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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居然有人怕他泄密前来灭口。
“能查出细节吗?”
“刀锋从胸前穿刺而过,一刀毙命,未有挣扎。来人动作太快,跟着的弟兄太远,没有追上,看身法,像是军中人。”
唉,又绕回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军中有奸细~
上次试探性的和易北提到过,易北避而不谈,周煄也不能强硬插手军务,一是顾忌易北的影响力,二是他就算把军务抢过来,自己又不懂,手下也没有人可以顶上。周煄甚至不敢与王副帅之类的人接触太多,怕引起易北的反弹。
该如何清理军中奸细,周煄想破头,也没有想出办法来。
西北的秋天短暂得很,下元节后不久,已经是漫天飞雪,滴水成冰了。
与西蛮只有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双方都在试探。周煄不懂军事,不知这是要准备今年分个胜负,还是要相持到明年开春决一死战。
今日,西蛮又开始攻城了,大军在后面压阵,撞城门的巨木和抬着云梯的士兵越过壕沟和陷马坑而来,城墙上的士兵射箭、砸石、滚木迎敌。周煄和一干高级将领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远观这场漫不经心的战役。双方都打得相当克制,没有一个人西蛮人冲上城墙,同样双方伤亡也少得可怜,仿若这一场友谊演习一般。
周煄侧身问身边的王符道:“西蛮平日打仗就是这个水准?”
王符尴尬道:“那些蛮人不知有什么阴谋。”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在打“默契仗”,瞧这不痛不痒的架势,西北要了那么多军资饷银,白养这么多人唱大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王符悚然而惊,西蛮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王符滔滔不绝讲着以往的经典战例,试图说服周煄相信,这只是特例,朝廷花在西北的银子没有白花。
像这样的小规模战事有个偏将盯着就是了,今天若不是周煄巡查,王副帅都不用出动。
几位高级军官在城墙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一出大戏,都快要睡着了。
“快看,快看!”一个惊呼讲众人云游天外的神智拉回来,一位小将指着远处西蛮人的大营喊道。
军号战鼓声响起,近处攻城的蛮兵也开始退走,不对啊,还不到鸣金收兵的时候。王副帅也算是摸着规律的人,今天西蛮人太反常了。
只见西蛮大营缓缓移动,分成左中右三路,慢慢后移。
“这是撤兵了吗?”一个小将问出了城楼上所有人的心声。这就撤兵了?太莫名其妙了吧?根本打都没打起来好不好!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王符抱拳道:“国公爷……”
“王副帅别问我,对军事我是一窍不通,回去请示易帅吧。”周煄眺望西蛮人军营,浩浩荡荡的大军要撤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远方的大营如同一片黑云,缓慢的移动着,隐约可见消散的痕迹。
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64章 双喜临门事
西蛮的动静如此诡异,周煄和一干高级将领自然要去找易北商议的。
易北手上握着嘉峪关所属的斥候,不知为何,他却一直很少与周煄分享信息。
“嗯,是挺诡异的,我已派出斥候查探,最早明日就有结果。”易北捋着胡子道。
“大帅,那我们是不是早作防范,万一他们只是虚晃一枪,想来偷袭,或者另有奇兵……”王副帅建议道。
“军中一如往常防守就是,待会儿大家再亲临检查督促一番,给下面人紧紧神,底下的兄弟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知道轻重。”易北安排道。
“是。”众将起身抱拳。
周煄一直保持着优秀壁花的素养,除了打招呼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听易北有了安排,众将散了的时候,周煄也适时起身告辞。
周煄琢磨着,今天易北有些奇怪,对他是生疏了吗?也不能用生疏来形容,就感觉对他少了很多尊重客气,这是为什么?为能力?周煄一直表现得对军务一窍不通,现在再嫌弃也迟了。为局势?他未曾察觉局势有大的变化啊!是什么给了易北底气,周煄很好奇。
出了军营,周煄对随侍身边的青竹道:“易北对我的态度有异常,查一查原因。”
“是!”青竹激动应声,这是他接手高竹工作以来,第一次接到正经任务,能不能在周煄身边站稳脚跟,能不能让主子青眼相加就看这一回了,青竹暗下决心,一定不贪功不激进,好好与暗部配合,拿出一个亮眼的成绩!
既然易北不愿与他分享军中斥候带来的消息,就只能自己查了。边境互市早已关闭,大满贯与西蛮还有些零星生意,贺子乔为周煄和阿速部搭上了线,阿速部内附日久,但容貌性情还是典型的西蛮人,由他们部族中派人打探,更加容易。
第二日,周煄就收到了消息,察哈尔部与土默特部打起来了,西蛮内乱。
惠王叛国投奔的部族就是土默特部,他的小儿子,那个仅存于世的血脉就是土默特部大首领的外孙。周煄当初一直以为只是普通族人,没想到惠王当年有那样的魅力,与土默特部的小公主有瓜葛。转念一想,若是没有这样的渊源,一国王爵也不会轻易叛国,于惠王这样的人来说,亲情固然重要,可权势才是立身之本,看早早香消玉殒的惠王妃就知道了。
周煄思考着两部内乱的原因,想从中能否得到利益。如今局势胶着,还要撒出大量人手才行。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了。关城上再也看不见敌人的踪影,一直困扰周煄的细作也销声匿迹,一切都在发酵之中。
这天,宁静的街面突然响起了快马奔驰的声音:“大捷,大捷!西宁关守将万俟明火烧王帐,大破王庭!大捷!”
验过身份的传讯兵在城中绕行一圈,把好消息与城中人分享,接下来,就该有军中人骑快马,一路飞驰至京,沿途传播这个好消息了。
易北早已派人请周煄过去,刚一见面,易北就大笑着迎了周煄进帐,道:“国公爷,大好事啊!”
“易帅与我心有灵犀,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易帅呢!”周煄微笑道。
“咱们岂不是要双喜临门?”王副帅调笑道,看来周煄也接到了万俟明火烧王帐的消息,就算没有斥候的消息,这位纯睿国公也不是吃素的。
“是啊,那可要比比咱们谁的惊喜更大了,请易帅先说吧。”周煄礼让道。
“今早得到消息,西宁关守将万俟明回城,这位悍将于冰天雪地中潜伏数月,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举火烧王帐,缴获王旗、战鼓,牛羊无数,早前西蛮莫名退兵,就是因为老巢被抄了啊!”易北高兴道。
“果然是大好事,易帅想必已经证实过了,如此好消息,应在城中报喜才是啊!”
易北手一顿,懊恼得拍拍额头道:“欢喜昏了,未与国公爷商量,已经派人去满城跑马报喜了。”
“无妨,无妨,能让百姓早一刻听到捷报我就欢喜,我早一刻晚一刻知道无妨。”周煄微微一笑,怕易北尴尬,转移话题道:“万将军果然神勇,不知这位万将军现在何处,我也想一睹其风采啊!”
“万将军一路奔驰,正在梳洗……”易北正在说话,门外就响起了小兵的通报声:“万俟明将军请见。”
“哈哈哈,说曹操曹操到,快,快请咱们的英雄进帐!”易北高兴朗笑,站起身来迎接万俟明的到来,军中人尊重军功,仰慕强者的豪爽作风显露无疑。
“末将万俟明见过纯睿国公,见过易帅,见过诸位将军。”万俟明到了军营,自然有人把现在的局势给他讲清楚,这不,一进帐就知道谁是谁。
“快快请起,万将军立此大功,快快请起,请坐,给我们讲讲这其中关窍。”周煄赶紧叫起。
“是极,是极,万老弟赶紧坐下说话。”易北招呼道,当兵的就这点儿好,不管辈分,逮着谁都能叫兄弟。
万俟明几年不过二十多岁,洗干净脸庞看着还挺英俊的,塞外的风沙摧残了这么久,脸上黑红黑红的,还有血丝,但也不掩其风采。
“回国公爷,回易帅,当日方帅率军追击,末将与方帅在大湾滩分兵,末将一直王西北方向走,可这草原上行军诸位是知道的,自己以为是往西北走,可草原上没有标志,斥候和领路人也迷糊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王庭。末将带着兵士们在王庭背面潜伏,打探到王庭兵力守备不足,大军都在前线,恰巧遇到西蛮人内乱,就趁乱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