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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院子,只有冷冽寒风带起的呼啸声。
三人轻手轻脚的将绳子往地上一放,紧了紧身上裹着的厚重衣服,仍是下意识的打了个抖索,这天儿真冷!
托腮并排蹲在野猪边上,带颤的声音低低商量。
“哥,子言哥哥,你们说这大肥猪不会真的就突然醒了吧。”姜连炔嫌弃的瞥了眼长的丑丑的野猪,这都没有他们兄弟两喂养的那头猪好看。
“不会的,娘不是说了,药性起码要两天才过去。”姜连珏坚定相信娘的话没错,昏死的野猪没有危险,他自然也不害怕。
贺子言点头,师父说过婉姨的药很厉害,当然他自个儿中招的糗事没有说出来,所以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简直就是砸他牌子。
“珏弟,炔弟,不如先这样吧,不管这野猪到底会不会醒过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赶快把这头野猪给绑上。”
“嗯!”边上的两兄弟完全没有意见,他们找这么多绳子出来,可不就是为了捆绑这头野猪。
姜连炔提问道,“那我们怎么绑?”
贺子言摇头,他就没见过。
姜连珏和姜连炔倒是见过,但是就他们这样小胳膊小腿的也没干过这种事,唯一系过也只是腰间的那根带子。
“不打紧,我们先把四条腿给绑上。”姜连珏道。
“对对对……以前看爹他们杀猪,好像也是这么绑的。”姜连炔附和道。
贺子言脚一跺,“那还等什么,我们动作快点,再等下去都要冻成冰渣子了。”
三人合力,两人抬猪蹄,一人穿线,由于力道不够,每次穿完都会各拉着一端用力拉扯一番,以保证绑的紧紧的。
重复的动作持续了一个时辰多点,三人终于累的瘫坐在地上,相互靠着大喘气,又怕会吵到睡觉的人,立马捂住嘴巴降低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从疲惫中缓过劲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看到对方的样子偷笑出声来,还不忘捂住嘴巴。
真解气!
回到西屋,稍作一番清洗,直接倒在炕上睡过去,也是太累太困。
或许是心里惦记那头野猪,这不天都没亮,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眯着眼睛都要从炕上爬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三人嗖嗖嗖的窜出西屋,跑到野猪面前蹲点去。
林婉婉起来,打开门出来就看到院子的三人一猪,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情况?
走近一看,三个小小的身子挨着蹲在地上,像三个圆球,他们面前俨然是那只被五花大绑的野猪,这下林婉婉不止嘴角抽搐,更是满脸黑线。
看着被绳子缠的看不出四肢的野猪,身子被扭曲成拱字型,再看看严阵以待的三个孩子。
林婉婉暗道,犯在他们手里,真心替你默哀三秒。
林婉婉刚想出声,厢房的门正好打开,林天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围在院子里,疑惑的靠近,问林婉婉道,“闺女,这是怎么了?”
“爹,你还是问这三个孩子吧。”事实上,林婉婉真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昨晚她趁着姜家铭睡着,一如往常那样进入空间,她能感知到也只是房间里的动静,至于外面她还没有这么神通广大。
她也只能猜测这事是三个孩子干的,除了他们谁还会这么闲的把野猪绑成个粽子,估摸还不是早上干的,不然她在东屋里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听到林婉婉和林天赐说话,三人才注意到身后有人。“娘(婉姨),外公。”
这时,薛氏也穿戴好出来,不明所以的看向院子里的众人。
此后,三人坦诚的交代了他们半夜里的所作所为,一如林婉婉所料,听的林天赐和薛氏直皱眉头。
终于,林天赐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一声叹息,干巴巴的说了句,“居安思危,是一种不错的意识!”却也没说赞同他们这种行为,不然把他们这些大人置于何地。
薛氏同样不赞同,要是野猪醒了该有多危险,这样的后果她不敢想像,昨日就已经把她吓得够呛。
林婉婉把三人交给林天赐老两口带去洗漱,自己到厨房去做早餐,东屋可还有个病患等着她照顾,她也顾不上其他的。
利落的将早饭做好,由薛氏帮忙把早饭端上桌,姜家铭的早饭她是单独炖的骨头粥,加了大量的灵溪水。
端着一锅粥进入东屋,姜家铭已经下炕,看来昨晚睡前给他喝的加料水已经起作用,效果着实不错。
“媳妇,孟大叔的医术真不错,一觉醒来都不怎么疼了。”说着,有些傻笑似的摸摸脑袋。
“嗯,孟大叔可是神医。”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明白主要还是灵溪水的作用,不过她也不会说穿。
“你快点洗洗,把粥给喝了,等会儿两个哥哥可要带着屠夫来了呢。”顿了顿又想到姜家宗一家,她前面似乎忽略了,“对了,你大哥家还没去通知,你说这事怎么办?”
姜家铭想也不想,立马说道,“我喝完粥就过去大哥家说一声。”
“不行!”林婉婉不同意,好歹也是受了重伤的人,哪能这么出去,蹙眉道,“等会儿等两位哥哥到了再说,你大哥定然也会理解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没给姜家铭反驳的机会,林婉婉起身出去。
留下哀叹傻笑的姜家铭一人在东屋,心道,媳妇这是在关心他吧,真好!
第七十二章 热闹
孟大叔来的最早,也是住的近,刚好赶上早饭的点。再说这徒弟都在这儿,美味也在这儿,他老人家也就厚着脸皮入伙了。
林婉婉一家是举手举脚欢迎,俨然把孟大叔当成家中长辈。
林家两兄弟携带妻子孩子来到宅子,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驾车的是一个陌生成年男子,身材有些魁梧。据二哥林启扬说,这是他们衙门里的邢捕头,今日被征用来当车夫。
后面跟着的那辆牛车是请来的屠夫家的,姓何,大家都叫他为何屠夫,牛车里装的都是杀猪需要用到的一系列工具。
杀猪的事情不需要林婉婉过问,就算她男人受伤不方便,也还有她爹林天赐和孟大叔坐镇,她只要和薛氏在厨房负责烧水就行。
姜家宗的事情,林婉婉就拜托她二哥林启扬帮忙,更准确的说是麻烦邢捕头走一趟。
既然要杀猪自然不能少了姜家铭大哥一家,刚好马车的速度够快,来回不过一个时辰的样子,也好让林婉婉等人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马车回来比他们预料的时间还要少上一半,这让大家奇怪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邢捕头驾马车过去,刚好遇上姜家宗一家人过来送竹片,一个是县里的捕头,一个是村里的里正,时常来往,两人自是认识。
邢捕头向姜家宗说明来意后,家眷们都上了马车先过来,而姜家宗赶的是牛车,自然落在后面,一路上,姜家宗夫妻俩都是晕晕乎乎的,没想到三弟妹娘家如今已是这般光景,还好他们是交好的。
肖氏到了以后跟着一众女眷在厨房帮忙,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姜连靳三兄妹都被打发去了西屋和一堆孩子们玩耍。因为要杀猪,一个个的脸上都挂满了笑。
很快,赶牛车来的姜家宗也到了,将牛车系在宅子外面再进来。
人来齐了,差不多也到了磨刀霍霍的时候,这个时候野猪体内的药效已经失了一半,隐隐有醒来的意思,可是它只是无力的扭动了两下身子,还没等睁开眼睛就失去了知觉。
在一旁远远偷看的几个孩子,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们不断的跳跃探看,可惜他们人矮,根本没看到什么。一股子血喷出来,早就吓得躲在一边去,还五十步笑百步的笑各自胆小。
杀完野猪,已是临近中午,想煮全猪宴已经来不急,只能简单的对付。
幸好事先有准备,林婉婉一早就在厨房里放了已经处理好的鸡肉,鱼肉之类的,八大碗的伙食还算丰盛,杀猪的何屠夫明显吃了不少,加上上次王掌柜的带来的那对酒,大家都放开了吃。
大家虽然嘴上说着要留肚子,等晚上多吃些野猪肉,最后一个个的还是吃的肚子圆鼓鼓的,尤其是几个小的,显得格外逗人。
饭后休息片刻,大家又投入到处理野猪事业中,何屠夫在做完他的那部分后就提出来回去。
“何屠夫,留下吃了晚饭再回去也不迟。”作为一家之长,林天赐当仁不让的开口挽留,这也是一贯的习俗。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