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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祁峰在内心中嘶吼,她什么都知道!他看过慕玉白与段昂的每一封信,里面没有一个字提到他,但他这些年来的经历,这个女人都知道!
祁峰经历的细节,慕玉白自是不知的,她只是明白,当兵哪有不苦的,同时也知道,这些年随着段昂东征西战的人里面,一定有这个孩子。
段昂打了多少场仗,这个孩子就一定浴血厮杀了多少次。
她根本不用问,就凭几封书信,两身常服,就知道,一清二楚。
因此在男孩俊朗的面孔时,除了心疼,慕玉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玉白带着祁峰到成衣店的时候,余秋雨正指挥伙计们收店,见两人走了进来,慕玉白又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余秋雨又忍不住扶额,对身边一个伙计道:“我不是让你去嘱咐袁老板不要再邀东家喝酒了吗?”
“好呀!原来是你!”慕玉白松开祁峰的手,快步窜到余秋雨身边,一只胳膊架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勾到自己怀里,接着酒意,用另一只手里的书敲着余秋雨的脑袋:“我就说这半个月老袁那里怎么没了动静,原来是我们内部出现了叛徒。”
慕玉白的动作突然,让祁峰一时间措手不及,等他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时,余秋雨的脑袋上已经挨了好几下。
可看他甘之如饴的表情,全然没有当众被打的羞恼,让祁峰特别不爽。
轻松将慕玉白拽回自己怀里,祁峰意味深长的盯了余秋雨一眼,温声哄道:“姐姐若爱喝酒,我便给你找比那桃花酿好喝千倍万倍的来,可好?”
“还是小峰对我好。”慕玉白亲昵的捏了捏祁峰的脸颊,又朝余秋雨飞了记眼刀:“找几身合小峰身材的衣服来给他试试。”
“少爷这么高,店里怕是没有合身的。”一个伙计有些尴尬的替余秋雨回话,他们的衣服都是做个身量正常的人穿的。
“就前几天刚做出来的几件新装吧。”慕玉白不管伙计的话,指了指店内的一角:“试了好看就找裁缝改改尺寸,我后天就要。”
“不如试好了样式,直接让裁缝重新做吧。”余秋雨提议,毕竟以祁峰的身量,他们店里每一件衣服都得加不少,才能适合他。
“也行。”慕玉白点点头,同意了余秋雨的建议。
挑了几个简洁的样式,让祁峰去试后,慕玉白便坐在柜台后面休息,等男生穿好衣服出来时,他看见慕玉白身上披了件衣服,趴在柜台上沉沉睡去。
“您刚走那一两年,东家嗜酒特别厉害,好几次都是袁老板叫人来找我,将她领回去的。”成衣店只留了一扇小门,其余的伙计都去忙别的了,大堂内只留余秋雨祁峰慕玉白三人,其中一个还睡着了,因此余秋雨原本不大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响亮:“也不知是那段时间喝得太凶还是怎样,后来东家就有了宿醉的毛病,一旦碰了酒,不论多少,第二日早起都会头痛。”说着,余秋雨将几服药治疗宿醉的药摆到柜台上,接着道:“在柏家没人照顾东家,日常起居无一不需她亲自动手,她不会做饭,却死活不肯买个丫头回来伺候,这日常煎药的活也就落到了我们头上。这些都是小事,能伺候东家我们也乐意,只是东家怕苦,宁愿熬着也不愿吃药。”
祁峰忽然记起,五年前慕玉白对药是如何的抗拒,以至于最后自己不得不以强迫的方式,才顺利给她灌下一碗药。
“少爷您若是暂时还不走,就请好好照顾东家吧。”余秋雨画风一转,用带着几分恳切目光看向祁峰:“东家看起活得潇洒恣意,其实不论是与她谈天论地的公孙先生也好,与她煮茶品酒的袁老板也好,我也好,都能看出来,这五年,东家过得真的很孤独啊。”
厚脸皮求个打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祁峰的恋爱问题
慕玉白是被头疼醒的,从太阳穴一直到大脑内某个不知名的位置,密实细碎的痛感沿着脑神经一路蔓延。
她抬起手,想揉揉脑袋,胳膊却在抬动的过程中触碰到了某样东西,因为这样东西,慕玉白慢慢睁开眼,看见一张躺在她身侧的俊脸。
在酒精的作用下,慕玉白人虽然醒了,大脑却还未完全苏醒,她有点记不起睡在自己对面的少年人到底是谁,想了几秒,才充满疑惑的喊了一句:“小峰?”
祁峰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在京城的时候他很少能睡得这么深沉,从来都是浅眠,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但昨天晚上不一样,抱着慕玉白,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这一次,男孩一定没有抵抗住睡魔的诱惑,一觉睡到天亮。
这美好的一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一向早起,起来后会先练一个小时的功夫,再去羽林卫报道。今日醒来后,他却没有着急动。
慕玉白还缩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睡着,偶尔传来一两声哼唧,祁峰便抬手帮她揉揉太阳穴,女人就又安静下去。
听到对面的人叫自己的名字,闭目养神的少年睁开眼,温柔的笑着:“早啊,姐姐。”
“你怎么在我床上?”慕玉白的脑袋终于开始正常运转,她伸手去推祁峰,想分开正抱做一团的两人。
可不知是不是祁峰故意的,慕玉白推了两下,不仅男生没动,她因为被祁峰一只手箍着,在躺在原地纹丝未动。
“姐姐,以前你不是最爱抱着我睡吗?”祁峰有些好笑的反问,同时伸手去给慕玉白揉揉脑袋:“头疼吗?”
“现在的你能跟以前比吗!”慕玉白瞪着祁峰,她现在非常怀念五年的小豆丁,一丁点大,可以搂在怀里任她随意捏玩:“你的胸比我的还大,你还好意思跟我睡?”
她刚才推搡祁峰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少年的胸,很硬,轮廓分明,让慕玉白立刻就联想到了健身房广告中的那些壮士们。
你才十六岁啊少年!十六岁胸肌就这么发达是犯规啊好不好!慕玉白心里咆哮着,脸上却并未表露太多。
“可是我想跟姐姐你睡。”祁峰用脑袋蹭了蹭慕玉白的脸,表现出连他小时候都未表现出的娇态:“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姐姐,想着以前和姐姐度过的夜夜。”
“想我就没事多回来看看。”慕玉白最拿撒娇的祁峰没辙,知道抚上他的俊脸细细抚摸:“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姐姐会一直等着你。”
“我以后不让姐姐等了,会一直一直陪着姐姐。”说完,男孩子搂着慕玉白的胳膊箍的更紧。
“哎呀,小时候没见你跟我这么腻,长大了反而会撒娇了。”对于弟弟的依赖,慕玉白十分受用,祁峰五年前的离开,一直如一根刺一样卡在她的心里,她真觉得他们是一样的,应该同进退。奈何这孩子似乎不这么认为。但看着孩子现在的模样,不论对方是不是哄骗自己,慕玉白听着都觉得异常开心,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即使直到过段时间,当羽林卫需要他时,这孩子会再次离开自己,慕玉白还是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定格在祁峰说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这一刻。
她稍微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以前不管怎么惹老妈生气,只要最后她肯跟妈妈说两句软话,妈妈就会原谅自己的原因。
大多数父母对子女的爱都是盲目的,摒弃自我的,从孩子生下来的瞬间,他们的人生就成了孩子的附属品,喜怒哀乐,几乎都围着这个孩子打转。
他们不是不要自己的人生,而是当遇着孩子时,哪怕一点点的心思,都不愿意分给自己了。
两人又躺着说了会儿话,就到了平日慕玉白起床的时间。祁峰简单的弄了点小菜,随意吃了顿早餐后,慕玉白便带着祁峰去布摊了。
今日,菜市场的众人依旧震惊于祁峰的出现,直到快收摊的时候,临近的几位摊主这才敢上前找慕玉白询问。
当得知祁峰十六岁,刚从京城回来,在京中羽林卫任职时,那些平日里热衷给慕玉白说亲的街坊,将目标转到了祁峰身上。
不得了咯柏家媳妇的弟弟回来了,长得那叫一个俊美,整个扬水城也挑不出第二个,还有还有,这孩子还在京里当值,小小年纪就成了羽林卫千总,在王爷面前都露过脸,前途不可限量。
最最重要的是,柏家媳妇有钱有铺子,她一个寡妇,膝下无子,以后这些钱和铺子留给谁,还不是她唯一的弟弟。再说,柏家媳妇又是个读书人,平日里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也没刁难过什么人,是个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