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孰料,被问的这名对象竟是半天没有回音。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被之前的那只毛虫给吓破了胆,还是被刚才上演的那幕英雄救美的场景给刺激过了度,唐佳氏这会儿竟像是压根儿没有听到某人提问的那些话似的,仍一脸呆呆地怔愣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则是死死地紧盯着某人的脸不放。
直到跟在某人身后的那名赵姓太监忍不住跳出来冲其高声叫嚣:
“大胆奴才,太子爷正问你话呢,你怎可——”
他还没教训完,便被自家主子丢过去的一个眼神给严厉制止了,当场嗫喏着重新缩了回去。
不过,也正因为他这样一喝,唐佳氏那厢终于回过神,脸上本能地一红,而后便立刻羞赧地收回了视线,她似是想要些什么,却在随后注意到那只仍挂于自己衣袖上的毛虫时,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抖,当即一脸哀怨地抬起头,眼中赫然生泪:“毛……毛虫……”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在同样身为女子的陶沝看来,唐佳氏此时这副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也绝对是无愧于“我见尤怜”四字。
某人自然是被唐佳氏这会儿无端飙出的眼泪弄得明显一愣,随即循着后者的视线看过去,方才明白了对方掉泪的原因。紧接着,他立刻伸手摘掉了落在对方衣袖上的那只毛虫,看也不看地随手往旁边一丢,且不失温柔地轻声安慰道:“好了,已经没事了!”
兴许是没料到对方会有此一举,唐佳氏的一张俏脸噔时变得愈加红润起来,她赶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上前去:“这个……请用……”
某人见状先是没来由地怔了怔,而后便笑着接过帕子,待擦完手后又重新递还给她:“多谢!”
唐佳氏接过帕子,轻咬着嘴唇低下头,柔柔回道:“……应该是奴婢谢过太子爷才对!”
他目不转睛地低头看着她,丹眸里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我之前好像有在储秀宫见过你吧,你……是这届的秀女——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唐之汾的女儿吧?”顿了顿,又拧眉回想,“……是叫什么名字?”
“奴婢……”某人这话一出口,唐佳氏顿时迅速抬起脸来,神色很是惊讶地偷偷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亦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似是在疑惑对方为何会如此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身份,但很快,她便重新低下头去,红着脸朝其福□行礼:“唐,唐佳氏。绾儿……恭请太子金安!”
“绾儿?”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复又接着问道:“不知这个‘绾’字出自何处?”
“回太子爷的话——”她轻声回答,语气温和而谦卑:“是取自‘柔丝漫折长亭柳,绾得同心欲寄将’的‘绾’。”
“是吗?的确是个好名字!”他自言自语般地轻叹一声,继而又朝她一点头:“起喀吧!”
闻言,唐佳氏这才重新直起身,却不敢再抬头,只低垂着眼睑,目光也带着明显羞涩的躲闪。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她,继而出其不意地再次伸手拂上她的头顶,嘴角也随之微微上扬:“你的钗子歪了!”
他着,手上已轻轻地将她戴在头上的那支白玉钗子扶了正。
她当场懵住了,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再度抬起眼去看他,却在对上对方那双琥珀般的丹眸时又飞快垂下头。两边的脸颊就像是晚霞的火烧云一般从浅红一直渐变到绯红,然后再继续朝四周蔓延开去。
而从刚才起就一直站在旁边望着眼前这幕场景的陶沝也因为某人的这一动作开始变得思维错乱起来——
上一秒还沉溺在湾湾偶像剧里无法自拔的脑神经线猛然间一跳,竟在下一秒莫名地冒出鲁迅先生在《秋夜》里的一句话,“我家后园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不过,这句话只在她的脑海中仅仅维持了一秒钟,跟着又立刻转到了张卫健版韦宝的那句经典台词: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我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腕……”
g——她是不是已经疯了?这种时候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陶沝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两句根本毫不相关的话来,当下连忙用力摇头,想将脑海里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但当她重新抬起头时,却愕然发现前方那两个原本还在上演暧昧戏码的两个人此刻竟一齐回过头来看着她,一个眼带疑虑,而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
“呃……”见此情景,陶沝的脸上顿生一抹尴尬之意。她,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他们的,她也不想做电灯泡的!
但,鉴于那两人的目光此刻一直灼灼地盯着自己不放,陶沝无奈之余,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冲某人行礼:“董鄂恭请太子爷金安!”
“原来九弟妹也在?”某人的语气淡淡的,仿佛这会子才刚刚注意到陶沝的存在。他一面,一面将手从那位唐佳氏的头顶收回,看似不经意地冲陶沝摆了摆手,接着又将手负到了自己身后。“起喀吧!”
“谢太子爷!”陶沝忙道谢起身,然而还没等她重新站稳,某人便已意有所指地将他之前就已经提过了一次的问题再度重复了一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不防被人这样一问,陶沝的额角当即不经意地划下一滴冷汗。她不知道这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提出这个问题是不是在变相地针对她,不过反正这家伙没点名道姓究竟要谁回答,她决定还是暂时充当鸵鸟为好。所幸她是女子而并非男儿身,否则刚才的那种场景还真的是满容易让人误会的——虽然身为女子也同样有点令人误会。
大约是没料到陶沝此番会如此消极地对待自己的问话,某人的眼神微微一动,而后幽然加深。站在另一边的唐佳氏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这一抹异动,赶紧在一旁抢着答话道:“回太子爷的话,刚才奴婢和九福晋是在那边看桃花来着,九福晋正给奴婢故事,没想到树上却突然掉下了一条毛虫,奴婢一时惊慌,所以才不心冲撞了太子爷……”
他听罢微微挑了挑眉梢,目光富含深意地落在陶沝的脸上,只一下,继而便迅速移了开去,漫不经心地接茬道:“噢?的是什么故事?”
“回太子爷的话,就是关于桃树的故事。”兴许是因为陶沝这会子一直低着头不曾吭声的缘故,唐佳氏一面狐疑地偷偷斜眼打量着她,一面不遗余力地回答着某人提出的问题,“九福晋,这桃树是乞求原谅的意思。她,有位男子为了求得自己心爱女子的原谅,不惜为对方种了一辈子的桃树……”
“是吗?种一辈子的桃树来求得原谅?”他挑眉,一字一句地重复,像是在细细体会着这其中的深意。“这种做法倒是的确不多见……”
“太子爷也觉得这名男子很痴情吧?”见他这样一,唐佳氏顿时也忍不住在旁边发表了自己的一番感慨:“若是绾儿的话,肯定早就已经原谅他了。可是……”她着,有意无意地侧头瞅了身旁仍作鸵鸟状的陶沝一眼,似是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下道:“可是九福晋刚才,那个人竟是直到最后一刻也没能换回心爱女子的原谅……”顿了顿,“绾儿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局非常可惜,但福晋却认为这是那个男子自己醒悟的太晚,非要等到别人离开以后才懂得后悔,不被原谅也在情理之中……”
因为唐佳氏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所以她也就没能发现面前某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此刻的脸色正越听越难看。
而一旁的陶沝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唐佳氏会突然拿她来作此次的话题对象,当下本能地抬起头来,狐疑地眯眼打量着对方,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她的动机。末了,又免不了心虚地偷偷瞄一眼站在边上的某人。她这个故事的本意可并没有打算暗指他什么,他千万不要有所误会啊……
某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这番窥视,立刻偏过脸来横了她一眼。陶沝赶紧重新低下头去佯装没看见。
正在这时,唐佳氏终于抬起头来,神色很是郑重地冲某人提出了一个总结性的议题:“绾儿斗胆想问一句,若是依太子爷的意思,绾儿和九福晋对这个故事的两种看法,太子爷会比较赞成谁?”
闻言,陶沝的嘴角顿时狠狠一抽。这丫头还真是打算“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只是,能不能别把她也一起捎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