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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薇最后没有跟上去,同何翠芝一起离开了大理寺。
蒋钰风徐璧等学子们欢呼雀跃的跑到褚寻真的身边,先生先生的叫着,她的身旁,父兄三人、蒋胜雪、蒋婼芸等皆在,戚司安在外面看了会儿,便和白桓初慢慢的离开了。
三日后,虞子顺利抵达京城,第一件事情便是进宫面圣,为褚寻真澄清身份。
她便是雁溪之事再无可疑。
自此,栖宁县主褚寻真的大名又一次的为百姓们所知。
半月有余时,徐州爆|发了一起贪污舞弊的案子,事情牵连到徐州太守萧定友的身上,萧定友大饱私囊,徇私枉法,按律例,应革除官职,发配建州。
发配前,京城的萧府被盛佑帝派人抄家,萧素兰等一干人被迫赶往建州。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蒋钰风徐璧等学子们逃课出来,回去太学后,还将要面对孙祭酒与诸位西席们的怒火。
戒尺已经准备好。
但蒋钰风等人却有话要说。
孙祭酒面容严肃的捋着胡须道:“哦?老夫倒要听听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徐璧蒋钰风伍善等人相互对视一眼。
伍善道:“先生,其实我们不是逃课,而是外出上课去了。”
李戎霄道:“是啊,祭酒,我们是去听褚先生讲的课去了,受益良多啊。”
楚阔点头:“褚先生讲得很好,学生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
一排站立的学子们七嘴八舌的回答,外面,没有逃课出去的学子们则是悄悄地扒在窗下细听。
有西席不禁被气笑了,指着楚阔道:“楚阔啊楚阔,怎么连你也被他们带的狡辩起来。”
伍善当即冤枉喊道:“先生,这怎么能说是狡辩呢,我们是实话实说,说的是事实啊。”
“没错没错,先生,我们不是狡辩。”
楚阔拱手认真道:“祭酒,先生,学生外出一次,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例如学生知晓,光直线与折射传播时,景物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听了褚先生的讲课,看了褚先生所做的实验,受益匪浅。”
其余的学子们也道:“先生,我们也受益匪浅。”
“先生,我们还知晓了飞虹之所以会产生的原理,是因为光的色散!”
“没错,有褚先生所做的盘中铜钱实验,还有褚先生制作出的三棱镜,可在掌心上显出飞虹来……”
…………
外面窗下的学子们不禁听得一脸懵然,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那什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逃课出去?”
感觉课程落后了一样……
不只是窗外的学子们听得懵然不解,就连屋内的孙祭酒与诸位西席们也是一样。
毕竟,虽然大理寺审案的结果已经传出,但在堂上所做的实验却还不那么好传,也因此孙祭酒和西席们暂且还不知晓褚寻真都在堂上做了什么。
“…………”
这下好了,这群逃课的学子们驳的好像有理有据的样子。
就在徐璧等人暗自欣喜时,孙祭酒挑眉道:“既是外出听课,可有向老夫请示一番?可有向西席们报备一声?老夫同意了吗?”
众学子们:“…………”
西席们笑起,你们有张良计,我们也不是没有过墙梯。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虽然重罚可免除一二,但轻罚还是必须的,众学子们苦哈哈的亲自打扫了一月有余的地面。
第36章
大理寺结案的当天晚上,京城里便下起了蒙蒙细雨,淅淅沥沥了整宿,院里的棣棠花瓣被簇簇的打落,铺满了一地漂亮的金黄色。
临近晨间,天微亮时滴滴落落的声响才将停下。
一场雨过后,鸟雀的鸣叫声仿佛更加的悦耳,空气里带着清新湿润的感觉,也难得添了几分凉意。
蓦地,院子里踩进几道细微轻巧的脚步声,妙竹领着身后端盆送水的丫鬟,避过飘落满地的棣棠花瓣,走至廊下,轻声问:“小姐还未起?”
妙舟低声回答:“还未起来,怎么说经过昨日的事情,小姐也是累到了。”
今早醒来的时辰便比往常晚了些许。
妙竹:“可小姐今日不是还要进宫面见陛下吗?要不要……”
妙舟:“再等些时候。”
少顷,听见屋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妙舟与妙竹在外面道了声小姐,听见回应后才打开门进去,身后的丫鬟们井然有序的摆放着水盆豆粉青盐等。
“有点冷。”褚寻真蜷缩在温暖的水青绸被里,挂着刚醒来的鼻音道。
妙竹笑道:“小姐,昨晚上下了一整夜的雨呢。”
褚寻真疑惑的嗯了声,裹着被子坐起,看向窗外,脸上难得的愣神:“昨晚,什么都没有听见。”
“看来小姐是睡得太熟了呢。”妙舟笑着将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的梨花矮凳上,道:“这是夫人特意为小姐做的白玉兰散花云缎裙,奴婢帮小姐换上可好?”
褚寻真点点头,掀开被褥从床上走下。
……………………
刚至巳时,宫里便来人接褚寻真进宫面圣,没进宣政殿,而是被太监宫女等领去了可赏四季之景的金华台。
若论宫中精美的四景之变,金华□□领风骚。
还未走近,便听见盛佑帝难得爽朗的笑声传来:“一别经年,您老还是这么不给朕留面子啊。”
又一道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响起:“陛下的面子又不是老夫给的,是自己长在脸上的。”
褚寻真一听这话便忍不住抿起嘴角,眉眼间带出来些许的笑意,能够这般不客气的说话,就只有虞子了。
宫人将褚寻真领进金华台后,便自行退下了。
虞子的身后还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褚寻真认识,是虞子的孙子虞禀稚,也是虞子的亲传弟子,随虞子去过塞北,近几年也一直随虞子在外云游。
虞禀稚的身旁站着位较矮较瘦弱的少年,瞧着有些冷淡的模样,但面若好女,姿容矜贵,见褚寻真走近,一双棕眸好奇的瞥过来。
盛佑帝招手笑道:“褚先生,来,坐这里。”
褚寻真见了礼,走过去又对虞子道:“虞师,禀稚师兄,许久不见。”
她抬起头看向虞子的身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眼生的少年。
虞子在研究机械上的造诣颇深,当年在塞北对褚寻真也多有启发,只可惜褚寻真不走机械的路子,便只结下半个的师徒称呼,是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
虞子看向褚寻真,脸上亦有久别重逢的笑意:“这是老夫一年前新收的小弟子,陆绘思。”
“绘思,她便是为师一直和你提起的褚师姐。”
“见过师姐。”陆绘思道,少年的声音清润悦耳。
褚寻真也点头道:“陆师弟好。”
虞子闻言,蓦然大笑起来,就连盛佑帝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褚寻真一脸的莫名不解。
虞禀稚摇头,忍俊不禁道:“看来陆师妹的男装打扮就连你也瞧不出来。”
陆、师、妹?!
褚寻真惊讶的抬起头,瞧向陆绘思,恰巧对上她略带笑意的棕眸。
翩翩少年的小公子模样……真的一点也瞧不出来是个姑娘家。
虞子道:“绘思在机械上很有天赋,一年前老夫路过淅河洲时,碰巧有缘与她遇上,便收为了弟子。”
淅河洲,姓陆?
瞧见褚寻真略有所思的神情,盛佑帝道:“褚先生的这位陆师妹可是安和王陆行的女儿。”
安和王陆行,是孝慷帝在位时封的异姓王,封地便在淅河洲。
“陆行倒也舍得让女儿随您老出来云游。”盛佑帝摇头笑道。
陆绘思道:“家中的姐姐妹妹颇多,少我一个不少,且跟随在师父的身边,父王也是放心的。”
安和王最出名的地方便是妻妾成群,儿女众多。
少了陆绘思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确实不会在乎,而陆绘思能够拜虞子为师,并且能够随虞子出来云游,离开安和王府,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盛佑帝与虞子褚寻真等人相谈到午时,便留他们在宫中用了饭,饭后继续相谈,将近申时才出了皇宫。
虞子道:“要不要随老夫去健器营里看看?”
褚寻真自是欣然同意。
路上,陆绘思与她一同坐在马车里,拿出一个黄花木刻云纹的四方木盒来,打开木盒,里面是大大小小的木制零件。
陆绘思心敏手巧,看都不看木盒里散落的零件,随意拿出后便在手中迅速的组装起来。
初看还没什么,渐渐的便瞧出些门道来。
褚寻真:“这是洞屋车?”
问话间的空隙,陆绘思已经将木质的小车组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