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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厢的话还没有完,陶沝这边已经匆匆地、迫不及待地于中途将其打断了:“你什么?修道之人?”
她惊得当场目瞪口呆,忍不住回过头去再看一眼面前的那名白衣男子。而后者此刻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
“没错!”青衣僮接上她的话茬,答得甚是得意洋洋。“我家师父可是自就在山中随高人修道的,前不久才刚刚下山来呢……”
自修道?!
这,怎么可能……
陶沝的脑子一下子懵了。难道,真的是她认错人了么?
见她此刻愣神,那名白衣男子也淡淡地开了口:“如何?姑娘现在总算可以确定,在下并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了吧?”罢,低头瞥一眼自己被陶沝牢牢扯住的衣袖,又再补上一句:“姑娘这下可以放手了吧?”
怎么会……
陶沝呆呆地抬头看着他,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径自抽回,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那名青衣僮见状也赶紧跟上前去,走到半路,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丢下一句:“对了,这位姑娘,如果你真心想求我家师父卜卦的话,可以去城东找我们。我和师父每日都在那儿摆摊的,不过,师父他每日就只算三卦,姑娘若要来的话记得请早啊——”
完,便匆匆跟上那名白衣男子的脚步离开了。
陶沝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桃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巧巧方才始终被这几人无视在一旁当作空气,这会子见男人走了,赶紧瞅准机会凑上前来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你为什么……”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修道、卜卦、相面……这些字眼明明就跟她所认识的那个师兄一点儿都不搭边啊,连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去的……
他,真的不是师兄么?
“桃子?你怎么了?”见她并不开口答话,巧巧皱皱眉,忍不住再次追问一遍:“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是,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甚至,连的话几乎都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的!
她不相信,更不甘心,她要去问清楚,问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样想着,陶沝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想要跟着追上前去,但旋即便发现自己的右手腕此刻还被那位十四阿哥死死地扣在手里,而对方此刻正紧拧着眉心、眼神凌厉地瞪着她,仿佛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作出什么样的举动:“你打算做什么?”
“松手!”她使劲挣脱着他的束缚,嘴里也不停地高嚷出声:“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没错!这个世上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样的巧合的,她一定要去弄明白这当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休想!”十四阿哥斩钉截铁的一句话便决绝地断了她的念想。
他的声音听起来寒如冰封,冷清的语气里透出嗜血的森冷,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陶沝一愣,继而更加狠命地反抗:“你放开我!”
而她的这一反应也显然是将十四阿哥给彻底惹火了。
他劈手捏起她的下巴,用那只没有扣着陶沝手腕的左手,恶狠狠地将她的脸向上扳起。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似是恨不得将她的下颚骨给捏碎。
“你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他再度冲着她大声怒吼,也不管自己话里的用辞有多恶劣伤人:“即便是那些青楼里的女子,也断不会在这大街上随随便便对一个陌生男人投怀送抱!”
他吼话的气势惊人,脸色也有些狰狞,那全身高炽的怒气更是让陶沝没来由觉得毛骨悚然——
“而你倒好,不仅主动对人投怀不算,现在人家都已经他不认识你了,你却还要继续纠缠,就算再怎么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吧?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九哥他不喜欢你,你也绝不能去找其他男人!”
“十四哥,你,你怎么能这样的话?桃子她……”不得不,十四阿哥此刻的这番话实在是有些过分,连站在一旁的巧巧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刚想开口帮着陶沝解释几句,但才到一半,便被陶沝先一步抢过了话茬:
“放手,我要做什么不用你管!”纵使心里的确有那么一点害怕和顾忌,但陶沝此时还是鼓足勇气予以了反驳,且口不择言的程度完全不输对方分毫:“反正我迟早都是要被你家九哥休的,我就是现在去找其他男人又怎样?难道将来下了堂之后,你们那些规矩还能再管我不成?”
如果以后真的离开了这座皇宫,那么就算她再去找个其他男人傍身也是在情在理!
“桃子,你怎么也——”巧巧也有些惊异于陶沝此刻表现出的这番气势,包括她惊天地泣鬼神的辞。
“你——”十四阿哥听得气极,当下更加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更加凶狠地瞪着她,而陶沝也不甘示弱地回视——
为了师兄,她今天豁出去了!
眼见两人之间已然呈现出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巧巧似乎有些急了,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正在这时,周遭的围观路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这两人不是一对啊!我听着这个女人怎么好像是那个男人的兄嫂?”
“是啊,我刚才也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不过,这女子话还真是不要脸!也不知她家夫君是哪位倒霉的主……”
“就是!不得夫君宠爱就要去找别的男人,当真是水性杨花……”
“没错,刚才走掉的那个男人好像还是个道士呢,她居然连道士都想染指……”
“!#¥%……”
“滚!”
这个字是从十四阿哥口中冒出来的,却并不是冲着陶沝,而是此刻在旁边嚼舌根的那些围观之众。在听到那些人此刻对陶沝的一番议论之后,十四阿哥脸上的火气当场更甚:“你们这帮人围在那儿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爷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因为是对着陌生人,他这会儿的语气较之刚才明显更为火爆。
而那些原本驻足在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见当事人已然动了怒,立刻纷纷做鸟兽散,那速度快得简直就跟听到现场埋了一个定时炸弹般迅速无比。
十四阿哥吼完,回头怒意未消地盯着陶沝看了一会儿,随即便不容拒绝地冲她和正呆在另一边的巧巧施号发令:“我们回去!”
罢,第一个抬脚走人。
但他握着陶沝手腕的那只手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于是乎,陶沝便一路跄踉着,被迫跟在十四阿哥后面往回走——确切的,其实是被后者强行拖着往回走——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纤细的手腕被对方握得生疼,但陶沝此刻却并不打算向这位十四阿哥求情,因为她知道自己即使了,对方也不会作出任何让步。
因此,她只死死地用贝齿紧咬住嘴唇,不让痛苦的呻吟有机会溢出口。冷汗涔涔地从额头渗出,她的嘴唇几乎被咬出了清晰的血丝。
巧巧追在两人后面看到这一幕情景觉得无比揪心,忍不住从旁开口为陶沝求情:“十四哥,你别这么用力,桃子她……受不住的呀……”
然而可惜,某人却如陶沝先前所料的那样,对于巧巧这番求情的话语置若罔闻,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要松懈的意思,他只自顾自地强拖着陶沝往前走,却看也不看她这会儿的表情,就这样一直将她拖至了马车前。
正要上车,一个听起来略有些熟悉的男声却意外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十四弟?!”
陶沝忍着痛回过头,出现在她眼前的居然是之前在寺庙里已见过的十三阿哥和倾城。
一时间,她莫名地有些怔住了。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们?”看到十三阿哥和倾城两人这会儿出现,十四阿哥终于有所顾忌地松了手,但脸上的余怒依旧未消。
陶沝赶紧趁此机会跑到倾城身边,紧紧地攥住了对方的胳膊,眼中微有泪意。
“怎么了?”倾城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她的脸,语气轻柔:“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陶沝低下头,抿着嘴不话。
倾城奇怪地打量着她,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掉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十四阿哥,眼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