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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思虑片刻,终是点头同意:“那也好,有你陪在身边,想必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想了一下,夏忽然问起封寒的事情。
皇帝陛下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死不悔改。”
夏默然。
虽然封寒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根刺,很想拔掉它,可它插得太深了,如果太用力,只会连皮带肉一起拔下来,得不偿失。
挂断电话后,夏为这事烦躁了一会儿,随即想起简凌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完全是靠营养液在支撑。他立马就将封寒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再次钻进厨房研究菜谱。
在夏费尽心思的折腾之下,终于为简凌找到了几样吃下去不至于反胃的菜式。
而简凌的孕吐在持续了半个月之后,终于慢慢好转,其他的普通食物也都能咽得下去。而这直接导致的后遗症,就是夏开始顿顿大鱼大肉,势要将她这段时间瘦下去的肉全部补回来。
简凌居然也不觉得油腻,那些鱼肉鸡鸭张嘴就能吃下许多,再加上她呆在家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过半月余,就被夏养胖了一圈。
站在镜子前面,简凌摸了摸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又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脸庞,幽幽地叹了口气:“又胖了,都快被养成猪了。”
对此,夏表示非常之满意。
他非常深情地表白:“亲爱的,无论你长成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那么漂亮,我最爱的人永远都你~”
简凌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当初预见我的时候,我就有这么胖,而且脸上全是麻子和痘痘,眼睛又小鼻子又塌,头发还乱得像个鸟窝,全身散发出恶臭味……就算是这样,你当初也会对我动心吗?!”
夏张了张嘴,仔细回想一下,这个问题还真的回答不出来。但为了不示弱,他立刻反驳:“这个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喜欢上这样一样糟糕的女人?!”
“有啊。”
“谁?”夏表示非常好奇。
“我哥。”
“……你们兄妹**啊?”
简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才**,你们全家都**!”
上回她跟简辛通电话,那时候她正好在为自己身上的脂肪感到烦恼,简辛当时就对她说——哪怕是你驼着背面容畸形说话还结巴不清,只要你喊我一声哥,我就能心甘情愿地为你撑起一片天。
那话令她感动,也令她窝心。
这天晚上,简凌睡得很早,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最近非常嗜睡,总能睡得很早又起得很晚,生活作息越来越接近某种家禽。偏偏夏还不加阻止,除了吃饭的时候必须拖她起床,平时随她怎么睡都随她。
她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的床垫往下一沉,一只手伸过来抱住自己,然后有个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亲爱的,我有话对你说。”
简凌正睡得香,哪里肯搭理他,坚持不动。
那个声音不依不挠地缠上来:“亲爱的,我想了很久,觉得你今天提的问题对我而言很不公平。我和你哥不一样,没有从小大大一直陪在你身边,亲眼见证你的成长。如果光凭外貌,不管你是天仙公主还是路边乞丐,我都不可能对你一见钟情,我们的相识和相爱都是经过很多事情,慢慢地发展出来的,直到现在我们组建了家庭,永远地将对方固定在身边最亲近的位置,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简凌继续睡觉,没有任何反应。
那个声音又凑近了些,带着丝丝的热气:“虽然我没办法做到对你一见钟情,但我能做到对你情深不移,过去的你我不知道,我只能保证,等到你将来老了,脸上长满皱纹走路都需要搀扶的时候,我肯定还像现在这样陪在你身边。你说好不好?”
26。 早去早回
伴随时间的飞逝,简凌的肚子一天天迅速长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大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为了保持身体健康,她每天在上网的时候,会定量做一些运动。
网络里的虚拟角色是恒定不变的,即便她在现实里已经有了个九个月的身孕,但在网络里仍旧是个身材苗条容貌普通的年轻女人模样。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了,她的身体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孕吐和贪吃的现象全都没了,只是心情经常会莫名其妙的烦躁。为了稳定心绪,她又捡起了之前未完成的学术论文,认真埋首与虚拟图书馆里。
她这次的论文题目跟跟军医有关,原本的主要方向是讨论外科手术在战地中的协作性与机动性,可经过上次从军区总医院辞职一事后,她便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论文的方向。
她将目标转到现今军医院的各项规定,深入讨论其中的现实性,从它们的起源、发展、再到定格,不可否认,它们都在历史的潮流中不断完善,但同时也在发生质的改变。
就拿医院的病历一事来说,所有医院规定病患在就诊时候,就必须立刻将诊断经历详细清楚地记录上去,并且在当天下班之前将所有的病历及时录入病历档案库。这么做的最初用意,是为了方便医生查阅病人的病史,有利于医生对阵下药,可演变到现今,这条规定却演变成了医生保护自己不被病患家属拿来作为证据闹事的手段。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医生在把病患当成敌人一样防范!
当然,不能武断地认为医生这么做就一定是错的,毕竟医生也是普通人,在医病治人的同时学会保护自己原本是无可厚非的。但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社会现象,却不得不令人深思。
患者不信任医生,医生不认同患者,双方却又不得不绑在一起,这样的关系俨然迈入了一种奇怪的胶合状态。
在短时间内,这种关系未必会产生多么明显的坏影响。但在若干年之后,这必定会对医生事业的发展造成巨大损失。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医生虽然掌握了病患的生死,但真要计较起来,医生的数量绝对比不过病患的数量。如果病患们对医生的不信任感继续延伸加深,继而演变成更加深刻的敌视,那么多的病患。数量叠加,那股仇恨值该有多么惊人?!到那时候,又该让医生们如何自处?!
从提防到心凉再到失望甚至是放弃,医生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尴尬。这不仅会影响医生行业的发展,甚至还会波及医疗技术的继续提升。
简凌在论述这些可能会发现的未来现象时,忍不住又提到了医生在处理应急状况时。到底是应该以与院规为主要准则,还是应该以病人的生死为优先考量?
院规的存在是为了规范医疗环境,但如果它的存在冲犯了病患的安危,那它们存在的意义是否产生了某种变化……
她越想越深入,手下的文字也越来越多。有很多都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这一下子却像是被手术刀切开了一道口子,无数的想法与心得尽数涌出来,令她全身地投入了自我的世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就没有过这种工作到酣畅淋漓的痛快感……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进入了待产期。
简凌被送到军区总医院的妇产科待产,中断了手头上的工作,并且连网也不能再上了。
在病床上呆了一整天,简凌觉得有些闷,正好刚从外面回来,便扶着她去外面的小花园晒晒太阳。
简凌坐在木质长椅上,眯着眼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久没有这么出来散心,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在太阳的照耀下渐渐暖和起来。
夏坐在旁边,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她接过去,正抬起头准备去喝,就听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