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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沝知道那些人定然是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当下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回过头去,打算见识一下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此番会选择以怎样的方式“落荒而逃”,却不想,所见的结果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某人这会儿仍旧一动不动地负手立在原地,完全没有半点要上马离去的意思。
陶沝当场愕然,呆若木鸡地望着他。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居然没打算要离开避嫌吗?
他也回望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仿佛那些即将到来的人对他而言,压根儿就不能产生任何影响。
两人这样静静对峙了一会儿,陶沝首先忍不住,出声抢白:“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啊——”
“……”丹眸微微一阖,他没答腔,只斜斜地冲她一挑眉,像是在问她为什么。
陶沝被他这副事不关己且满不在乎的表情给强烈刺激到了,当场气不打一处来:“走啊!”她这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急切,里面的担忧之情更是显而易见。“万一被其他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告到皇上那儿就遭了,你到时候会很难解释的……”
他闻言一滞,眸中再度划过几道亮光:“你……在担心我?”
他这话一出口,陶沝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出于本能的担忧表现似乎已将她之前好不容易才伪装出的冷酷无情尽数毁灭。她慌忙摆手道:“才,才不是!我,我只是怕自己会受连累,我根本不担心你的……”
然而,还未等她完,他已伸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再一次将她大力地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你一定要这样口是心非地跟我话吗?”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脖颈轻柔地插进了她的发间,他温热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她的耳际:“是不是,真要被外人看到,或者被告到皇阿玛那里,你才肯承认对我的真正心意?”
因为他的这句话,陶沝的眼泪忽然不可抑制地又一次汹涌而下。但,她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此刻不能对他多作留恋,更不能浪费时间,所以,她只能再度狠心推开了对方——
“……你赶快走!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冲他大吼。但后者这会子给出的反应却仍是一脸无动于衷,既不话也不行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她今日两次推开他怀抱的举动而感到有所不快。
“桃子!九嫂!九福晋!”
就在这时,刚才那些人的叫声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奔跑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虽然完全搞不明白对方此次迟迟不肯离去的真正原因,但陶沝知道如果再这样继续拖延下去,他们两人的事估计就会被暴露于人前,接下来两人铁定都会死得很难看!思及此,她赶忙擦了擦眼泪,将敖雪牵到了那位太子殿下跟前,连声催促他上马:“赶快走!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
她最后的这句话似乎成功触动了某人的心思。下一刻,他终于从她手里接过了缰绳,继而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他拉勒住缰绳,朝她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没出声,只骑着马绕着她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随后才策马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陶沝站在原地,久久地凝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内心突然变得颇有些不是滋味。她昨晚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放弃的,可是经过刚才那一闹,她和他之间好像又变得牵扯不清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九嫂!”
正当陶沝陷入纠结的状态,十公主苒若已经骑着马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内,紧跟着出现的,便是那位身骑黑马的十四阿哥。
陶沝回过神,有意无意地用眼角的余光往某人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
谢天谢地!
那抹熟悉的香色身影这会儿已然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间。
陶沝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这才将适才绷紧的神经一一松懈,并在脸上绽开了一抹称得上是明朗的笑容。她举臂冲那两人奋力招手:
“我在这里!”
随着一高一低两声嘶鸣,十四阿哥和苒若所骑的两匹马相继停在了陶沝近前。而其他人则还不见踪影。
苒若动作伶俐地跳下马,第一个跑到陶沝身边嘘寒问暖:“九嫂,你没事吧?
“我没事!”陶沝弯弯嘴角,回给她一个灿笑:“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顿了顿,想起一个问题:“对了,玉蕤和巧巧她们呢?”
“八姐和九姐她们还在后面呢!”苒若耐心地为自家两位姐姐解释,顺带也向陶沝描述了他们几个刚才寻人的整个经过。“之前我们是各自分散开来找你的,她们两个往围场另一边去了。后来我和十四哥看到你骑的那匹白马从这片树林里跑了出去,料想你应该是在这附近,所以,便往这边找来了……”
“原来是这样!”陶沝了然地冲她点了点头,随即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状:“幸好你们及时找来了,刚才那匹不够义气的白马丢下我独自落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在这个鬼地方过夜了呢……我还在想,万一到时候倒霉遇上了老虎该怎么办,我可是没有能力在这儿上演一钞武松打虎’的……”
“扑哧——”苒若当场被她这一近乎自我调侃的话语气给成功逗笑了。
十四阿哥这时也已经翻身下了马,走到两人跟前站定。他的目光一直在陶沝的脸上、身上来回逡巡,深沉而幽远。此刻,见她们的对话已然告一段落,他忍不住出声:“你……哭过了?”
“咦?”陶沝本能地愣了愣,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她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注意到这一点。明明她刚才已经拿袖子擦过脸了……
苒若那厢听罢也是一愣,而后开始重新打量起陶沝的脸庞。末了,她柔声出语试探:“九嫂是因为害怕才哭的么?”
“呃,这个……”陶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很想自己并没有对方想象中的那般胆,可是这样一来,苒若肯定会继续追问原因,她总不见得当真以实情相告吧?
s——在经过一番左右权衡之后,陶沝最终还是决定默认苒若的这种法,胡乱地朝她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苒若再次开口,十四阿哥又抢先一步继续语出惊人:“你腿上受伤了?”
哎?不是吧?居然连这个也被发现了?!
陶沝这下子真的有点郁闷了。这死孩子没事观察得那么仔细做什么!
“真的么?”听十四阿哥这样一,苒若终于注意到陶沝那片被血染红了的裤脚。紧接着,她立即蹲□,不顾陶沝的反对便直接掀起了对方的裤脚,而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天呐!怎么会这样?”她怔怔地注视着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几乎吓得花容失色。“九嫂,你是不是很疼?”
“不,一点都不疼的——”陶沝见状赶紧蹲□去将裤脚重新盖住腿,强笑着反过来安慰苒若:“你不用太担心,这应该只是皮外伤而已,不严重的……”
但苒若显然并不相信陶沝的这番辞。只见她迅速回转头,求救般地看向站在边上的十四阿哥,一脸焦急道:“十四哥,现在该怎么办?陶沝伤得这么严重,会不会……”
她话还未完,十四阿哥已经跟着蹲下了身,强行掀起陶沝试图遮掩的裤脚仔细打量了一番,继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动作轻柔地将前者的伤口细心包好。整个过程中,他始终都紧紧地锁着眉头,眉心几乎拧成了一条线:“我先替你简单止血,回去之后再让太医重新包扎!”
不得不,十四阿哥此刻的话语气和动作均是罕见的温柔,温柔得就像是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陶沝不禁有些懵了,当即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中则没来由地闪过适才某人同样温柔地为她包扎伤口时的情景。
旁边的苒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陶沝这会儿的愣神,她从头到尾都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十四阿哥此番替后者包扎伤处的一举一动,脸上满是忧心忡忡:“既如此,那我们赶快带九嫂回去看太医吧!”
她着,伸手就要去扶陶沝起身,“九嫂,我来扶你,你坐我的马回……”
“不,还是坐我的马吧!”十四阿哥果断地挡开了苒若的手,态度强硬得不容后者有一丁点儿拒绝。“她不会骑马,腿上又受了伤,需要有人一直扶着……你身子弱,力气也不够,怕是扶不住……”
他得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