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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沝也不理会他的这番拐弯抹角,只直截了当地进入话题道:“十阿哥,我们一次性把事情解决吧!”
“啥?”十阿哥当即被这句话弄得一愣,本能地反问道:“九嫂这话是何意?”
大约是觉察到某人此刻并没有装傻充愣,陶沝好脾气地再露一笑:“我的意思就是,请十阿哥找个人来,我教给他怎样做那道酸菜鱼,完了,你就把那本春——不,书和那纸契约一起还给我……”
“什么?”此语一出,十阿哥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明显的困惑之色,而后,慢慢变得无比清朗。
“十阿哥以为如何?”陶沝一面,一面观察着面前某人脸上的神色,却并没有发现预想之中的喜悦之情。“这样……应该算是一劳永逸了吧?你以后想什么时候吃这道菜都行,也不用每次都刻意追着我跑……”
“……”十阿哥没话,只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此刻正滔滔不绝、自自话的陶沝,眸色越变越深。
“不,不行吗?”陶沝被眼前这个难得保持沉默、且表情也极其严肃的十阿哥看得心里着实有些发虚,原本高亢的嗓音也在这会子越越低——
原来,那个在清穿史上一直以草包著称的十阿哥竟然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嗯嗯,果然,皇家阿哥们都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否则,一个不心就会让自己命不保!不管对方是聪明得冒油,还是笨得像个草包——当然,陶沝从不认为她所认识的这位十阿哥是个草包,这家伙绝对是大智若愚的腹黑主儿——呜呜,穿越们都被那些清穿给骗了,还包括她自己在内……
然而,虽然亲眼见识到了十阿哥如此真实霸气的、皇家阿哥的一面,但陶沝却并不打算半途而废——呜呜,其实是她现今已经赶鸭子上架,即使想要撤也来不及了,还不如就此放手一搏,大不了日后再被这家伙继续打劫呗——
“十阿哥,董鄂这样做应该对你只有好处啊,为何你却迟迟不同意呢?”极力甩去心中的那些畏惧之意,陶沝故作镇定地继续冲十阿哥道:“难不成,你是舍不得那本春……不,书?”
佛祖啊——
究竟那本春宫图里画了什么要人老命的新奇招式?居然能让两位皇阿哥都对它如此念念不忘、不忍放手?他令堂的!既然如此,那她就更要快些把它要回来好好观摩一番了……
只听“噗——”的一声,陶沝最后的那句问话终于引得原本还保持一脸严肃状的十阿哥成功破了功、发了笑:
“九嫂……就这么想摆脱十弟我么?”
嗨?!
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貌似就在不久前,有个人也对她过一句类似的话语……
只不过,那人当时的语气虽然暧昧但却并不自信,远不及眼前这个家伙得如此理所当然……
陶沝还来不及细想,某人的下一句话又跟着紧随而至:“其实吧,十弟我个人觉得,跟九嫂在一起吃东西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我喜欢……”
呃?这家伙……需不需要把话讲得这么“红果果”啊?害她没来由地觉得全身顿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和她之间,明明是如此清白的……
陶沝正想开口,可某人却像是并不想给她这个话的机会,又紧接着下去继续道:“难道九嫂不这样觉得么?”
“唔……”陶沝原本已经在嘴边准备好的那些话又被某人的这个问题给全数打了回去,她当即陷入了一阵沉默了。跟这家伙一起吃东西的感觉啊?好像……有时候的确是还觉得不错——啊呸!差点被洗脑了,她可是作为被威胁的一方啊,处在被人威胁的状态下,能有什么好感觉?!这家伙休想对她使用什么“怀柔政策”兼混淆概念!
“那……十阿哥的意思就是拒绝了?!”想到有这种可能性,陶沝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也再次在心中认定了这大清朝的皇阿哥果然都不是吃素的。呜呜,为什么她想要反过来威胁人家——啊,不,应该是争夺自己的自主权——咋就这么难呢?!
“呵,九嫂既然这么认为,那十弟我也……”似是察觉出了陶沝此刻的情绪不佳,十阿哥才到一半的话突然顿住了,继而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其实吧,十弟我只是很想知道,九嫂为何要如此心着急地跑来找十弟商讨这件事?”着,又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看刚才那个丫头话时心急火燎的架势,竟好似十弟我今日不来,九嫂便已无活路了?”
废话!她能不着急么?
明天,她可能就要把做酸菜鱼的这门独家手艺传给别人了——谁让她一向心软呢?如果,再不趁此机会从他这儿把那本春宫要回来,以后一旦被他得知其他人也会做这道菜,那她还会有利用价值吗?想也知道,对方定是至死也不可能还她那本春宫图了。
陶沝连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稳住心中泛起的浓浓失望,摆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如果十阿哥真的不愿意,那这件事就算了吧,就当是董鄂的随口戏言,并不作数吧……”
着,她径自站起身,从对面的十阿哥略福了福身,“如此,那董鄂就先告辞了!”
呜呜,看来她和那本春宫是此生无缘了!呜呜,有谁能听见她此刻的心正在默默泣血,她好想尽快回房间大哭一场啊……
孰料,就在陶沝以为这会子反威胁已无望,正要转身离开之际,背后却幽幽地飘来一句:“好吧,如果九嫂这样坚持,那我过两天就把人带来……”
毫无疑问,这句话正是那位华丽丽的皇十阿哥的。
不是吧?!
闻言,陶沝顿时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了一种突如而至的巨大惊喜中,差点就忘了今夕是何年。半晌,她重新回转身,瞪大了眼睛望向仍一脸悠哉表情坐在位置上的那位十阿哥,颇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你是真的?”
他真的就如此轻易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十阿哥咧咧嘴,回给她一个很是暧昧的微笑:“自然。十弟我绝不妄言。”
“那……那明天好吗?”确定对方此番并不是在开玩笑,一时间,陶沝激动得简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见她先是狠狠地掐了一记自己的掌心,继而便用那种半是忍痛半是期盼的表情冲十阿哥继续要求道:“明天就把人带来的话,那我正好可以……”一起教。
蓦地,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上面这句话里所包含的歧义,最后的那三个字便被陶沝死死咬在了嘴里,胎死腹中。但十阿哥这边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开口追问道:“可以怎样?”
“噢,董鄂的意思是……”眼见自己的谎言差点被拆穿,陶沝只能睁着眼继续编瞎话。“正好,正好可以早点教会他嘛,呵呵呵……”
看着陶沝脸上这会儿除了傻笑还是傻笑的表情,十阿哥也忍不住失笑道:“呵,看来九嫂真的很想拿回那两样东西啊?”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我疑问肯定句。而也正因为它,原本还沉浸在满满喜悦中的陶沝突然间记起,她似乎遗忘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于是乎,陶沝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并再次发表谈判条件:“既然十阿哥已经答应了,那么为表诚意,你是否应该把董鄂之前在你手里的那两样东西先还一样给董鄂呢?”
“可以!”十阿哥回答得异常爽快。“我现在就可以把那纸契约先还给九嫂!”
“不要!”陶沝却是想也不想地就给予了对方否定。“我要的是那本……书!”语毕,便立刻对上了前方十阿哥那副“原来如此啊!”的了然眼神,陶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适才所的话好像过于直接,又红着脸赶紧补救:
“啊,我的意思是,十阿哥你如果能把那本东西还我,董鄂我一定会尽力去教,而且……那张契约上有我的亲笔签名,较之那本东西应该更为有用嘛,呵呵呵……”
“真的吗?”听着陶沝此刻那明显欲盖弥彰的解释,十阿哥笑得着实有些不怀好意。“可是……万一十弟我先把那本书给了九嫂你,而九嫂拿到东西后却来个死不认账,那十弟我到时候该怎么办?”
可恶!这家伙怎么能把她想得这般不堪入目?她才不会做这种没水准的事嘞,虽然曾经有那么想过……
这样想着,陶沝立刻冲对面的某人用力地拍了拍胸脯,一脸义气道:“十阿哥放心,董鄂再怎么不济,也绝不会做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