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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当铺的大掌柜的,未曾露面,过来的是她们的二掌柜的。
此女也就三十多岁,身形娇小,看着也面善:“自然,我们如意当铺从不做店大欺客的事情,这些东西可是从大南边外族人漂洋过海带过来的,沈公子如今入了东宫,已然是一代轻君,也不曾见过这稀罕物吧?”
话虽然这样说,看着她的目光却是轻蔑的,未央笑笑,只轻轻抿了口茶。
她在大堂会的当口,故意露怯之时,就想到这些人会怎么看她。
那大师傅起身,这就走了过来:“我已经鉴过了,的确是之前曾到我如意当铺的东西,当时市价低估六万,我店折中三万,后来被后人赎回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更惊。sk
沈未央站起身来,略烦恼地看着脚下得碎片:“怎个?这东西竟然这么值钱吗?”
大师傅点头:“公子不曾见过其妙处,这瓶子倒入水中,里面可现鱼儿和花,十分罕见,自然值钱,现在地上的这些,也各有妙处,皆是真品,如意当铺可保价十万。”
十万白银,好大的口气!
顾琏城坐在内堂当中,略略抬眸,手中账本又翻过一页,他才坐下又实在好奇得紧,想了想又站起身来,一时间前面又没了动静,他站在门帘后面,抱臂站着,最后没忍住还是伸手指勾起了帘子上面的吊环。
半晌,才听见沈未央哼哼了一句:“哦,竟然这样值钱。”
然后冷场,那前来砸场子的几人当中,已经有一个泼皮似的躺地上了:“这么大个钱庄不识得货,要是拿不出银子来还开什么钱庄啊!”
钱庄的大门就开着,他一嚷嚷,外面过路的百姓顿时顿足。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如意当铺的二掌柜的也只端着茶碗喝茶,玉石堂的人也开始言之灼灼,说这个琉璃制品多么的稀奇,罕见之物。
沈未央也不吭声,只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她们。
又冷场,地上的泼皮又哭又闹,钱庄的伙计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站在未央的跟前:“公子你看?”
她放下茶碗,站了起来:“再等等,快来了!”
围着地上那几个琉璃器件转了转,表情轻松。
说话间,一个伙计模样的挤出了人群来,也顾不上别的了,到了如意当铺二掌柜的跟前,这就耳语了几句,他神色焦急,额头上面都是汗珠子。
话一说完,这二掌柜的脸色顿变,她霍然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沈未央:“店中有事,我去去就回!”
如意当铺和玉石堂都离这并不远,这伙计刚来,后面又来一个,这一个却是稳不住脚了,跪了地上来:“掌柜的快回去看看吧,店里来了砸场子的,不得了了大掌柜的昏过去了!”
两家人简直一团糟糕,这当口哪里还顾得上脸面。
沈未央呵呵冷笑,伸手解开斗篷的带子,交给了伙计。
她走到桌前,一撩袍角这就回身坐了下来:“这些破烂玩意在你们眼里既然那么值钱,就多叫你们开开眼界。”
这小坏模样,既得意,又轻佻。
顾琏城看着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扑通扑通飞快地跳了两下。
☆、第35章 |
第三十五章
天色将晚,来接顾琏城的车已经到了钱庄的门口。
沈未央还在内堂里面对账,陈子邯到底是讹了人好几万的白银,她通通计算了下,想再将北街的几个铺子都拾掇拾掇。
不过很显然,有个人一直打着这几万银子的主意。
她拿着笔,在账本上面圈圈点点,小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外面已经黑天了,其实她也听见外面有人来请,不过就是懒得回应。
半晌,男人从外面掀起帘子来,他这就抱臂倚靠在门口,目光灼灼:“算清楚了吗?能有多少结余,六七万还是有的吧?”
未央送他一个大白眼:“大公子一见银子就两眼放光,这样真的好吗?”
他笑笑,走了进来:“时候不早了,你得与我回去。”
她用下巴点了下桌子上面的一摞借贷账本:“没看见这有多少要对账的么?半年之期已经到了,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哭多少人笑了,还不起的话呢,我就能多收几套宅院了。”
顾琏城知道她是故意拖延,这也就坐了下来:“还得多久,我等你就是。”
她嗯了片刻:“不如大公子先回?我再看看,实在做不完就住在钱庄得了。”
他眸色流转:“明天还得回门,若叫人看得重,你今晚只能回东宫。”
好吧,他说得有道理,沈未央也不再纠结,反正就算同床共枕,吃亏的也不是她。
不过,她托腮,伸手拿着笔头子在宣纸上面戳了一戳:“我刚才算了一下,钱庄的银子动不得,所以你那六七万,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
他定定地看着她,挑起了眉头来:“我突然很好奇,如果开口的是陈小公子,不知你是否拿得出来呢?”
未央嘻嘻地就笑了:“他和你不同,你计较那些有什么用?嗯?”
她一脸笑意,最后那个字音也拉出很长很长了去,顾琏城眼皮上抽了两抽,才是开口:“你喜欢的人,就是他这样的?”
这话说得,真叫她回答不上来,只好绕回了刚才的那句话去:“其实也没有可比性,陈子邯才不会白白的,动不动就要上万白银,他通常都是往出拿的时候比较多。”
顾琏城转过身去,也不再继续发问了。
心中憋着一口气,他怎么也舒缓不过去。
如果放在以前,他早就抬腿就走了,现在却是不同,他这两日看着她,竟然生出了想要这个人的念头。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身家。
从声音当中,就能听出许多不耐来:“走不走?”
未央也连忙起身:“走走走,大公子等我一等。”
蛟河就等在门外,马车上面已经铺好了毯子,她走到外面时候,顾琏城已经先她一步上了车,天气寒冷起来,车上有炭炉,她也顾不上别的,赶紧爬了上去。
顾琏城双膝上面也盖着毯子,外面可真是冷。
沈未央挨着他坐了下去,这就一把抓住了毯子,也盖在自己的腿上。
他未动,任她挨着自己。
炭火生得正旺,随着帘子下面钻进来的风,也起了些许火苗,她伸出双手去烤火,搓着手指头来回活动着筋骨。
他就在旁看着她,一直看着。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坦然回眸,与他四目相对。
这人一天到晚的嬉皮笑脸,尤其在他面前,顾琏城下意识地扬起了脸:“怎么?”
未央笑:“大公子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的脸又不能生出银子来。”
他别开目光,挺直的背脊:“你不看我怎知我一直看着你?”
她语塞,咋舌道:“明明是你一直看着我……”
他只嗤笑一声:“嗯,是,我一直看着你,想看看你脸皮有多厚。”
说着伸手推开她紧挨着腿,按住了滑走的毯子,仍旧盖着自己双腿:“你踩到我脚了。”
她被推了下,这才意识到,刚刚在脚底的,是他的脚。
未央叹气,这就靠边了些:“干什么这么小气,我又不是故意的。”
顾琏城目不斜视:“男女授受不亲,你和我盖这么一个毯子,不大合适。”
她啧啧称奇:“这可真奇了怪了,别说一个毯子,昨晚上还在一个床上住的,盖的也是一个被子,这会儿你就撇清干系了,可真有意思。”
他蓦然抬眸:“在一个床上住,盖着一张被子又能如何?”
沈未央抱紧双膝,对他眨眼笑道:“那能如何?别说这就是假作夫妻,就是日日同床共枕,我也没半分想法,大公子放心。”
他:“……”
说也快,马车到了皇宫门口,顾琏城带着她又从后门进去。
东宫自然有接应的人,二人回到殿内,各自换了衣衫,因为到了晚上,他也没故意装扮,早早拿了一卷书,霸占了大床。
“我出去走走,见识下东宫,可以的吧。”
“当然。
未央可是想转一圈,东宫到了晚上,只剩阴森。
偌大的东宫其实除了侍卫队,没有什么人,蛟河站在门口见她出门上前一步,伸臂这就拦住了。“轻君哪里去?”
她皱眉,顿时轻斥出声:“我哪里去,还用得着像你说?”
他眨巴着眼睛,只犹豫片刻,这就侧立一旁,看着她拂袖而去。
这个时候,东宫里面守卫森严,沈未央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人,也当真无趣。就在东南的小园子里面,有一个小独楼,她四处转转,见这楼上灯火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