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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奴婢断不敢妄言!”
“朕恕你无罪!”
“皇上!奴婢一向愚钝,可是,在奴婢看来,太子爷他虽然平素一向傲气凌人,但奴婢始终相信他自个儿对皇上应该并不存在异心,横竖他早晚都会继承这个大统之位,奴婢若是他,断不会去做这种剑走偏锋的事情,当然,如果是有什么人在一旁唆使,那么……”
她并没有把话全部完,但康熙此刻却已经听出了其中的端倪,眉心立马拧得紧紧的:“你的意思是——”
“皇上恕罪!”倾城又一次将头用力磕在地上,“奴婢并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只是觉得事有蹊跷,皇上之所以会怀疑太子爷有异心,应该跟先前皇上在南苑遇刺之事脱不开干系……那日里,太子爷的行为虽然前后不太一致,也的确令人感觉有些古怪,但奴婢认为,太子爷他断没有必要在皇上面前自导自演出这么一场戏,反而是有人借机加害他的可能性更大……”
“你什么?!”康熙惊愕地瞪大眼睛,看上去像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一层。
“奴婢记得皇上曾经提过,那日里会有刺客行刺这件事儿是十四阿哥事先向皇上告密的。奴婢以为,既然十四爷能知道这件事,那么太子爷他应该也有机会知道……奴婢觉得,如果太子爷事先知道有刺客要行刺皇上您,那么他那天的所作所为就变得十分合理了,他一定是不想让皇上您有所担心,所以才会对您隐瞒刺客这件事……”
“……”
“奴婢虽然不知当日是谁向太子爷告的密,但如果这是有心人故意将此消息同时泄露给皇上和太子爷,那么这个人的动机就有待思考了……所以,奴婢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连环计中计,有人想借皇上的手来除去太子爷,所以……”
不等她完,康熙已然拍案而起:“大胆!”
“皇上恕罪!”见状,倾城赶紧收声,低头跪在地上保持沉默。
康熙低头扫向倾城跪地的方向,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不善。“你真觉得事情是这样?”
“是!”倾城依旧不卑不亢地点头应声。
见此情景,康熙愈发拧眉立目地瞪着她,但语气却是少有的平静,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怀了什么样的心思:“朕记得,太子好像曾替你挡过一箭……”
倾城闻声一滞,神情也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她便迅速恢复了正常:“皇上,太子爷当日的救命之恩,奴婢心中自然感激,但,奴婢绝不会为了这份感激而无中生有,就算太子爷当初并没有为奴婢挡过箭,奴婢今次也是一样的法……”
她郑重其事地着,又仰头直直地望向前方的那位康熙皇帝:“不过,奴婢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极有可能是先入为主地相信了太子爷对皇上您并没有异心,所以看法才会和皇上截然不同,倘若再换另一种角度来看,那结果也许又会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康熙立时一愣,随即眸色也瞬间染深,他慢慢地重新跌回到宝座上,样子似是有些无力地冲她摆了摆手道:
“好了,你先跪安吧!朕要好好地想一想——”
“是!奴婢这就告退!”她嘴里应着,转身就要退出御书房。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康熙那厢又淡淡地抛出一句:
“对了,给朕把跪在外面的老九也叫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呼呼,这章番外写的有点纠结,筒子们先看吧,某唐再推敲推敲~
下章太子出场~hh~希望筒子们做好心理准备~嘿嘿,奸笑~
11。16
正文 135爱恨一念间
继倾城来探望自己之后;陶沝又在大牢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终于见到了第三个来看她的人。
这天晚些时分,她正迷迷糊糊地靠在木栏上打瞌睡,不料却意外被从外面传来的一阵嘈杂脚步声给惊醒了。根据她这两天来得出的经验;这应该是又有人进大牢来探视了。
陶沝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想要看看今日前来造访的人究竟会是谁。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道听起来极其有力的脚步声并没有在她的这间牢房跟前有所停驻,而是毫不留恋地从她眼前像烟一样快速掠过;然后径直走向了监牢更深处——
这个脚步声的主人穿着一袭华丽丽的香色缎袍;看上去是那么熟悉;如果她没眼花看错的话,对方应该就是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
“奴才恭请太子爷金安!”
“奴才恭请太子爷金安!”
……
自监牢深处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请安声,也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陶沝坐在原地静静发愣。
那个人今次竟然不是来看她的吗?那么,他又是来看什么人的呢?
想了想,她又跳起身,努力将眼睛贴着木栅栏向监牢深处望去,想看看是否能见到那个香色的身影到底是停在了哪间牢房外面。
然而,她却只看到乌漆漆的一团黑暗。
她上次被关进来的时候有听倾城提起过,最里面的那排牢房是死牢。专门关那种不日就要被处以极刑的犯人。倾城昨日把师兄的项链还给她后也曾去过里面一趟。
而现在,那位太子殿下又走了进去。
他们……是去看谁?!
兴许是因为在这个鬼地方一连待了好几天都没见天日的缘故,陶沝这会儿的大脑思维系统也几乎趋向于凝滞,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当下只能耷拉着脑袋继续发呆。
四周也逐渐恢复了原有的死寂。仿佛刚才那个人从她跟前经过的场景就只是她发的一个白日梦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从监牢深处突然传来了一记异常哀伤的嘶嚎,是属于男人的,且透着满满的伤心欲绝,再接着,一个亮如洪钟的男声响起,同样带着无尽的泣音和伤感——
“从今往后,老臣再不能为太子尽心了,还望太子自己保重,他日能够继承大统,那么老臣也就死而无憾了——”
伴随着这句带有无限期冀的嘱托,重重的磕头声也随之“咚咚咚”地自里面响起,穿过监牢那一道道厚厚的墙壁,一声声无比清晰地传入了陶沝的耳朵。
这个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就是那位传中的前任中堂大人——对了,她怎么会忘记了,索额图已经被那位康熙皇帝治了罪,不日即将问斩——
那一瞬间,陶沝终于明白了那位太子殿下方才为何会义无反顾地从她面前一闪而过。对他而言,关在里面的那位前任中堂大人才是他更为重要的人吧。
不过,陶沝也已经顾不上去计较这些了。那一声声自里面接连不断传来的磕头声已经让她的整个大脑神经线开始趋向崩溃——
她完全可以想象地出,此时此刻,在那死牢的深处,究竟在上演着怎样的一幕场景——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双膝跪倒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向立在他面前的那位太子殿下磕着响头,一个接着一个,额头早已磕出了鲜血……
那种残忍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无比揪心。
陶沝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进了墙角落里,并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两只膝盖。
她甚至觉得那一声声的磕头声就像是带着尖刺的铁锤一般,一记接一记地敲打在她的心上,重重的,狠狠的,将她的心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都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坚持不能改变历史进程的这一想法,然后肆意放任别人的死活不管,那么眼下,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虽然她自身的确是不怎么喜欢这位索额图,但是,她忘了,对那个人而言,这位索中堂却是他生命里极为重要的一位亲人……
没错,即使是再怎么罪大恶极的人,在他的亲人看来,他也是他们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人,谁也替代不了的亲人……
她果然错了,她当初应该想个办法救他的……
在不改变已知历史进程的前提下,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救他……
可是——
她没有这样做!
她只自私地想到了自己……自私地只想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却忘了,那个人可能也有他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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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陶沝为自己的这一过错而感到无比自怨自责时,从监牢深处传出的那个磕头声突然停住了,又过了一会儿,那个极其有力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而这一回,脚步声好像是直接朝着她这边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脚步声便如愿停在了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