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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现在虽然不阻止你单独进去,可你也要把握住分寸,危险东西别做。”
褚寻真无辜道:“我没做啊。”
“还嘴硬。”蒋红蓉没好气道:“像半年前那次,不是在实验室里做了危险事情吗?”
褚寻真蹙眉思索,哪次啊?
蒋红蓉气得直拍着她手说:“就那次!你忘了?”
“将你爹和我都给吓得够呛,实验室里不是传来了|爆|炸声吗?当时,还将外面站着丫鬟下人们都给惊得跪趴在了地上。”
妙竹连连点头:“是啊,小姐,我和妙舟那时候都快被您给吓死了。”
蒋红蓉道:“你说说你,在府上弄什么火|药……”
褚寻真想起来了,她无奈笑道:“娘,都说了不是火|药,是三碘化氮。”
“因为三碘化氮稳定性很弱又敏感性极强,所以在干燥状态下,一点轻微碰触都会使它发生|爆|炸性分解。”
三碘化氮敏感到什么地步呢?
它是一种低|爆||炸|药,在强光下、轻微震动、摩擦、或是只用羽毛轻轻碰触刺激下都会发生|爆|炸紫黑色固体。
爆|炸声音虽然响亮,但一点点三碘化氮其实没有多大危险,不用话需要避光储存在饱和碘水中。
“娘不管是火|药还是三什么化什么,也听不懂,总之,你不许再给我弄些危险东西。”蒋红蓉道。
没有声音就行了。
褚寻真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娘。”
蒋红蓉用怀疑目光瞧向她手上正在缝制衣服,问:“那你和娘说,最近要配制什么东西?”
“就很一般东西。”褚寻真道:“娘,我平时进实验室里时候不是也惯常穿着防护吗,之前那件旧了,我弄件新。”
“什么东西?说名字。”蒋红蓉道。
褚寻真面上无辜笑了笑:“王水。”
“王水?”蒋红蓉默念两声,听着怎么也不像有什么危险名字。
“它不会和三碘化氮一样,也能发生|爆|炸吧?”
“不会。”褚寻真真诚道。
“行,那娘就放心了。”蒋红蓉道。
*
寇府,寇承仁急匆匆朝着书房走去,里面坐着一人,见他面色不快进来,不由得笑道:“寇大人这是不欢迎我来?”
寇承仁面色沉沉道:“你每次来难道都不会提前知会一声吗?”
那人先前顿杂口音已经消失,如今和京城本地人说话没什么两样,勾唇道:“我不是已经告诉寇大人随侍了吗?”
寇承仁关紧书房门,咬牙低声道:“这里是京城!本官乃五营统领!多少人盯着,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就这样肆无忌惮前来?”
“寇大人请放心,温某现在也是京城人。”男子浅笑,丝毫不惧寇承仁阴沉表情。
寇承仁阴沉半响,却也没有发作,而是直接坐在椅子上,沉沉问道:“你来本官府上,又有什么事情?”
“温某查到了一些线索,知道该去哪里取得配方。”
寇承仁抬眼,嗤道:“难道褚藩良防守让你给破了?这等机密……都能让你这么快查到线索?”
男子道:“寇大人忘了,褚寻真也是雁溪先生,当年在塞北,不是传闻她与虞子一同改进了火|药配方吗?她必定也是知晓。”
“那又如何,火|药配方绝不可能被放在一个女子身上,你想从她口中问出配方?”寇承仁嗤笑道:“当年她才多大,本官根本不信传闻。”
“先不管传闻如何,我原先以为配方可能在褚藩良军中或是在虞子府上,却没有想到,配方更有可能在一个地方。”
男子又略微不确定道:“当然,这个地方或许没有,却是一定有配方里面东西。”
“什么有没有?”寇承仁皱眉,不耐道:“到底是哪里?”
男子道:“镇北将军府上,有个地方是下人绝对不允许进去。”
“我人打听到,半年前,有处屋子里曾经发生过|爆|炸,声音响亮,且当时吓坏了很多人。”
男子笑道:“寇大人,您不妨想想,除了火|药,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发生如此响|爆|炸声。”
寇承仁想不出来,蹙眉问:“你确定?”
“确定,那间屋子位置我会派人探听出来,待到那时,寇大人需得提供些帮助……”
第68章
陆绘思过来的时候,褚寻真刚从实验室里面出来。
身上穿有缝制护甲的厚实衣服,头戴怪异的帽子,就连眼睛前都架着两个透明的玻璃片,鼻梁和嘴部被布蒙上,瞧不清楚模样。
褚寻真出来时,陆绘思差点没认出来是她。
“绘思,你来了。”褚寻真脱下防护服,摘掉护镜等物,将东西交由妙舟放好。
“师姐,你穿这些是在做什么?”陆绘思疑惑道。
“做实验,穿着安全些。”褚寻真道:“稍等片刻,我略微收拾下就可以走了。”
陆绘思点头,等在一旁。
少顷,褚寻真收拾完,与陆绘思向府外走去,虞子与虞禀稚等在马车上,既然要制造与棉花相关的机器,便少不得去田间亲自观察观察。
他们要去的是在京城外的一座庄子,先前褚寻真奉旨种下的棉花,如今也已经在收获期间,到达时,见之雪白灿烂的一片。
虞禀稚搀扶着虞子走下马车,今日阳光正好,风不疾不徐,田间有人背着篓子,正弯腰慢慢的摘取棉花。
一派田园悠然之景,叫人看着也不禁心情舒畅起来。
“见过虞子,县主。”庄子的管事走过来,恭敬道:“摘取下来的棉花已经被晾晒在谷场,几位大人请随小的……”
“不急。”虞子笑着摆手道:“老夫想亲自去田间看看。”
棉花的采摘期很长,一般是在两个月左右,且采摘棉花时更要注意天气,要在阳光充足湿度低的情况下采摘。
摘取的速度要快,篓子背在身前,双手同时动作,连着棉花壳用力摘取下来,通常一朵摘下来后还未放入篓子里,下一朵就也要摘取下来。
“如果遇到连续的阴雨天气,不吐絮的棉花或棉铃开裂迟缓等情况就要摘取老熟的棉桃了。”
褚寻真扶着虞子在棉花田间走着,一边讲解,“到时候将棉桃放在屋内,人工的加温干燥,促进棉花开裂吐絮便可。”
这些注意事项,都曾在报纸上刊登过。
虞子手上拿着一朵未来得及吐絮的棉壳,笑道:“是极是极,你家出的报纸,老夫可是一期都没有落下过,要无它,平日里简直更加无聊。”
“对了,还有什么……避免杂质混入?”
褚寻真点头,莞尔道:“虞师若觉得无聊,不如我请您出门听书看戏?”
虞子叹气:“皆无聊的很,不感兴趣不感兴趣。”
连说了几次后,又笑道:“你们只管让老夫来研究棉花的机器,这心啊,可不就舒畅了吗。”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嘴边指挥,还是想要亲身上阵,动手才极有意思。
“师父,我看您老是想多喝些苦药。”陆绘思道。
前阵子,虞子闲不住,又偷偷地去折腾他那些机械零件等,结果身体受累,喝了有阵子的苦药补药等。
小徒弟都开口了,虞子便委委屈屈的不再说话。
他们在田间没多久,装棉花的篓子已经一筐一筐的送出去不少,正要出去时,见不远处的小路上走来两人。
还是两个熟人。
“慧言大师和王爷缘何在此?”褚寻真问道。
慧言大师的身上背着药箱,面上一贯没有多少表情,但面对戚司安时,却总要黑着个脸,与他怼言几句。
方才过来时,必定又在说闹,这会儿脸黑着回答:“贫僧出来义诊。”
戚司安言笑晏晏:“本王陪大师出来义诊。”
慧言大师哼了声,并未否认。
他师从普函住持,自然也继承下来普函住持的医术,之所以京城有名,备受百姓们推崇,也是因为慧言时常下山义诊,不拘各地各处,走到哪里算哪里,甚至有时也会席地而坐,就地支个摊子开诊。
虞子与慧言一见如故,两人都曾听说过对方的名声,如今遇上,脾气趣味倒是对到了一起。
既然志趣相投,焉能有立即离开之理,便请了慧言与瑞亲王一同前去谷场。
虞子兴然,腿脚也利索了些,与慧言在前头说着话,褚寻真和戚司安落在后面些。
“王爷怎么会和慧言大师一起出来义诊?”褚寻真不明白,两人在一起经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三句话后又准保互相抬杠。
别人兴许会惧怕戚司安瑞亲王的身份,但是慧言却不会,见面也并不怎么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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