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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有什么错了,他们毕竟是订了婚的一对,他可以先告知她,多少也该想着她一些做事。
他总是这般任性,想要订婚就订婚,想要当和尚就来当和尚,把一切都交给一个女子去承受。
周语一点一点地松开他的手腕,那原本的三分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冷下声音来,不再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三月前,你和我订婚。我从未见过你,但想着秦家老九那风雅的名号,想必也是个良人,说服着自己一心一意备嫁。而三月后,你突然就来这里当了和尚,抛下素未谋面的我不闻不问。”
“要订婚的是你,抛弃我的也是你。对了,我与你而言,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受了人家的诘难也好被人侮辱也好,都是我的事,都是我该。”
她慢慢地说着,虽然语气里头平平淡淡无一丝一毫哀怨,但这话却句句戳心,叫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任性给她带来的痛苦。
这个人,得调/教。他的任性远比他的花心伤人的多,毕竟花心不过是表象,而任性却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伤人于无形。
“我……”他神色讷讷地想要开口,凤眸里头内疚满满。
“你无错,错的皆是我。是我死皮赖脸地要嫁给你,是我不知好歹地将你逼得到寺庙里头当和尚都不愿意娶我。是我善妒我无知,是我空有一张脸蛋里头烂棉絮,叫你连看也不想看地直接走人。”
周语并不让他讲话,拿着一堆话立刻将他堵了回去,顺便也将他的内疚自责感提升到最高点。
她很清楚怎么戳人心窝子讲话,但是这样讲话实在伤人,她并不喜欢这么做。可是这次,秦玖真的将她惹着了。
脾气再好的人,也是会恼的,而且这一但恼起来,可比那些经常闹的人难哄得多。
“今日,是我多事,叨饶了大师清修,从此以后,小女再不会来为大师添麻烦了。”
周语撂下话,带着自己的小婢径直离开,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累赘。
秦玖挽留不得,只能目送她离开。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如此责问。
他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不计后果的,常常伤了别人却还不自知。又因着他的身份,人们大都都说一句不羁,并不曾像她这般一一指出他的不足来。
如果她不说,他都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竟对她造成了这般伤害。
她本是名门贵女,又何愁嫁人。多少青年俊杰排着队,等着求见一面。而她却因为被他莫名的求婚,又被他莫名地抛弃,而身陷囫囵。
她顶着种种的压力,名声被败坏至此,却还来向他道歉,想要解决两人之间的种种。而他,却把她的一番心意都践踏在脚下,任性地还企图获得更多。
一段感情里,双方都付出那才叫感情,一个付出一个享受的,那是母亲和孩子。
秦玖前所未有地内疚起来。
女子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有所担当,呵护自己爱护自己。可他却还需要她来迁就自己,关照自己。这样的任性对着家人使使便也罢了,可现在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妻。
为了那个说不出口的理由任性不已地丢下她,这岂是一个大丈夫该做的?!
即便是她再不愿嫁给他,这面上的功夫也做得如此真诚了,他们的日子还很长,难道还怕他秦玖会打不动她的心吗?!
而现在,只能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秦玖心里头不安极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宽大的袈裟随着风扬起,像是将要腾风而去。那垂下的眼睑上,扑闪的睫毛如脆蝶一般无助。
周语隐在暗处看这一切,无声无息地笑了笑。
也该是叫他来尝尝这个滋味了。
自此之后,周语果然没再去烦扰他。即使避无可避地见了面,也是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笑笑,并不多说话。
她像是忘却了那天的一切,果真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僧人来看待。
他在庙门外的古道上清扫落叶,每日看着她自自己面前走过,裙裾飞扬,面若娇花,蹁跹飞舞的衣袖在空中划过,带起了一片落叶,挂在袖口。
他唤住她,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上前为她取下那片落叶,凤眸凝在她的面上,迟迟挪不开去。
她微笑,道谢,疏离知礼,摆出那个世家贵女的气度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拉远。
她还在气他。
也对,她本该气他的。只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哄她,他受尽宠爱,这前半生过得逍遥自在,从未为什么人苦恼过。
她,且算是第一人。“我……对不起。”
他讷讷道歉,低下头去观察她的神情,揣度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
“大师说笑了,平白无故的道什么歉。”
这回轮到周语来拿乔了,表情冷淡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一脸想要和解却又不知从何做起的委屈。
“先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我太任性了。我并不曾为你考虑过,只顾着自己,你莫气……”
一个从未哄过人道过谦的人,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可是周语又岂是那么好哄的?她先前的气还没消呢,须得再冷他一冷才好。
“明明不想要道歉,却还承认自己错了,大师还真是能屈能伸。”
这是把他之前冷她的话给丢回去了,叫他也受一受那被冷落扭曲了话意的滋味。
秦玖涨红了脸,伸手去拉她的手欲去解释。周语却是退后一步,躲开他的触碰,将手笼在自己的袖中,矜贵极了:“大师自重,可别坏了戒门清规。”
“到时候,小女子可又要多上一条勾引大能的罪名了。”
那张脸,纵然是生气起来,都是那么娇美,叫人能看痴了去。
他先前要是见到美人生气,准能掏出一堆的话来哄,那些甜言蜜语简直是一筐一筐地往外撒。
可是面对着她,再多的俏皮的话都说不出口了…………手足无措,对着自己心慕的人谁都会有的手足无措。
她迈步就要走,他怕她这一走又是躲着自己好些天,终于狠下了心,将手里的扫帚一丢,拉住她的手腕,紧紧地不放开,脸红脖子粗地来了一句:“给我停下!不准走!”
他这话讲得大声,将周语吓了一跳的同时,也引来了住持老和尚。
那老和尚气急败坏地踏着僧靴赶过来,胡子吹得老高:“秦玖你个杀千刀的!又给我惹什么事了?!哎呀……出家人戒怒戒怒…罪过,罪过……”
秦玖听着他的喊话,心里一抖,他已经被那老和尚念得快怕死了,整天跟一直苍蝇似的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叫个不停。对着这个老和尚,他偏偏还骂不得打不得,只能乖乖听着他整日里烦个不停。
他可不想再被他揪到,受一下午的训诫了!
他解下自己手腕上的珠串,三两下把自己的头发绑好,省得跑起来头发挡着自己视线。接着,他又弯下腰去抱起周语,踏着木屐,三两下踩上旁边那颗梧桐树,脚尖在房檐上快速点过,躲到一旁更加茂密的大树上去。
他轻轻捂着周语的嘴,抱着她坐在树杈上,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肩颈,生怕她发声引人过来。
那带着檀香味的衣袖,惹得周语鼻尖痒痒的,克制不住地想要打喷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张嘴就咬上他的手。
秦玖吃痛,差点叫出声,他一口含上自己的另一只手,凤眸里闪过丝丝无奈神色。
老和尚大喊着从两人躲藏的树下跑过,那手中的佛珠转得老快:“秦玖你个小兔崽子!别给老衲抓到你!哎呀,刚刚又犯戒了,罪过罪过……”
周语这次倒也听话,没给他招人过来。左右她也动弹不得,他一手捂着她的唇,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除了乖乖地趴在他的怀中,也就能咬一咬他的手来发泄发泄了。
这人,平日里看着清清瘦瘦的,穿着那身袈裟没几两肉的模样,可是这衣服下的肌肉却该有的都有,抱着她这么个大活人都毫不费力。
等着老和尚过去了,秦玖才呼出一口气。
这心里头也渐渐平静下来,而此时,两人这暧昧的姿势就开始凸显出来。
她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那般柔若无骨,带着女孩儿特有的幽香。两只手还依旧攀附在他的手上…………想要去扒拉下他捂着她的手,可是却没能扒拉下来。
那一双清清淡淡的眸子里头,此刻像是能喷出火来,白皙的双颊上也染上了薄红,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