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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年纪小,可下不了这样的狠手,我怕什么,顶多就是几句话吓唬吓唬我呗,我可不怕。”
接下来接话的这个声音,显然不是刚才这一堆婆子中的一个,她的声音尖而亮,嗓门更是高了一个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她说的什么。
“年纪小怎么了,你们以为年纪小就下不了狠手了?前儿湖里淹死的燕子,你们以为她是失足掉进湖里的?要是没有人在后面推一把,恐怕是不成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立刻让屋里炸了锅,几个婆子便跟着开始交头接耳。
“哎哟,这话可不好乱说,说出去让主子听见可就毁了,不揭你一层皮是肯定过不去的。”
“对呀对呀,燕子死都死了,谁都没有证据,你这样白白赖给主子,可是犯了大忌的。”
好几个人都劝那人不要再信口雌黄,可是她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竟然又说起了李氏的病。
“还有咱们三夫人,我可是听人说她那病是脏东西附了体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你们是没见三夫人现下有变得有多骇人,连耳朵都没啦,头发也掉光了,圆滚滚的躺在那儿,不是个肉棍是什么,吓得好几个伺候她的丫鬟都晕过去了,那边三夫人遭了难,三小姐还不是立刻就接下了掌家的活儿,要我看,估计这中间三小姐也没少搀和了。”
“我怎么听说,三小姐为了给三夫人治病还使了不小的劲儿,那路御医就是二老爷从宫里请来的,若真是她害的三夫人,二房哪会这么好心给夫人治病,还不巴不得夫人死了才好。”
“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呗,不过,我看三夫人的病也难好了,一切就等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点药,咱们威武侯府还不就是三小姐的天下了?”
… …
话越说越难听,从一开始的下人们之间无聊的八卦,渐渐的被说成了有鼻子有眼的真事,连一旁的绿竹都听不下去了,气得要冲过去跟她们理论,可却被陆颜玉按了下来。陆颜玉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个发言的婆子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才是怪事,若是把她搞臭,这样对谁最有利呢,或许是张氏,她不是也觊觎掌家之位吗,可是那个事事隐忍的陈姨娘也不是个好惹的,对于自己取代了陆颜玟进宫伴读的事,他们恐怕也在伺机报复吧,不过,不管是谁,今儿她陆颜玉绝对不能心慈手软,自己的威信还是要立下的。
于是,她大步流星的走进屋里,给了那几个还在嚼舌根子的婆子们一个‘惊喜’,都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给三小姐请安。”几个人同时从板凳上站起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给陆颜玉福了身。
陆颜玉却没发话让她们起身,于是一个个都只好半蹲在那里,保持了这个姿势一会儿,就有人不舒服的左摇右摆。陆颜玉从她们面前走来走去,吓得有人甚至开始发抖,谁也不敢抬头。
“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刚刚还兴致盎然,现下都成了哑巴了?”陆颜玉定在人前,双手环于胸前,一字一句的问道。
还是没人说话,陆颜玉冷笑一声,原来都是些只会嚼舌根子的废物,“既然你们不愿意主动说,那就轮到我问你们答,刚才是谁说的我淹死了燕子,又害了三夫人的,给我站出来。”
屋里的七八个婆子都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还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有人因为忍受不了,已经开始额头冒汗了,就这么坚持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着灰色麻布衣服的婆子站了出来,指着一个穿红色对襟花褂子的妇人说道,“小姐,这话是唐二麻子家的说的,我们可都是不信的呀,小姐要怪就怪她,千万别怪罪我们呀,小姐。”
在场的几个人都点头,赞同举报者说的话,直接让唐二麻子的媳妇儿一个不小心栽倒在了地上。
“既然如此,没你们几个人的事了,都起来吧,不过你…”陆颜玉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妇人,“可得给我说清楚了。”
☆、第九十四章 挨板子
陆颜玉因为是个‘半路主子’,所以来到威武侯府之后并没有苛待下人的时候,对待踏雪斋伺候她的几个丫鬟们自不必说,即便是被当做眼线安插进来的杏儿也没有打骂过一句,可是现在听了这样的流言,气不打一处来的陆颜玉动了用家法的主意。
“我就问你一句,这些个混账话你是亲眼见了呀,还是听别人跟你浑说的,若是你亲眼见到我遣人推了燕子下水,或者是加害三夫人,不管哪一件只要是你能拿出证据来,这事就算罢了,我陆颜玉说到做到,必得自己走到官衙去,判个凌迟那也是我活该;可若是这些话是有些个别有用心的人传给你听的,你又在这儿败坏我的名声,那今儿你还必须得把那幕后指使的人说出来,若是说不出来,我就拿你开刀,还真得揭你一层皮下来不可。”陆颜玉气喘吁吁的说完这些话,眼睛里折射出一股凌厉之光,把在场的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还有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唐二麻子的媳妇儿,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脸色也变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过却没答陆颜玉的话。
“好,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默认你拿不出证据来指证我杀人害人一事,既然如此,那这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你快给我说出来。”陆颜玉咬牙问道。“要不然,我可要板子伺候你舒服了,这板子真挨到身上,恐怕你才知道厉害吧!”
唐二麻子的媳妇儿一听要挨板子,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匍匐到陆颜玉的脚下,一把抱住陆颜玉的腿,哭天抹泪起来,“小姐。三小姐,奴婢这回是真的知错了,这些话哪有人教奴婢,都是奴婢瞎猜瞎想瞎琢磨的,奴婢是那下作的娼妇不值一提,小姐若是跟奴婢动了真气,奴婢自己掌自己的嘴就是了,不劳小姐动手不劳小姐动手…”说着,那妇人便松开陆颜玉的腿,左右开弓朝自己的脸上就招呼开了。‘啪啪’的动静不小,想来也是下了大力气的。
不过,即便这样。陆颜玉的气依然没有消下去多少,她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地上掌嘴的妇人,心里暗暗寻思,恐怕要撬开这人的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不下些大力气还是不成的。
“来人呀。给我上板子,今儿我要是撬不开她的嘴,也枉作掌家一回,这也算给那些见风使舵,喜欢乱嚼舌根子的人一点儿教训,看以后谁还敢胡乱编排主子的不是。”陆颜玉扫视了一圈屋里。一字一句说完话,屋里的那几个婆子倒也没犹豫,一呼啦都出了屋门。搬板凳的搬板凳,拿板子的拿板子,都忙活起来了,陆颜玉冷眼旁观,心想这就是所谓的人情冷暖。刚才还嬉笑怒骂,下一秒就开始落井下石。真让人不寒而栗呀!
唐二麻子的媳妇儿一看这下上了真家伙,吓得也不掌嘴了,又是重新趴在陆颜玉的脚下,两只眼睛早就哭得又红又肿,不停地乞求主子的原谅。
“小姐,求您放过奴婢吧,小姐,奴婢真的是知错了,小姐,求求您了,奴婢就是嘴贱人贱,小姐,奴婢错了…”唐二麻子的媳妇儿一直循环的在说着‘错了’,陆颜玉不禁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今儿她是下了大决心,非得治一治这起子满嘴跑火车的死奴才不可。
“你也别求我,我刚才就说了,只要你把幕后指使你的人说出来,那一切就跟你没有干系,我不会再难为你,可是你不知好歹,死活不肯说出来,那今儿就别怪我心狠了,来人呀,把她给我驾到板凳上去。”
听了陆颜玉的令,有两个婆子主动从人堆儿来走出来,一边一个将仍在挣扎的妇人拖拉着就拽到了板凳上,反手扣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陆颜玉问道。
那妇人‘呜呜’地仍是哭,就是不肯露一个字出来,气得陆颜玉下了狠心,“打,给我狠狠地打,我就不信了,是你的嘴硬,还是这板子硬。”
说话间,一扎宽的板子就落在了唐二麻子媳妇儿的屁股上,那个行刑的婆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板子接一板子的倒是打得起劲儿,每一板子落下就会换来‘啊啊’的高亢的嘶喊声。
打了大概七八下,唐二麻子的媳妇儿终于挺不住了,趴在板凳上开始求饶,“我招了我招了,小姐我招了就是了,小姐,求您别打了小姐…”
陆颜玉一听有戏,赶紧叫停板子,“快停下,别打了。”
只见板子一停,唐二麻子的媳妇儿立刻从板凳上滑了下来,捂着屁股‘哎哟哎哟’的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