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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关灵走上前道:“哥,你知晓他是什么人吗?”
唐曲和摇头,将手中名帖打开:“没有署名。”
“那我们明日……”唐关灵迟疑。
谁会请他们?且琉蓉雅园,未曾听过……
“去,我们现在什么都未做,也不曾得罪过人,没什么可怕,焉有不去之理。”唐曲和道。
翌日,他们照着帖子上留下地址于城南连香林子中找到琉蓉雅园。
门外,昨日送帖子来侍卫正等着。
“唐公子,唐姑娘,里面请。”陈旌道。
秋日在逐渐接近,昔日种满碧台莲池子里已经换了另外芙蓉莲,满池碧绿。
穿过抄手游廊空档,唐曲和问:“我们如约前来,既然已经到此,总得让唐某知晓到底是何人宴请?”
陈旌笑道:“是在下失职,宴请唐公子和唐姑娘是瑞亲王和栖宁县主。”
唐曲和猛然一惊,唐关灵在身后微微睁大双眸,两人尽量面上不动声色,但脚步却略为慢了下来。
“瑞亲王、和栖宁县主……”唐曲和微抿唇,微蹙眉,道:“你主子是谁?”
陈旌脚步一顿,唐曲和与唐关灵下意识地跟着停下来,有些不明所以。
便听他说:“两位都是我主子。”
他想一想王爷平日里在府中表现,自己这样说应是没有错。
唐曲和&;唐关灵:“…………?”
屋内,先一步到达褚寻真与戚司安相顾无言。
琉蓉雅园做菜精细,上菜略慢,怕客人等无聊,便在屋内放上琴棋等消磨时间东西,褚寻真之前翻了翻,竟然还找到不少话本子。
当然,都是些通俗逗趣本子,说书人专用。
她寻了一个写得不错翻着看,戚司安坐在对面温着茶釜。
话本子里写是什么,先前还看进去点,后来,便垂着头,不知走神到哪里。
只觉得若有若无目光落在她身上,叫人略微无措,耳尖也慢慢发热起来。
戚司安实在是一个不能忽视男子,如春华亦如月,眉眼似桃花,长得无处不好,无处不精致。
这样一人,当你知晓他心思后,现下,细心体会着些,又能感受到他目光小心翼翼且再认真不过落在身上时……
褚寻真倏地抬起头,与戚司安来不及收回眼神对视上。
戚司安愣住,继而一笑,眉眼间皆是挡不住艳丽颜色,“话本子好看吗?”
“好看。”褚寻真道。
“本王在想,要不要将报纸放进雅园内,如今报纸已不可或缺,园内应该也不能缺少才对,县主觉得如何?”
褚寻真张了张嘴,道:“王爷,我……”
话未说完,陈旌掀开竹帘,领着唐曲和与唐关灵走进屋内:“王爷,人已经带到。”
第60章
陈旌守在外间,唐曲和与唐关灵行礼后,便在戚司安示意下坐在矮凳上。
“不知王爷和县主请唐某二人过来,所为何事?”唐曲和道。
墙侧桌案上鎏金瑞兽香炉里燃着甘松,香味儿清冽怡人,不禁使人惬意且放松下来,然而在这种环境下,唐曲和心神却紧绷着。
褚寻真身前有一摞宣纸,折叠成册,她道:“唐公子喜欢数学吗?”
“数学?县主近几日所讲都是数学?”唐曲和一瞬间明白过来。
他没有明说喜不喜欢,面上更是不动声色,可却忘记掩饰眼底光芒,霎时亮惊人,偏偏自己毫无所觉。
唐关灵无言垂下头,心想,栖宁县主这个问题果真是问到了点子上。
若是以前,唐曲和必定防守严密。
可现在……尤其是在唐曲和连续三次于报墙上观看张贴总结后,明知道前方有可能是陷阱,却依然禁不住诱惑,一而再再而三…………
现在,栖宁县主才说了一句话而已,他便已经一脚踏入却尚不自知。
戚司安笑道:“唐公子在数学上倒是意外不加掩饰。”
唐曲和想说什么,褚寻真却已将自己身前一摞宣纸递于他面前,道:“唐公子不若先看看再说。”
“这是什么?”唐曲和面上蹙眉,疑惑接过来。
他打开成叠宣纸之际,正是褚寻真开口之时。
“数学。”
放在宣纸上欲要翻动手霎时停顿住,唐曲和指尖微颤,抬起头看向褚寻真,目光逐渐复杂起来。
褚寻真道:“先前所讲几何图形、方程式等只是数学很小一部分,宛如冰山一角,另有四则运算、少广等,已知图形面积体积,求其一边长……唐公子可想知道开平方开立方是何解吗?”
“唐公子想知道集合与函数是什么吗?三角函数又为何?”
“可想知道既有方程式,那么何为不等式?”
…………
褚寻真几连问,问唐曲和与唐关灵话语艰难,面上神情更是纷繁复杂,难以言表。
“唐公子先看,我不说了。”她最后道。
唐曲和:“……谢谢县主。”
他此时心绪跌宕起伏,想要强行平复下来,然而开始翻动宣纸,看见第一个字时,却仍旧忍不住激动万分。
少顷,便垂首聚精会神,专心致志,此时,若有人同他说话,怕是耳边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已全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薄薄一摞宣纸被他翻看了快半个时辰,期间,饭菜都已经被端上桌面一回,喷香扑鼻菜肴亦没有换回唐曲和丁点关注。
待唐曲和终于看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桌面上已然全是饭后糕点甜羹等。
“唐公子,觉得怎么样?”褚寻真道。
唐曲和心中有万言,开口却难以表达。
只两个字,极好。
极好过后,却又是心痒难耐,手中薄薄宣纸又怎么能够全然概括出数学之妙呢。
简而言之,他没看够。
“县主,可还有?”唐曲和捏住宣纸不放,言语希冀。
褚寻真还未回答,戚司安便蓦然笑出声来:“唐公子这点最让人喜欢,于学问上直白坦率,毫不掩饰,甚好甚好。”
戚司安笑得开心,唐关灵默默地垂下头去。
唐曲和面容微变,道:“王爷这是何意?唐某痴迷于学问…………”
戚司安道:“既然痴迷,便与寇承仁不相为谋,道不同,便不如趁早离开。”
“唐公子与唐姑娘待在寇承仁这条毒蛇身边,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他会反咬你们一口?将你们视作弃子丢掉?”
戚司安一席话恍若晴天里一声惊雷,惊得唐曲和与唐关灵心神俱震,面容亦是剧变。
手中捏紧宣纸不知何时散落下来,落在桌上、身上,唐曲和却来不及拾起,瞳孔骤缩瞧向戚司安与褚寻真两人。
此前未多有接触,瑞亲王是怎么知道……
戚司安道:“若你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欲要把命献上,不如先看看这个再说。”
他自身侧拿出一盒封好信匣,于桌上推到唐曲和面前。
信匣里面便是他交由影司处调查出来证据。
唐关灵略敛心神,与唐曲和对视一眼,拿过信匣打开…………
半响后,两人维持着震惊剧变神情看完,将信匣重新合上,共同起身,后退一步跪下,“求王爷,县主,救我们二人出来。”
戚司安略有诧异,挑眉道:“你们这便信了?不怀疑一下?”
“若信匣里东西是本王差人伪造呢?”
唐曲和道:“王爷既然能够拿出来,便有十足把握证明是真,唐某一介平民百姓,亦不值得王爷花费心思欺骗。”
再者,瞧见信匣里东西时,他全身上下都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轻松。
唐关灵道:“我们兄妹二人得罪了燕安府知府嫡子,是寇承仁救了兄长出来,亦救了我……”
寇承仁更以惜才之名带他们离开燕安府。
毕竟已得罪知府,燕安府怕是待不下去了。
且先前,他们本以为寇承仁是好官好人……
“来到京城后,我与兄长都有所察觉,寇承仁现在要谋划事情,都指向镇北将军府和县主身上……”
“从前以为,寇承仁予我们恩情确实重要,但若是要谋害忠良,我与兄长不妨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然而恩情是假,一切不过是寇承仁提前设下圈套,我与兄长不必背负愧疚,对王爷,对县主,只有感激不尽。”
唐关灵心中又何尝不是松了口气。
但信匣里证据只是让他们清楚寇承仁小人行径,若想脱离他,却不是那么容易。
褚寻真笑道:“寇承仁走第一步便是错。”
“因为明面上,无人知晓你们与寇承仁关系。”
这就方便,在此处做些文章了。
……………………
唐曲和算学才能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