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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沝则仍旧以先前双手抱膝的姿势坐在床上。
三天了,已经想了整整三天了,该流的眼泪也差不多流干了,但该想的事情却还没怎么想明白。
陶沝记得不久前,她才刚满不在乎地对醉酒的九九教过,失恋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凡事都应该尽可能想开。但,当这件事情现在真的落到自己身上,想要做到这一点又好像真的很难。
想了三天,也哭了三天,她还是无法接受师兄有女朋友的这件事实,也想不通师兄为什么要送她来这里。是因为倾城吗?师兄是想让她来这里接倾城一起回去吗?
可是,她来了又能怎样?她现在根本连自己都回不去,又怎么带倾城?总不至于,师兄煞费心思地将她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告诉她,他的女朋友在这里,然后让她看着对方死心吧?!
呵——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会用这么笨的方式来拒绝表白吧?
而且,她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如果师兄真的不喜欢她,大可以直接告诉她,即使再痛,她也会选择潇洒放手的。因为她希望,师兄能过得幸福。
可是——
师兄他,明明又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啊……
没错,她之前都已经表现得那般明显了,在情人节送师兄巧克力,还特地跟他强调不是义理巧克力,师兄那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的。她甚至还出了那句近似告白的话,师兄他那时明明听到了,明明笑了,明明并没有生气啊……
那么,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还有倾城,自己那么喜欢她,把她当作是自己在这个朝代里最最喜欢的朋友,为什么她到头来却告诉自己,她竟然是师兄的女朋友?为什么不是别人,却偏偏要是师兄呢……
倾城是那么完美的人,人人都喜欢她,连自己也是。若果自己也身为男子,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爱上她,就像八阿哥,十三阿哥,还有那个人一样……
之前她被那个人伤了心,虽然也痛,很痛很痛的那种,但因为想到还有师兄,所以,所以她的心里总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依靠和寄托……
可是现在,她连心中这最后的一道精神支柱也没有了,好像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到了最后的末日,天塌地陷,万劫不复……
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这样对她呢?
为什么倾城喜欢的那个人,偏偏要是师兄呢……
她知道自己长得没有倾城好看,也没有倾城做事厉害,但,即使如此,她身上总也应该有一处闪光点是倾城所没有的吧?就算再怎么不如人家,她也应该有获得自己幸福的权利吧?
握着挂在胸前的那条十字架项链,陶沝的眼眶又再次变得潮湿了——
师兄,她想回家了……
真的很想很想回家……
所以……
你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呼呼,又来补了一段,算是把这章更完了。11
呼呼,先来发一章,标题实在想不出,乱取了~
突然发现自己越写越色了,~(_)~汗~难道这是偶的本质?
看了筒子们的留言(貌似某唐这儿又暂时回复不了),貌似偶是从上部一直到现在,倾城不是师兄来着,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认为倾城是师兄呢?(虽然他们两个关系的确是不简单~嘿嘿~不是l啊~)
先透露一下好了,不过其实有很多筒子都看出来了,倾城的确是男穿女。
筒子们先看着吧~某唐继续码字。11
正文 55梨花未雪香满阁番外
九爷府。
梨花先雪阁。
窗外;繁星若尘。
屋内;一灯如豆。
她独自坐在窗前抚琴,弹的曲子是那个人之前最爱听的一首《望江南》。她至今仍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在自家院里抚琴,而且抚的就是这首曲子。
“主子,夜已经深了;奴婢服侍您上床休息吧?”正弹着;丫鬟绣儿从外边推门进来,怯怯地站在门边出声提醒。
纤指一顿,她停止抚琴;面无表情地回头瞟了一眼此刻向自己提出这一建议的绣儿,结果换来了后者的一记颤抖。绣儿是自己出嫁时家中陪嫁过来的丫鬟;已经跟了自己三年了,她是一直怕自己的,虽然她脸上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她没有立刻出声回应。
夜已经深了,今日还要再继续等下去吗?大概,等了也是白等吧——
九爷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来了……
自从那次他把嫡福晋从宫里接回来之后,他好像就天天在桃花居里陪着那位嫡福晋了。
她想不通,那个之前一直在府里默默无闻的丫头,怎么就能在一夕之间牢牢地拴住了九爷的心,甚至,连那位八福晋都被比了下去。那日里得知八福晋生病,她以为九爷一定会立刻前去八爷府探望,就和先前那几次一样。谁曾想,他这次却是直接跑回府里来了,而且一进府就直接进了嫡福晋的院子,后来嫡福晋就病了,再后来,九爷自己也病了,然后,一切就全都乱了……
她真的有点糊涂了。
明明八福晋她,才是九爷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啊……
没错!就连自己之所以会在这府里受宠,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双眼睛比较像那位八福晋罢了……
不过,她是不在乎的。就算是被他当成了替身也好,她也要守在他身边。因为从第一次遇到他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无法自拔地沦陷了,而且无可救药。
滢渟是嘴唇的部分比较像那位八福晋,她心里也是极清楚的,不过自入府以来,九爷对她们两个的态度可算得上是不偏不倚。因此,她平日里倒也并不是特别排斥滢渟。
只是,那位新娶不久的嫡福晋,却是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像八福晋的。九爷之前也是极不喜欢她的,就连大婚之日,他都是来她房里过的,所以,嫡福晋今次会突然受宠,她是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缘由的——
嫡福晋她,究竟是有什么特别的能耐呢?
她之前曾不止一次听府里的那些下人闲聊时起,这位嫡福晋精通房中术,床上功夫了得,所以才能勾得九爷每日留恋在她房中乐不思归。但,这些话她心里却是不信的,因为即便是如此,九爷也没有必要特别吩咐那些人拦在院门处,不准她和滢渟进去找他。以前,她们俩进那间园子的时候,那些人可是从来不敢拦的!
那日里,绣儿回来嫡福晋好像在宫里受了什么委屈,结果九爷就把嫡福晋一路抱了回来,话里形容得那份心翼翼,让她听得挠心的疼。她派人去打探,却听得那位嫡福晋当天便锁了院子,不准任何人去探望。一连三天,谁来都不肯见,就连之前跟她交好的那位九公主和十四阿哥也被拦在了门外。
而这三日里,九爷只是冷眼看着,既不劝也不阻止,但脾气却是逐日见涨。
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据,那天九爷从嫡福晋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表现得那叫一个生气,还有半边脸是微肿的,难道……
“……也好!”她不敢再想下去,放下手里的琴,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抬手招呼绣儿过来服侍。
绣儿替她摘下戴在头上的那些饰物,又拿起奁上的木头梳子为其梳发,动作很是轻柔。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
蓦地,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像是走路踩不稳。紧接着,又听得一声重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这是怎么了?”她疑惑地转过头去问绣儿。
“奴婢不知!”绣儿也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难道是风把什么东西给……”
是吗?可是风又怎么可能吹得出那阵脚步声?
等一下!
脚步声?!难道会是他么?
意识到这一点,她迅速起身奔了出去,也不管自己此刻正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那个人果然是他,正低头扶着墙,一身浓浓的酒气,显然醉得不轻。
“爷?!”
乍见到来人是谁,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惊讶万分来形容。“您,您怎么会来涟儿这里?”
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不肯来的吗,哪怕自己之前托了那么多人过去求情,也还是不肯来……
“怎么……你不想?”听到这话,他眼带朦胧地抬起头来看她,脸上一片迷蒙,而后,他看着她笑了,带着七分醉意,笑得那叫一个妖冶夺目,令她的大脑在瞬间化为了一团雾气,连带心跳也当场漏了好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