那嘴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消了声。一时孤立无援,深觉被欺负了,掩着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倒是显得别人多过分了似的。
自家这苦主都还没怎么样呢,她倒有脸哭上了,王文英被这无赖行径气得不行,“大过年的你哭什么呢,怎么又想给别人扣帽子是吗?有理没理你心里没点数,就会哭哭哭,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你以为你三岁孩子呢?”
“三嫂,就算她姑父讲的不对,你当嫂子的泼茶就有理了不成?再说哪句话讲的不对了,你家李婧不是女娃娃不成,谁家女娃娃最后不要找个婆家的,就你家孩子金贵不成……”听着王文英毫不留情的嘲讽,李家小妹也顾不上假哭了,忙反驳道,露出干干净净一滴泪也无的脸颊来,连眼圈都不见红,可见之前也是光打雷不下雨。
“泼茶都是轻的了,我家闺女怎么养关你屁事,你一天天的在背后嚼舌头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先把你自己家那烂摊子收拾好再说吧,哦,你家丫头倒是不读书,小小年纪就下来打工了,知道的说你是亲妈,不知道的还以为得是后妈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各不相让,吵得热闹,吵来吵去那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广了。
见吵吵嚷嚷闹得实在不像话,一直坐在上头装聋作哑不出声的李老太眼见着闺女要吃亏了,怎么能忍,立时就要将王文英好好骂一顿出气。
在老头子的不断示意下才勉强出声打起了圆场,只是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偏着自家闺女,再加上内心深处也很是看不上老三家的,话里话外都是说王文英当嫂子的脾气大不饶人捎带脚的还嫌李婧个女娃娃不懂事不晓得尊重长辈。
老太太都下场了,大家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看戏看了半天,忙三三两两地跟着劝了几句,妯娌姑嫂的劝王文英李小姑,兄弟连襟的也忙着劝李卫消消气。
李老太这样颠倒黑白的一番话将王文英气的倒仰,果然是家学渊源呢,母女两个一路货色,惯会无理也要搅三分的,辩驳了几句,她也只当做听不见絮絮叨叨还是那套大的要让小的没坏心之类的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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