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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沝这厢似乎也并不介意对方是否相信,她只维持着刚才的语气径自往下继续,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虽然没有任何关系,但在我心里,却早已把她当作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而且,独一无二。
因为是最亲的人,所以她可以不相信其他人的话,却绝不会质疑倾城;
因为是最亲的人,所以她不会泄露有关倾城的任何秘密,就像她相信,倾城也绝不会背叛她一样……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倾城这一边……”虽然,她心里仍旧喜欢着他……
最后这一句,陶沝隐了没。而他则再度没了声响。半晌,他重新开了口,似是不死心地确认,但其中却又明显夹杂着些许期待:
“那么,我呢?”
“……如果只能选一个,我会选倾城!”就像当初,她在撞见那样的场面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倾城。
一声嗤笑。
他终于松开了适才对她的束缚,直起身,颇有些自嘲地牵起嘴角:“所以,你才不肯原谅我?”
闻言,她的心突然莫名的一疼,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太子爷,其实事到如今,不管董鄂原不原谅您,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
深吸一口气,陶沝仰头静静地凝望着他那张如玉雕般的脸庞,漆黑的眸子如天上的星辰般熠熠闪亮:“……纵使原谅了,然后呢?”
“……然后?”他愣住了,似是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神情颇有些讷讷地重复了一遍。
“对!倘若董鄂肯原谅您,那么然后呢?”她一面,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此刻的神情变化,语气中虽有无法掩饰的期盼,但更多的却是嘲讽:“……我们两个再继续这样暧昧下去吗?”
他果然被问住了,一时间哑口无言。
而她这边也像是算准了他此番定会回答不出,也不追问,只幽幽地继续往下道:“之前不知道彼此真正身份的时候,或许是可以,但现在,我们两人的身份都已经拆穿了……太子爷真的觉得,我们还可以像先前那样毫无顾忌地继续往来吗?”
陶沝这话时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是在讲述一件与她自己根本不相关的事。末了,也不知道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微微倾起嘴角,漾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总不至于,太子爷还打算学那位大唐太宗皇帝一样,准备上演一出‘兄霸弟媳’的戏码吧?”
“……”听到这话,他的眼神明显动了动,没作声,但看向她的目光却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陶沝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细节,忙收起唇边调侃的笑意,恢复一脸正色道:“董鄂没有别的意思。之前的那些事情,董鄂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董鄂自己也有责任……当初太子爷接近董鄂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倾城,董鄂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只是……”
到这里,她再度停住了,神色明显有些纠结,像是在努力思索接下来的话应该怎样表达——
“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或者更确切的,应该是太子爷您太有魅力了,所以,所以董鄂自作多情,才会……”
偷偷地瞄着对方此刻阴晴不定的脸色,陶沝尽可能心翼翼地措词:
“这些根本不是太子爷的错,归根结底,以前的那些事其实都应该怪董鄂自己。反倒是董鄂还应该感谢太子爷,若不是因为那件事,董鄂恐怕到现在还不能及时醒悟,认清现实——太子爷倾心的人是倾城,董鄂本就不该痴心妄想的,所以,太子爷您根本不必……唔……”
“够了!”
还不等陶沝此番把话完,某人原本极力克制压抑的情绪俨然已经完全失控,一路疯狂飙至了频临爆发的极点。他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的话,就像只被触怒的狮子一般,双眸冒火地瞪着她。那凌厉的目光充斥着威胁与危险,大有她再下去就将她就地正法的意味。
陶沝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这股猛烈气势给吓了一大跳,当即收住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但后者却显然并不打算让她有机会逃避。下一秒,他已直接扣住了她的双肩,重新将她拉回了自己怀里。陶沝还未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那带着满腔怒意的吻就已经毫不犹豫地落了下来,狠狠压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是极霸道的,他近乎狂乱地吻着她,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只带着一股属于男人的强势力量凶悍地攻城掠地,令她在最初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疼。
“唔……放,放开……”陶沝怎么也没料到这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此刻竟会对她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一时间不由地怔住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紧跟着,她便使尽全身力气想要抗拒对方的这一狂肆掠夺,但可惜,结果却几乎等同于徒劳无功。
她越是挣扎,他的手便箍得越紧。她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从自己面前推开。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交缠间迅速弥漫开来,而她的眼泪也跟着慢慢溢出了眼眶……
但他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继续在她柔软的唇舌间横冲直撞地狂野侵略,肆无忌惮。
满树花瓣纷飞。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静谧的月夜里,在这僻静的院内,会上演出这样一幕激情的戏码。
一颗,一颗,滚烫的泪水忽然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陶沝的脸颊轻轻滑落,一下一下地打在了某人的手背上,也浇醒了他脑袋里残存无几的理智。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震,终于停止了动作,慢慢睁开眼睛——
而此时此刻,第一眼展露在他面前的,则正是陶沝那张哭得凄凄惨惨、满是泪痕的脸。
望着她那副甚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滞,如琥珀般的丹眸中迅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懊恼,而后,又瞬间转化为了满满的怜惜。
无声地叹一口气,他松开原本箍住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对她些什么安慰的话,但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全数咽了回去。
陶沝也没看他,只自顾自地低着头,慢慢蹲□子,双手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之间,无声哭泣。
看着她的眼泪此刻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再度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跟着俯□去,冲她伸出了手——
“衾儿……”
“别碰我!”
孰料,还没等他的手碰触到她的身子,她便条件反射似地抬手挡开了,随即便像是触了电一般迅速向后躲去:“……不要叫我衾儿!我不是……”
“衾……心!”
由于躲避的力道过猛动作过大,陶沝狠狠地撞在了她身后不远的那棵桃树干上。就听“砰”的一声,她的背脊被撞得生疼。而与此同时,一团翠青色的物体也应声从树上掉下,正好落在她的脚边。
“嘶——”从后背传来的阵阵痛楚让陶沝本能地倒抽一口凉气,跟着,她低下了头——
没想到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差点当场吓得魂飞魄散。那团从树上掉落的物体不是别的,正是她生平最怕的蛇——
没错!还是一条通体翠绿,正嘶嘶地吐着信子的长尾蛇。
陶沝霎时僵了,手脚冰凉,浑身的鸡皮疙瘩开始从各处一层一层地往外翻,一张脸更是吓得惨白惨白。她就这样半歪着身子靠在树干上,连一动也不敢动。
老天,你这是故意来折磨她的吧?!
“衾儿……你怎么了?”觉察到她此刻的不对劲,他连忙再度上前朝她伸出了手。而这一次,陶沝没有再反抗——确切地,她是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因为她整个人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这条蛇给吓得瑟瑟颤抖。
“衾儿?!”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他这才发现她的一张脸此刻白得吓人,几乎不带一丝血色,肌肤冰凉冰凉的,额角也沁出了豆大的冷汗,模样极是狼狈,就连看人的眼神都是涣散的。
某人见状一怔,而后立刻循着她瘫倒的位置探过去,正好瞥见那一抹飞快游进不远处草丛的翠绿。他愣了愣,随即终于明白了此番导致她恐惧的来源。
眼见着那条蛇这会儿消失在眼前,陶沝的颤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抖的幅度还更加剧烈了一些,身子紧紧地贴在了树干上,双手则是紧紧地揪着衣角。那副我见尤怜的模样真正是让人看了又震撼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