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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养儿防老13
到了医院已经10点多了，大厅里还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 看的人心里无端端地就压抑气闷起来。
说是要来检查； 可具体检查什么挂什么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方凌一进了大厅就往导医台跑； 仔细询问了之后就赶紧带着闺女去排队挂号； 万幸赶上性病科有人退号，不然要是上午看不上的话还得多受几个小时的煎熬。
方凌以前可真不知道市医院还有这么一个科室，到了候诊区一看； 坐椅子上等着叫号的人也并不比其他科室少，要说有什么与别处不一样的地方那大概是患者的年龄相对比较年轻； 大多数都是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有闭目养神的； 埋头戳手机的，精神恍惚木愣愣发呆的，还有埋着脸小声哭泣的，大家各干各的事和周边人基本零交流，全无其他诊区相互攀谈聊天说笑打发时间的情况发生。
除了拐角处那个姑娘的默默抽泣声； 整个休息区再无其他的声音； 一片静默； 因而就显得那呜呜咽咽的哭声格外得清晰，就连其中的伤心绝望彷徨无助都仿佛能直击人的心底，叫听的人也不禁生出些难过来。
马玲玲自打进了医院就全程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一直木呆呆地跟在老母亲后面； 看着她挤到导医台找人咨询冲去挂号处挂号又一路找到候诊区这儿，再想想那蹲在拘留所等着捞人的丈夫，在学校读书的女儿还有身在老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爹妈，心里又酸又软，眼泪忍不住就往下落，“妈……”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叫“妈”是想要做什么，大约是人无助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找个可以依赖的人，即便不能提供帮助但是可以借着靠一靠听听心事也是好的，何况亲妈的这一通操作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来之前还以为会是一个跟着一起咒骂抹眼泪的老太太呢，没想到直接带着自己就杀到医院来了。
要说一开始知道消息她还在为丈夫的背叛不忠而伤心难过的话，到了医院等着叫号宣判自己命运了，她心里对于男人嫖/娼这件事已经从单纯的情感上的愤怒提升到自身安危的担忧上去了，走廊上的那些个什么梅毒艾滋淋病生殖器疱疹尖锐湿疣支原体衣原体之类各种各样性病的科普介绍，看的她浑身发冷，万一不幸真染上了，自己可要怎么办，女儿怎么办，老父母怎么办呢？
就算能治好，可其中的恶心屈辱遭的罪呢？
同床共枕近十年的丈夫其实是个没担当没责任没良心的缺德玩意，往日里不甚亲近的亲妈才是会真的担忧自己健康关心自己好坏的那个人，两相一对比，马玲玲更是心绪复杂，眼泪真是止也止不住，她也不想哭，哭有什么用呢，既解决不了问题还显得自己无能没本事似的，可前一天还在开店卖衣服呢，一切都好好的，一下子就撕破这虚幻的美好外壳露出里面肮脏的样子了，叫人怎么能受得住。
“妈……”
看着这闺女双目红肿泪流满面的样子，方凌的心里也是同情得很，又有点庆幸，幸好发现的早，不然要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到了最后才知道男人不是个东西不是受伤更严重更伤心么，于是，不由用比平日里更软和的声音劝慰道：“没事，别怕，妈陪着你呢，等下我们先给医生看看，没事最好，万一有什么了早知道早治疗，也少受点罪。”
马玲玲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亲妈的安慰，听了这些话之后又自顾自地流了会儿眼泪，然后茫然无措地问道：“我怎么办呢？”
这个家要怎么办？这段婚姻要怎么办呢？难道要自己就这么忍下来不成？一想到男人出去找小姐，她的心里就跟吞了个苍蝇似的恶心，不知道便罢了，现在都进派出所了，难道自己还要跟个睁眼瞎一样假装不知道吗？
可不忍着难道要，要离婚吗？“离婚”两个字说的简单，可孩子怎么办，老父母怎么办，自己一把年纪了这个时候离婚以后日子怎么过？
好不容易开了店生意眼看着渐渐好转起来了，女儿也上学了，正是两人努力挣钱拼搏上进的时候，为什么会出这种事？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嫁进周家这些年，我哪一点做的不好对不住他们家了吗？为什么要这样糟践人，不想结婚早说啊，早说早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在外面快活的时候就不想想老婆孩子在家里吗，难道面对我跟女儿就没点良心不安没点羞耻心吗？”
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恶心她？
马玲玲想了一晚上了也想不明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不知道这个男的到底是图的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在外面快活吗？是个人又不是畜生，难道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猫啊狗啊的还有个发情期呢，结果呢，自己嫁的这个缺德玩意连猫狗都不如，当年自己可真是瞎了眼了。
方凌看不得闺女这么自怨自艾伤心颓废的样子，愤恨地骂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周建这个不要脸没良心的贱人的错，你照顾老的照顾小的还要开店挣钱，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他不帮忙还在外面花天酒搞三搞四，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只有老周家对不起你的，没有你对不起他们的！”
可真是气死她了，回回遇到这种家庭矛盾情感问题的时候，总是看到女的忙着做自我检讨自我反省想着哪里没做好哪里没到位，可男人呢，只会指责配偶怨天怨地绝少反省自身的，双标狗的贱人！
“这种不要脸的渣滓要是有羞耻心有良心还能干的出打着工作的幌子招嫖的事？良心早都给狗吃了，你应该庆幸自己知道的早，万一这回他没给抓住，万一派出所没通知你，你蒙在鼓里还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为了小家忙前忙后呢，他拿着你挣的钱在外面找女人逍遥快活，恶心不死你！”
“不用管他，不是要拘留十天么，让他在里面好好过！看看牢饭是不是那么好吃的！叫人看不顺眼打几顿才好呢！”
这恶狠狠的样子不仅是马玲玲就是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候诊患者也有从自己的愁绪中剥离出来抬头看了两眼的。
一个咬牙切齿的老太太一个哭的跟鬼一样的中年妇女，再听听刚刚这话，啧啧，左不过又是一个渣男负心汉的故事。
只是挂了这科室的人除了那不小心意外染上的，那些私生活混乱滥/交染病自作自受的，剩的被男女朋友被配偶算计的也不在少说，说起来人人都有一把辛酸泪，自己的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呢，哪有功夫管旁人闲事，除了暗叹一声又是个傻子以外，也没什么旁的想法了。
这样的态度倒叫马玲玲心里自在了不少，性病什么的叫人一听就没什么好观感，一旦沾染上了，不知情的人总能联系到不自爱啊淫/秽/色/情之类的东西，她之前心里还有点犹豫担心要是给熟人看到了怎么办，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要是给人看到了再回去随便那么一传，自己的名声可就完了。
这会儿在这里坐了半天了，又听了老妈一通话，倒也冷静了些，自己不过来看病的，不管有病没病，又不是自己的错，怕个啥！
母女俩因为挂号挂的晚，等终于到她们进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上午下班时间了，而有的检查项目已经来不及做了，只能等下午上班再说。
下午自然又是一番漫长的排队等待，几乎在医院里耗了一整天，才算是把该检查的全给查了一遍，然而这还没完，报告当天出不来，还不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
马玲玲最后出了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只剩下疲惫乏力和不能立刻拿到报告结果的焦灼了，前一晚统共就迷糊了几个小时，剩的大半时间不是在哭就是在发呆，今天又在医院里耗了一整天，她整个人累到不行，只想着能尽快拿到结果，是生是死给个痛快，也好让自己心安。
方凌看她这么副没精打采眼都睁不开的样子也不敢让她自己走，万一走在马路上精神恍惚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就完了，干脆回家略做收拾跟着一起去了马玲玲那儿。
等母女俩折腾到城北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的事情了。
顾不上回家休息，马玲玲先去隔壁小区接女儿回家。
出了事之后她浑浑噩噩的又在亲妈那边耗了一整天，孩子自然也顾不上接送照顾了，幸好还有相熟的宝妈可以帮个忙，往日里也是这样，就算是全职在家的妈妈们也会有不方便脱不开身的时候何况有工作在身的呢，所以她跟几个女儿玩得好的小朋友的妈妈关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