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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把“你自己”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而草这次答话的语气也明显比上次肯定了许多:“嗯!”
陶沝见状微微滞了滞,看来这孩子果真是有事找她。当下又赶紧追问:“你见我是有何事?”
草咬咬嘴唇,终于转过脸来对上她的视线,支吾着提议道:“我能单独和你会儿话吗?”
陶沝眨眨眼,没想到他会当着另外两人的面提出这种要求,但随即想想他应该只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于是便转过头去朝绿绮和庞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出门。
“你……上次的话当真吗?”
当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陶沝两个人,草脸上的表情看起明显有点不自然,连话的音调也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害羞。
陶沝猛地一怔,本能地反问:“我的什么话?”如果没记错,她好像跟他过很多话!
草闻言抿紧嘴,眼神也有些闪烁,好半天才从嘴里轻轻挤出一句:“你上次,只要我留在这里,以后就再不会被人欺负……”
“没错!”不等她完,陶沝已肯定地朝他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留下,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可以不追究,我和九爷两人都会保着你的!”
草听罢又再度抿紧了嘴,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令人捉摸不清。半晌,他再度开了口,声音明显压低:
“那,那如果,我确实是犯了事儿呢?”
“嗨?你是真的?你犯了什么事啊?”一听这话,陶沝立马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好久才回过神来:“等一下!我们先好哦,如果是杀人放火的话,我也保不了你的!这种涉及人命的事情肯定得交给官府查办!”
见她这样一,草顿时沉默了,神情有些失望,头也跟着低了下去,良久都未再开口。
陶沝等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声开口:“你……该不是真的杀人放火了吧?”
睫毛不自然地抖了抖,草重新抬起头看向陶沝,嗫喏道:“如果我,跟这个差不多呢?”
我勒个去嘞!陶沝听得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孩子该不是因为一直被人虐待,被逼无奈,所以才奋起反抗、走上极端的吧?
“究竟是何事?”
“我帮他府里的一个侍妾和别人私奔!”
此语既出,随着连续三声“哦哦哦”,陶沝的嘴巴已然张成了大大的型。
哇噻——这孩子真不是盖的,居然还敢帮人私奔?!hh——要知道,像私奔这种狗血的戏码,是她以往在言情里最喜欢的桥段了!貌似她名义上的那位二姐走得也是这条路!
不得不,陶沝此时流露出的这满脸兴奋激动劲儿也直接让草傻了眼,因为他万万没想到前者竟会给出这种超乎寻常的反应。不过还没容他来得及多想,陶沝已经开始各种急切地催促他讲述详细的内幕了——
这是一个极其狗血老套的古典爱情故事。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真心相爱,但因为男方家境贫寒、父母双亡、一无所有,所以女方父母不肯同意这桩婚事,反而将女子嫁进顺承郡王府做妾,而男子也跟进王府自愿为奴,两人再度相见,发现彼此间还是无法忘掉对方,于是,在草的帮助下,两人顺利逃走了。听闻此事,顺承郡王爷自然大怒,派人鞭打草以期探出那两人行踪,草佯装不知。而这时,顺承郡王府内的另一个妾侍极力帮草话,草终于暂时得以安全。却不想,这个帮忙救下他的妾侍心思并不单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让草前去她的房间,企图逼迫他行苟且之事,没想到事有凑巧,那画面刚好被无意间闯进来的顺承郡王爷当场目睹。结果草自然又少不了一顿好打。次日,他趁看守他的那些人一时疏忽,挣扎着逃出了郡王府,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才有了当日陶沝看到的那些壮汉当街追打他的那幕场景。
听完这个剧情上可是没有半点新颖性的真实故事,陶沝不免有些唏嘘。她原本以为言情的剧情是很难出现在现实里的,但现在看来,现实似乎比还要更加狗血的多。难怪草当初第一次看到她解他衣扣时会给出那么敏感强烈的反应,还有那些壮汉在她当街救他时的那些话,如今想来,那根本就是话中有话!
再想想,陶沝又有点为草的遭遇感到不平:“你当初帮那两人私奔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也替自己打算打算,他们一走,你若再留在那府里肯定是没有好结果的,一旦被人发现是你在里面帮得忙,那你一定会成为那两人的替罪羊的!”
草咬咬嘴唇:“其实,我当初也想跟他们一起逃的,可是出门前却被守门侍卫给发现了,所以我就出主意让他们两人先走……”顿了一下,又轻声继续:“那个哥哥之前是和我住同一个屋的,他待我很好,我……”
“笨蛋!若他真待你好,就不会丢下你不管你的死活了!”听出他这番话是在为那两人辩解,陶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气呼呼地跳起身冲他不计形象地大声吼。原本她还想再添一句“要不是我,你很有可能就被他们打死了!”,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只无声地冲他瞪眼生气。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并没有不管我……”看出陶沝这会儿是在为他生气,草原本淡然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极浅极浅的温暖笑意。“作为回报,他们也帮了我一个大忙,那位姐姐帮我从王爷那儿偷出了我的卖身契,所以,我现在也算是自由身了……”
哎?!
在听到他最后这句话,陶沝方才还一直冲他瞪眼生气的表情当场滞在了脸上。
唔,照这样看起来,故事当中最可怜的人好像变成了那位顺承郡王爷吔——一个妾跟下人私奔,另一个妾企图跟下人有染——这世袭的铁帽子王就快变成绿帽子王了!
呼呼,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位顺承郡王爷为什么急着要回草的真正理由了——
原来竟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嗯,这样一来,她有必要先去九九那儿探探口风了!
作者有话要:呼呼~赶在凌晨12点前更了,今晚得早点睡,明天就要回去了~有点舍不得~
才初六就要离开,可怜的孩子啊~
2。14
正文 169等不到你
还没等陶沝探口风的这个想法付诸于实践;裕亲王府里便传来了一个噩耗;那位和硕裕亲王福全病笃薨逝。
这消息一经传出,所有皇族宗室成员都赶去裕亲王府礼丧。九九那厢也变得愈发忙乱起来,陶沝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他提及草一事。
而此时还在塞外避暑的那位康熙皇帝在听到这一奏闻后;立刻派随驾的众皇子星夜赶回京城。次日,他本人也婉拒了一众扈从大臣的再三恳留,自喀喇和屯启行。三日后;赶回京城亲临丧礼。
据,康熙回京的当日;皇太后也去了裕亲王府哭丧;康熙到达后首先劝慰皇太后回宫,然后又命诸皇子、及扈从诸臣、侍卫、至和硕恭亲王常宁殡所奠酒。他自己则在裕亲王柩前恸哭不止。直至诸皇子、诸王及大臣们再三叩首劝慰才勉强停住。
之后,康熙皇帝自东华门回宫,但并没有回他的乾清宫,而是自苍震门直接入住景仁宫,且不理政事。
听到这个消息后,陶沝不免想起了前不久恭亲王常宁薨逝时康熙所作出的反应——
尽管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相比之下,康熙对自家这位二哥的态度显然要比五弟好太多了,恭亲王真可怜!
康熙回京临丧的第二日,陶沝也缠着九九带她一起前去裕亲王府礼丧。原本她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康熙皇帝对自家这位二哥的兄弟之情到底有多深,但谁想去了之后才得知,康熙皇帝他因为昨儿个暑天劳顿,所以今日暂居景仁宫休养,传谕明日再往。
陶沝听后自然相当失望,但奔丧这种事也没有来了即走的道理,于是,她决定再去会会上次见过的那位孟佳氏。馨娴,顺便也逗逗她生的那两个可爱正太。
然而,就在她睁大眼睛试图在那群穿着孝服的女眷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却意外地发现后者并不在其中,反倒是正太广善和广恩都乖乖地跪在人群里。
陶沝觉得好奇,赶紧找人打听,这才知道原来孟佳氏自她上次来的那日之后便病了,经大夫诊断是身子虚疾,这会儿正在房中卧床休息。
鉴于大家这会儿都在前厅忙得一团混乱,陶沝决定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去孟佳氏房中探望一下她,顺便看看自己有什么可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