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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四阿哥给出的回答却是远比对方想象得还要开门见山:“不瞒十四弟,刚才过去的人正是九弟妹,她有事想找弘晖,我就让无庸带她过去了!”
他直截了当地完,对上十四阿哥此刻略带惊愕的脸部表情,又佯装无辜地反问道:“怎么,十四弟可是有事要找她吗?”
“哼!”十四阿哥没答腔,只从鼻子里轻叱了一声,接着便毫不留恋地转身进了德阳门。四阿哥站在原地微微静滞了一会儿,眼神莫名一动,旋即也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才刚走到永和宫大门外,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话声,像是有好些人正围在一起长道短,议论纷纷——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惊讶率先响起:“什么?九福晋刚才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一个干练女声立刻答她,“我刚才一直在那边扫地来着,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吧?那我这次还真是亏大了,都怪萍姑姑刚才让我去延禧宫送东西,害我生生错过了一场好戏……”
“的确是可惜!”另一个温婉女声也在旁边感叹,“你刚才是没瞧见,九福晋跪在地上的那副模样当真是好惨的!人都已经快跪不稳了,主子这才派萍姑姑出来放话让她回去的……”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主子刚才是故意不见她的咯?”
“当然啦,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咱们好歹也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有哪天瞧见咱们主子会在这个时辰休息睡啊!不过这也难怪,谁让那位九福晋之前竟然做出那等缺德事,主子才罚她跪两个时辰算是轻的了!”
“就是就是!我听,先前十四爷也打了她两个巴掌,好像打得还挺狠的!”
“嗯,我也听了!要换作是我,我当时肯定也重重地打,这种心肠恶毒的女人就该打!”
“可是——”又一个软绵绵的女声也瞅准时机插话,“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九福晋她为什么要害十四侧福晋她们啊?这根本就没道理嘛!”
“什么没道理?你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你,你可千万别瞧那位九福晋,她暗里的手段可高着呢!我听啊,先前她刚嫁进九爷府的时候,九爷压根儿就不待见她的,可你瞧现在,九爷几乎都已经把她宠上天了……我怀疑,她肯定是懂得什么不为人知的狐媚妖术,所以才会把九爷迷得死去活来的……”
“可即便如此,那跟咱们十四爷和侧福晋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咱们十四爷先前不是因缘巧合地救过她好几次嘛,她肯定是对咱们十四爷心存好感,搞不好早就芳心暗许了呢……”
“对对对!我那天也听人了,他们九福晋背地里经常不知羞耻地勾引咱们十四爷,还送过什么定情信物给十四爷呢……要我,就凭这一点,咱们主子今儿个也应该再罚她多跪几个时辰才解气!”
“什么?她勾引咱们十四爷?!这……这不可能吧?她可是九爷的嫡福晋!更何况,九爷对她不是挺好的吗?”
“这谁知道呢!搞不好人家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呗!”
“那九爷难道就没发觉么?”
“笨呐!我刚才不是了嘛,九爷早就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哪里还会相信这些传言啊!”
“那咱们十四爷又是什么态度?”
“咱们十四爷当然不会去搭理她啦!据,十四爷被她闹得不堪其扰,到后来干脆能躲则躲,这样一来九福晋自然恼羞成怒,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地要害菡蕊侧福晋和如芸庶福晋她们……幸好侧福晋福大命大,还生了个阿哥,只可惜庶福晋流了产,而且大病一场……”
“这话是谁的?”
正当一群人围在角落里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个清傲不羁的男声却不合时宜地突然从后方传来,语气明显透着几分森冷。
一听这话,众人皆是当场一滞,而后相继抬头,紧跟着又集体变色,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十四爷,奴婢该死!”
十四阿哥目不斜视地直直盯着其中一个鹅蛋脸的宫女,眼神如炬:“你刚才那些话是打哪儿听来的?
那名宫女已然被吓得魂不附体,连话也变得有些不太利索:“奴,奴婢……”
“!”
“奴婢,奴婢不清楚,奴婢也是听别人这样传的……”
“听谁传的?”
“这……”话到这里,那名宫女明显变得有些犹豫,但没容她多想,十四阿哥已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掐住了她的喉咙,狠劲十足:
“你不!”
“十四弟!”四阿哥忍不住在一旁出声制止。
“咳咳——十四爷饶命!”那宫女被掐得几欲窒息,憋红了脸才从嗓子眼里硬挤出了几个字。“奴婢……奴婢是从服侍侧福晋的燕儿姐姐那里听来的……”
闻言,十四阿哥噔时一怔,而后终于慢慢松了手,转头朝跟在身边的太监冷声吩咐道:“达顺,去给爷查查!这个奴才所是否属实!如果只是信口开河,那——”
“十四爷明鉴!”不等他把后面的话完,那位刚从其手下死里逃生的宫女已经立即磕头如捣蒜:“奴婢绝不敢扯谎欺瞒十四爷!”
十四阿哥见状没吭声,只直接丢给达顺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地一溜跑离去。
而十四阿哥也回过头去重新看向那群正跪在地上集体打着哆嗦的宫女——
“至于你们几个,爷瞧着你们也是闲得无事可做,那干脆全都跪在这儿自己掌嘴一百下好了……”
他这话得极轻松极平淡,仿佛只是要这些人随意数几个数字。语毕,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牵,下一秒,已言出狠绝:
“不过——倘若以后在这宫里再被爷听到像刚才那种话,那你们就等着集体掌嘴掌到死为止!”
正文 206空穴来风
“福晋!这是宜妃娘娘刚才派人送来的伤药!奴婢这就帮您涂上吧?”
翊坤宫后殿厢房。陶沝这会儿正坐在榻上瞅着自己的两只膝盖发呆;丫鬟芷毓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药膏。
陶沝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嘟着嘴重新低下头道:“不用了,先把药放那儿吧;等会儿我自己擦!”
“可是……”见她出言拒绝,芷毓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游移不定,嘴里也忍不住轻声嘟囔:“九爷先前有交代要您尽快上药的!”
“……”基于对方此刻拉出九九作为后台;陶沝这次没再作声,只皱着眉继续盯着自己的两只膝盖。
因为连续跪了四个钟头,两只膝盖已然变得又红又肿;可谓是惨不忍睹!果然啊;前人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必是有其可取之处的——日后在这皇宫里行走;还是应该随身附带两个护膝才行!
“福晋;还是由奴婢先为你上药吧?”大约是瞧出陶沝并不打算违背九九交代的意思,芷毓也自作主张地拿着药膏直接走到陶沝跟前,蹲□为陶沝的膝盖细心上药。她一边涂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对了,福晋,奴婢刚才在外边听,九爷他先前过来给宜妃娘娘请安时,听到娘娘遣您去了永和宫,他本来是要立刻去找您的,可是却被娘娘给死死拦住了,两人还差点为此吵起来了呢……”
“是吗?”陶沝对于这个话题明显有些意外。难怪她适才从永和宫回来的时候,发现这对母子俩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虽然看上去相安无事地坐在明间殿里,但九九却摆出一脸怒气未消的表情,而宜妃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原本还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是因为什么大事情闹矛盾了呢,没想到根本原因竟是为了她!
不过她也可以理解宜妃的做法,毕竟后者让她去永和宫赔罪的安排的确是有几分道理的,如果九九去了,那恐怕就会前功尽弃了。反正德妃也没有往死里为难她,这件事算是勉强得以解决了,而她也因祸得福,不用去参加十三阿哥的生辰宴了。
“福晋,娘娘刚才在殿上留您在宫里住两日,等万寿节过了再回去,九爷他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呢……”芷毓替陶沝擦完药,站起身将药瓶放到一边桌上,嘴里却忍不住又插一句道。“奴婢猜想,九爷他定是怕您在宫里待着,会再受像今日这样的委屈……”
“也许吧……”陶沝淡淡应声,倒没有自家丫鬟想得这般消极。九九担心她可以理解,但撇去其他不,她私心觉得宜妃这个安排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她不用回去应付府里那帮妾的每日请安了,而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