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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禁制,以我目前的道行,就只有这一个方法能判断。
我把符咒递给了韦靖,然后从烛台处借了些火,让他捏着符咒,然后点火。韦靖不明所以,但也手捏符咒。
这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明明燃上了火,符咒却竟然没有烧成灰炭,也没有卷起来,半晌,火舌爬上了符咒的上半部分,但是符咒却依然是完好无损的,就好像那些火只是幻象。而更奇怪的是,这些火焰的颜色竟然是幽蓝色的。
“真奇怪,我……完全感受不到火的热度。”韦靖不敢置信道。
我轻轻把符咒从他手中接过,当符咒完全脱离他手心的时候,便瞬间化为了灰烬。
“刚才的那道符咒就是看有无禁制的,如果没有,那么火舌就能焚烧到符咒,如果身上确实有禁制,那火舌就无法焚烧它,而且,观察火焰的颜色,我们就可以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符咒。”
“竟然……真的是禁制?”他似乎依然有些不敢置信,然后又看向我,抓住了我的手臂道,“小若,你说这个禁制如果解除了,我就可以恢复正常?”
我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这样的禁制以浅玦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我还没试过这样单独一人解除禁制,只能尽力试一试了。
接下来,我照样画葫芦,写下了一共七张符咒,叮嘱道:“这七张符咒,你要保留好,每天一张,先焚烧为灰,然后加入一瓷杯清水中,在子时饮下,记住,饮下之后直至第二天清晨阳光出现之前,不可再说话,即使听见有人喊你的声音,也切不可回话,马上睡觉为上策。”
韦靖点点头,慎重地把符咒收好。
“你身上的禁制应该有很长时间了,我猜测是在你还未生出来之时便已经被落下的。我只能尽力一试,如果最后成功的话,不仅身上的花纹会消失,你的病也会自愈。”我接口道。禁制不仅会在人体上出现一些征兆,更会压制人的精气神,让人久病不愈。如果能脱除禁制,便可以彻底摆脱阴影。
“在我未出生之前?”韦靖愕然。
“是的,或许是你的父母有什么仇人想出了这种方法来报仇,所以才会连累到你。”
韦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我早年听过一些传闻,父母行商的时候,曾经与关外一个隐秘的商队发生过冲突,最后才举家搬迁到江南……”
“你放心,下禁制的人自己也会受到惩罚,不仅会被禁制反噬,寿命也会被削减一半。害人终害己,在那个人对你下禁制的时候,他已经受到报应了。”
韦靖看着我,忽然站了起来,正正地对我作了一揖,“小若,谢谢你。”
我连忙止住他的动作,笑了笑,“不用的,举手之劳罢了。我也很想看你恢复过来的样子。”没料到抽手的时候却掀起了他的袖子,手背不小心碰到了他手指上戴着的玉戒。
顿时,我耳边一切的声音似乎都在瞬间远去,恍如整个人坠入了一条冰冷清凉的河流,四周一切都是无声而寂静的,而就在一片凝固似的沉默里,我似乎听见了若有似无的琴声……还有念经声……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了,葛陆一步踏进来,道:“公子,韦大人回来了!”
我随着韦靖来到前厅,便看见了已经有好几个人聚集在那里。因为是下人,我就与葛陆站在外面了。
从门缝中看过去,只见厅堂中为首的一位是一个双鬓微白的中年男子,面目威严,目光炯炯。但是当韦靖对他行礼的时候,他的态度却是意外地和蔼,一手就扶起了韦靖,更没有对他脸上的花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芥蒂,只是紧紧地握着韦靖的手,“韦靖,这么多年没见,你已经这么大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伯父,过去的事韦靖已经不记得了。”韦靖温和笑道。
我挑了挑眉,看来这个韦峰对韦靖的处境还是略有耳闻的吧,只是始终不好插手,如今韦靖来投靠他,大概还是能好好对待他的。
慢慢把目光从韦峰身上移开,我看向了他身后的人,不禁僵住了。
站在韦峰身后那个白衣翩翩的男人,不就是唐承然?!
我还记得,唐承然投靠韦峰后,韦峰带了唐承然回府,然后在府中与韦小姐朝夕相处,日久生
情,韦峰又赏识他,便把韦小姐许配给了他。然而万万没想到,他随韦峰回府的日子竟然是今天?
我眯起眼睛,我必定要在今天把任务完成,无论如何也要破坏韦峰对他的印象。
只见厅堂里面,韦靖好奇道:“伯父,这位是?”
韦峰给他们互相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侄儿,韦靖。这位是我一位故交之子,唐承然。”
唐承然微笑,有礼地作了一揖,“韦公子,幸会,在下唐承然,字子敬。”嘴角微扬,风度翩翩,又不失矜持,看见了韦靖的容貌也没有露出半分异色。
韦峰的眼中又多了几分赞赏,感叹道:“承然,当年我与你父亲曾结为好友,没想到一别经年,他已经不在了,而你也出落得越来越像他了。”
“伯父过奖了。”唐承然道,“先父曾教导我,做人要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承然铭记在心。韦伯父曾在先父落魄之时帮助过他,如今,承然希望韦伯父不嫌弃,让我留在这里助您一臂之力。”
我心中冷哼一声,就是这个时候了!
用力推开了门,我冷哼道:“唐承然,你这个伪君子,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开场,下章正式对峙~
☆、花魁与书生(4)
屋内的人一下子都看了过来,唐承然看清了我的模样后,吓得倒退两步,“你,你不是……”
韦靖也惊讶道:“小若?”
“你还记得我吗?你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吧……哼,即使我死了,我的冤魂也要回来对你索命。”我看着唐承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冷笑道,“何况,我还没死绝呢。”
“请问这位姑娘是?又何出此言?”韦峰皱眉。
我正了正身子,半跪下,对韦峰道:“韦大人,请你为小女子做主,切莫被唐承然的虚伪面目骗了。小女子本是乾城居民,曾被唐承然的甜言蜜语所骗,与他私定终身。他对我诉苦没有钱财上路来投靠您,于是我带上所有家财与他私奔,赶路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夜宿破庙,他趁着半夜偷走了我所有的钱财,被我发现时,更是对我痛下杀手,谋财害命,我大命不死,捡回一条命。因为不愿再有女子像我一样被欺骗,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来丹南拆穿他的真面目!”
出乎我的意料,唐承然竟然没有推卸我与他不认识,反而直接道:“韦伯父,这个女人是个娼…妓,娼…妓说的话又怎能相信?这个女人虚伪顶透,以前就骗了我许多钱财,如今我离开了乾城,她追上来想敲诈一笔,我拒绝了,她才行苦肉计跑上来闹事!”
我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内心不受控制地涌出一阵怨毒的怒气,现在已经不只是霜迟本人的怒气在作崇,我也动怒了。
不过,这个唐承然也真是太愚蠢了。他以为只要先明白地承认了这件事,然后再把责任推到霜迟身上就可以了,却不知道韦峰这种为官者,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清誉,而他最避之不及的就是这等丑事。只要我把事情都抖出来,韦峰一定不会偏袒唐承然,也不会再收留他。这不是因为他正义,而是因为他不愿意让一个外人丢了韦家的面子。
韦靖忽然开口:“伯父,这位姑娘是我带来的,在途中,她为人爽朗诚恳,对我诸多照顾,医术更是精湛。绝非唐公子说的那种人。”
我怔住,韦靖竟然开口为我辩驳?
不过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我冷冷道,“韦伯父,如果你不相信,请看我额头的伤痕。”然后我把刘海撩开,给他看那个触目惊心的伤痕,经过了一段时间,新肉已经长出来了,但却与四周的肌肤颜色不一致,形成了突兀的一块,毫无疑问,这张脸已经破相了。
“相信天下人都知道容貌对一个女人有多么重要。如果我是要行苦肉计,根本不需要这么重手地打下去,而导致自己破相。”
我顿了顿,直视着韦峰道:“韦大人,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虽然我不是清白人家出来的女子,可是我也懂得这个道理。而唐承然口口声声说他把这个道理铭记于心,其实每一言每一行都在违背!我初次遇见他是在一个雨夜,他落魄至极,被债主追砍,我救了他,更替他还了钱财,又给他住宿,到最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