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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姜家耀,十六岁的秀才郎,是被寄予厚望的,平日里都是在屋子里读书。
小闺女姜慧敏,长的平常,性子却是个不平常的,当千金小姐一般养着,好吃懒做,又得了婆婆刘氏耍泼的真传,是家里非常让人头痛的一个人,且头脑简单容易被利用。
林婉婉想,说起来她的到来还是托了这小姑子的福。
一碗鸡蛋羹引发的生死大战,原主好不容易向老爷子讨来了两个鸡蛋,本是给生病的姜连珏补补,谁知小姑子闻着味过来,连孩子一口吃的都不肯放过,直接在三房门口动手夺了起来,原主虽是做惯了农活,力气到底是比不上这顿顿捡好的吃的小姑子,这不一推两推的,又为了保护听声出来的大儿子,脑袋猛的磕在门前的墙角上,顿时血流了下来,倒地的时候恰巧被谁丢在一边的耙子直接戳穿一条小腿,造成了林婉婉现今的模样,原主虽然没有让她报仇,不过遭罪的是她,多少受点惩罚还是需要的。
算起来婆家人口挺多的,且有些复杂,不过放在这样的年代是正常的。大房二房早在两年前分了出去,家里剩下四亩上等田,六亩中等田,两亩下等田,共计十二亩,无荒地。这么算来地里的活计全靠老爷子跟老三姜家铭把着,至于家里的活计就全赖在原主身上,圈着鸡群跟两头猪的吃食全包在三房两个小的身上。
当时分家,三房原也是打算分出去的,只是被各种由头拦了下来,索性三房都是勤快的,忽略上房无所事事又嘴皮子贱的两位,勉强也过的下去。
大房分家后在老宅旁边建了新房,没多久便住了进去,余下二房还住在老宅,打一开始还好,自从大房搬了以后二房是赖上了上房,跟没分家似的,又开始一起吃住,当然住的东厢房那间屋子是分了二房的,这个没办法说理。
至于怎么解决的,林婉婉不是很清楚,毕竟原主给她的记忆不多,只知道最后还是同二房一起,二房依然算是分了出去的,只是在田地方面做了点文章,所有权归二房,使用权归老宅,地里的活计由老爷子跟二房三房干,种出来的粮食除去交税部分余下全部充公,家里的活计跟从前一样两房轮着干,事是这么解决了,到底怎么落实呢,却是苦了三房一家,什么事只要轮上二房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林婉婉对二房颇为无语。
也就是原主倒下这段时间二房脱不开身,这不这妯娌天天上门来唠叨,还是她那便宜相公发了火才落了几分清净,不过外面指桑骂槐的话她是没少听,三个女人一台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林婉婉也没当回事,废话,要是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她的日子就别想过了。
林婉婉在心里盘算了一边,目前这种日子她是无法接受的,两个主意,一是带着孩子和离,二是继续一起生活,那么分家就要提到日程上来,重点得看她那个便宜相公。在这个年代无论是被休弃还是和离对女子来说都是很难生活的,带着孩子更不用说,况且能不能争取到抚养权都是个问题,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这一步。
按目前这种情况来说,她首要任务是把腿养好,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她伤的不是一般的重,好在这个年代虽然落后,尤其在吃穿方面,但是医术还算可以,虽然比不得她在的那个世界,关键是药材效果好。
第四章 两人的故事
又过去半月有余,林婉婉的腿伤大致上好了,到底是伤及筋骨,只能稍稍走动,主要还是靠养为主。
林婉婉清楚这一个月已经是外面那些人的极限,要是再继续不出这屋子,怕是要闹的不可开交了,男人纵然有些心疼她,到底也是没有法子,只是能拖便拖些日子,看着姜老三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说不感激是假的。
她不是原主,对婆家也没有那些复杂的心思。未出嫁前,林婉婉说不上是千金小姐,却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还是最小的一个,加上家里有些余钱,自然是娇养着的。父亲林天赐是个经商的,自个儿经营着一家绸缎铺子,生意还可以,因为是外来户,平时也不张扬,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爹还有个举人身份。母亲薛氏是前任知县老爷的女儿,虽然是个庶出,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出彩的女子。有这样的父母亲,林婉婉自然是向着大家闺秀方向培养,琴棋书画外加绣活。两位兄长对林婉婉这一妹子也是宠的很,事事都紧着妹子来,唯恐落下什么。
林婉婉有这样的身家背景,怎么还会低嫁给姜家铭这个农村穷小子?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就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正当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林婉婉随母亲薛氏携带丫头婆子出门逛街,路中间突然窜出一匹飞奔的马来,直直的往林婉婉身上撞去,惊险时刻一男子扑了上来,救了傻楞中的林婉婉,结果两人以男上女下的暧昧姿态摔倒在一边,同时呈现在众人面前,随之而来的是周围人各种交谈之声,有赞扬,亦有对女子名声的讨伐,颇有结两家姻缘的意思。
薛氏从慌张中回过神来,立马吩咐丫头婆子扶起地上的林婉婉和救人的男子,上下左右细细查看一番,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脏了,露在外面的手擦破了点皮,微微泛红,隐约有些血丝,‘嘶’浑身的疼。
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薛氏略微放心,这才看向一旁的男子,是个年轻小伙子,神情似有些懊恼。
薛氏眉头微锁,还是礼貌的开口,“多谢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公子身上可有哪里不适?还请公子一同随小妇人去医馆瞧瞧。”
男子不是外人,就是林婉婉后来的丈夫姜家铭,只见他连连摇头,“谢过夫人,一点擦伤不碍事,方才鲁莽冲撞了令千金,还请夫人不要夫人不要怪罪。”
薛氏听此话,对姜家铭有些改观,想来能在生死关头舍命救人的人品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儿去的,单看他衣着简单干净,尚有几分见识,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面香味儿,应该是在镇上馆子里谋了一差事,而他的懊恼之色也是出之对姑娘家的冲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却也没有顺着沾上来。
薛氏没有直接回答,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这样的事,说怪罪吧,人家救了自己女儿一命,说不怪罪呢,女儿的名声因为这件事儿多少都会受到影响,此事还是要等老爷商量处理,于是话头一转,“公子,不知该如何称呼?”
“在下姜家铭。”
姜家铭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事儿他还是第一次碰上,不知怎么的就扑了上去,回想起来也是出了一身冷汗,索性今天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有时间处理这件事情。他虽然救了人家,却到底也害人家白白失了清白,他念过几年书,明白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因此从来守着男女大防,这一次倒是……要不要负责,还是等人家怎么说吧。
这时林婉婉忍着痛走上前来,微微施礼,“小女谢过姜公子,医馆就在前面,还请公子不要推辞,也好让我与母亲放心。”
“对,对!”薛氏连声应到,“就一同过去吧!”
见状,姜家铭也就没在推辞,一同进了医馆,都是擦伤,好在不碍事,上了药即可。
两人还在里间上药,不是同一间屋子,林天赐便赶了过来,本来就不远,来的也就快了,事情的大致情况了解了一下,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决。
姜家铭率先从里面出来,见到林天赐颇为惊讶,“大叔,你怎么在这儿?”
林天赐定睛一看,“姜小子,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吗?”
姜家铭摸着脑袋,傻呼呼的笑着,“大叔,一点小擦伤,不碍事。”
“傻小子。”
两人聊的正欢,旁边的薛氏挪步轻轻捅了一下林天赐的腰。
林天赐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薛氏,薛氏附耳过来提了个醒,林天赐这才知道彼姜公子便是眼前的姜小子。
里间的林婉婉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有些凝重的场面,“爹!”
一声爹,姜家铭直接傻在一边了,最后傻呼呼被拉倒林婉婉家,是铺子后院,从后门进去。
世有无巧不成书,姜家铭做的事儿林家一家都知道,只是只知其人不知其名,经林天赐一说,大家才知道原来拾金不昧的姜小子,在山上救林天赐一命的姜小子,就是姜家铭这个人。
如此说来,姜家铭对林婉婉家有大恩,对林婉婉更是有两次救命之恩,今儿的事是一次,还有一次要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