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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需要担心我家高定的销量。”
“毕竟,高定的定义本身就是,少数人能消费得起的衣服。”
这还能怎么接……
记者灰溜溜走了。
顾西祠的豪气和大胆吓到人了,说什么都一副自信十足的模样,这和记者想的,畏首畏尾的总经理模样相去甚远,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天价华服”一千万的定价居然还有人来问,豪门的世界记者不懂。
打发走记者,顾西祠那一脸的轻松愉悦立刻换了下来。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缓缓,顾西祠起身,理了理衣服。
“走,去刘经理的办公室看看。”
白冉跟着顾西祠,刘总比他们想象中更有逼数。
因为他已经用纸箱子在收拾东西了。
那个给顾西祠汇报的员工在远处留意这里的动静。
顾西祠哂笑:“顾辰安交代你的事这么快就做完了?没其他的动作了?不再留一段时间吗?”
刘总低头默然片刻:“顾总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留着也什么用。”
顾西祠语气玩味:“我们共事多久了,至少有一年了吧?不打声招呼,这么急不可耐的就走了?”
刘总嘴唇微动,片刻后,似是想到什么,神情有些愤愤道:“清醒森林在一年内不可能提升到二线的,更不用说是一线了,顾总你从来不找顾家要助力,还是不要让大家跟着你白费力气了。”
顾西祠低头笑,笑容说不出的讽刺。
“我以为你想说什么,原来是看前途不好了,现在就为自己寻着后路了。你为什么从顾氏跟着我出来,不就是想更进一步吗?回去多少人压着你,你想清楚了?”
“总是还有些指望。”
这是给清醒森林定性了,认为这个品牌没有发展。
顾西祠面容阴沉,清醒森林的高层当初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固然生气,可更多的还有两分惋惜。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顾辰安那个废物,但愿以后开窍,能保你飞黄腾达。”
顾西祠转身离开,白冉跟着他走。
“顾氏就算是再不好,也比这种没有背景的小品牌好,顾总您一没有足够的资金,二没有强大的号召力,清醒森林不可能从小品牌一年内提升到二线。”
刘总不甘,像是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对着他们背影吼了一句。
顾西祠脚步微滞,没回头。
可白冉听不下去,转身。
她好奇:“谁说没有资金?”
刘总:“你知道什么,不管外界怎么说,清醒森林和顾氏始终是两个品牌,我们自从创办以来,就没有用过顾氏的营销渠道,也没有用过顾氏的关系,清醒森林账面有多少钱,我比你更清楚。”
“你指的是宣传这一块需要出的钱吧?”
刘总哼笑:“除了宣传,还有什么呢?品牌想要有这么大提升,必须有强大的资金支撑。”
白冉想了想,顾西祠最近都在家,没有给高层开会,是太专注工作了。
不过她不介意以一个管理者的角度看待问题,告诉刘总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顾老爷子今早说的话媒体解读并不完全错,宣发的资金这一年会从顾氏往外拨出,而带起一个品牌的宣发需要砸多少钱,他老人家肯定比你心里有数。”
“顾氏好是好,但是人太多了,清醒森林还没有走到不行的那一步,你也不想多留一段时间,看看这个品牌会不会有奇迹,是不是下定论太早了?”
刘总愣住:“宣发的资金走顾氏拨?”
“对。”
白冉看了看他的办公室,安然:“春季的窘境那个时候多难,都熬过来了,当时你们不也觉得发布会压过白氏根本是痴人说梦吗?但是清醒森林做到了,顾西祠带你们将清醒森林的秀做的各界讨论,衣服上了热搜,在互联网时代,门店的销售量甚至能抵过网店的,这本来就是奇迹了。”
“而推上二线品牌,听起来是痴人说梦,但是有春季的奇迹在前面,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早早将清醒森林这只潜力股抛掉。”
“说句不好听的话,清醒森林就算是亏了,顾西祠回了顾氏,你们肯定也会跟着回去,而你跟着顾辰安谋事,靠卖公司的机密给他上位,你觉得他对你就完全放心吗?老公司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多少人精的高层相互掣肘,你觉得你凭本事就能走到他心腹的位置吗?他能力不行,那身边顾淮和阮雾岚会安排多少能人你想过吗?”
“和他们争,你来路不正,能力也不算突出,你是哪里来的信心呢?”
“再说,清醒森林是潜力股,顾辰安不是,他最好的日子说不定就是眼前,以后,你觉得真的能靠他吗?”
一番分析并不多大声,但是从刘总的角度出发,说的丝丝入扣,让人无从反驳。
刘总面如金纸,冷汗澄澄而下,心里大声吼着不可能,但是嘴巴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西祠头转过一个弧度,能看到他侧脸,他似乎很好奇白冉还会说什么。
刘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不会的,我会有作为的。”
听这句给自己打气的话,显然是被白冉说到要害去了。
白冉微笑:“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清醒森林如何都不会差。”
“夏季现在有了高端线的礼服,主打款又是A家的鬼才设计师帮忙做的设计,又找到了知名女影星代言第一款礼服,这种配置,就算是拉不到预计的高度,也是一个持续的走高势头。”
“哦,忘了,最重要的,还有顾家资金的加持。”
白冉看着刘总苍白的脸色,很满意最终效果。
于是她说了最后一句话:“那祝你在新公司工作愉快,毕竟以后,你的工作量应该没有这么多了。”
工作量没有这么多,因为接触不到这个层级能接触的资料,头衔降了。
这话成了压死刘总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痛苦的皱眉,喃喃一句话说不出。
白冉开心往前走两步,挽住顾西祠的手臂:“走吧。”
笑容洁白,神采飞扬,真是好看极了。
顾西祠也被她逗笑,低低道了一句:“牙尖嘴利。”
白冉不满顶嘴:“明明是聪慧。”
顾西祠摇头笑,不再说话,任由她挽着故作亲昵跟着自己走。
从背影看,他们差一个头的高度,很配。
*
上了车,顾西祠将手机放在支架上,询问白冉:“不介意我打个电话吧?”
白冉比姿势——您请。
于是顾西祠拨通了顾淮的电话。
白冉:“……”
看到名字这一刻竟然有些想下车。
那边也有些吃惊,接起来惊讶:“西祠?”
“是我,爸。”
“怎么了吗?”
顾西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长睫垂覆,不辨喜怒道:“最近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淮沉稳,一个反问句回来:“为什么这样问?”
顾西祠:“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
一来一回说话像是打太极一样。
顾西祠抬眼,无悲无喜:“顾辰安前两天像是疯狗一样追着我咬,你知道的,要是家里没点什么事儿,他性格不会这样做,我现在就想问,激发他这样做的事儿。”
一旦顾西祠直白,又太直白了。
白冉内心真是好奇这种家庭式关系,顾淮到底在顾西祠心里是个什么样子的。
那边沉默两秒,也不兜圈子里,吐露道:“你爷爷立了遗嘱。”
“然后呢?”
“然后继承人写的你,你二叔和三叔该分的都没少,也给了我一份,股票和资金公司大头紧要的,都是你的名字。”
顾西祠皱眉:“爷爷为什么突然立遗嘱了?”
“年龄到了,总是会多想一些吧,你有时间就多回家看看他老人家。”
“如果轮着来,遗嘱应该也是你,为什么写到我头上了?”
“这是你爷爷的意思,我们家没有分过,他老人家应该……担心自己百年之后你没有着落。”
“没提到顾辰安和顾月青?”
“我看到的那份,除了你,没有提到任何的孙辈。遗嘱是私下立的,他们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
顾西祠捏眉心:“我懂了。”
“辰安的事情,他只是……”顾淮想辩解两句。
顾西祠当即哂笑:“只是看我不爽?只是不满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公平待遇?只是嫉妒爷爷更喜欢我?”
“……”
“拉倒吧,你不用替他说情,他是什么样我心里有数,我是什么样儿,他心里也有数,既然做了,第二次了,我不可能像第一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