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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帘子挡着呢,放心。”周煄坐在二楼大布帘子的旁边,他又侧着身,谁能看见。
“不可大意,我可不想看见经典悬疑文情节。”周煄叮嘱一句,“你总记得一些经典诗词歌赋吧,找个机会把文采华丽的抛出来,有人质疑你的文章和诗词风格不一,就直接上升到理论的高度。说诗词是小道,陶冶情操,怎么美好华丽怎么来,但文章是济世救人的心声,只能数据详实、论证充分才能不至于误人子弟。从来诗仙诗圣都是落魄文人,重臣阁辅都是大儒。”
“能行吗?孔二狗不是说诗言志吗?”
“诡辩不是你的特长吗?这世上只要涉及到原则、理念一类的东西是最唯心的,只要你自己坚持,旁人自然会为你注解——前提是你功成名就。”周煄笑道。
“主意是好主意,就是还有一个问题。”莫愁故弄玄虚的转着杯子。
能有什么问题?周煄没好气道:“说!”
“我记不得那些诗词了……”
周煄:……
“哥,你抄给我吧,我也不能次次出手都是能选入教科书的高水准啊,你帮我多备一些,你知道我在这上面真是一点天赋都没有,你还可以原创嘛……”
周煄侧过身跟着突然想起来的叫好声一起嚷了一嗓子,“看来你是真没事儿了,我走了。”
“别,别,不说这个了,说你要往湖南去的事情。”
“是湖北!”
“湖北、湖北,哪儿都差不多,就现在这交通状况,去哪儿都遭罪。那什么,我能一起去吗?”莫愁舔着脸道。
“你去做什么?”周煄怒道,如今医疗手段奇缺,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他才几岁,一个人能去吗?
“嗨,我一个人在非洲当志愿者的时候也过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周煄无视他发出光波的星星眼,面无表情道:“那时候你比一米二高。”
莫愁脸顿时一黑,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啊,他矮怎么了,他还会长啊!
“真的,我就是去看看,大水过后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我也趁机置办点儿东西,不然你我以后吃什么?”
“这个年代乡土情节重,宗族力量无与伦比,你去只有被啃的份儿。朝廷可是重农抑商,你这种投机倒把的商人,就是祭旗立威的料。”周煄不同意。
“这不还有你吗?”
“我自己位置都不稳当,你以为恭郡王是好惹的,主角光环闪瞎人眼,自从徐子旭走之后,智商突然就高到了一百八,我都不敢在他眼前弄鬼。”周煄敷衍道。
“咦,难道我发现他把监视哦的人撤走了是错觉吗?不会吧?我回去再仔细排查排查。”莫愁自言自语道,
“嗯,就是这样。”周煄趁机脱身,就要往外走。莫愁连忙站起来,撞着一个人茶水直接往周煄身上泼:“大哥哥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不小心。”
旁人一看没起冲突又匆匆走了。周煄无奈道:“你就咬死我了是吧?”
“我想去湖北!”
“不行!考上秀才之前不准出京,真有什么想法写个计划给我,我会办的。还有,有功夫和我磨洋工,就把我要的人才训练出来,天天混吃等死,读书不用功,找人不上心,要你有什么用!”周煄把衣摆从莫愁手里抽出来,扬长而去。
莫愁把自己摔回椅子上,撇撇嘴:“不去就不去,哼,待我三元及第,看你有什么话说。……好!好!”转瞬间,莫愁已经全身心投入戏曲艺术,跟着戏迷们叫起好来。
周煄一上马车,黑脸就摆不起来了,心情愉悦得笑起来:果然痛快。有话直说,没有深意,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还能吐槽一下别的,怪不得说认识群居动物呢,有莫愁的存在,周煄都不担心自己哪天抑郁了。
恭王府这边已经是整装待发了,恭郡王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陛下让他十五日内赶到湖北,他只会早不会晚。
“王爷,三公子派人问臣王爷出行的行礼是如何归置的,三公子想跟着学。”薛长史向恭郡王汇报道。
“告诉他。”
“是。”薛长史是王府大管家和谋士的合体,最得恭郡王信任,上次周煄回府的时候大意失荆州,现在对上周煄的事情,薛长史都要想三遍,才敢说话。
“以后他来问什么,无关机要都告诉他,若是不来问,就算了。”恭郡王再添一句,陛下把他叫去说了半天的父慈子孝,态度还是要摆的,至于周煄受不受教,能学多少,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哼!每每想到远走南方的徐子旭,恭郡王就对周煄没有半点儿好感。
“是!”薛长史又把三公子的分量往上提了提,以前没有王爷的拂照三公子都能搅风搅雨,现在王爷肯教导,三公子还不上天啊。
“府中事交给你,王妃有孕要静养,除了徐子晴一家,其他人上门都挡了,徐家女眷上门的时候也要陪着王妃,走礼从你手中过。”恭郡王再次吩咐道,他出门办差是有成例的,不必多说,只是如今他已经半点不信任小徐氏了。当初徐氏一腔热血往他身上泼,恭郡王还敢信她没有串通外人的意思,如今小徐氏可不一定,她要的不就是身份地位,他这个丈夫不得志,也缺不了她的尊贵。
“是!”薛长史再三应下。
周煄拿到薛长史送来的单子,心中感叹,恭郡王也不是一无是处的,瞧这份出行名单和携带物品就整理的很好,即使常年旅行的人也找不出什么添减的了。
周煄来回读了两遍,就记住了,伸手把单子往蜡烛上一烧,笑着对等着要回单子的小厮道:“这样可行?”
那小厮不卑不亢道:“多谢三公子。”要回王爷的物品清单和行程是长史吩咐的,这些都是机密,不可外传。
待小厮走出院子,周煄赶紧从香炉里把烧剩的纸抢救出来,还好,还好,恭郡王的批注写在末尾,还没有烧掉。
周煄小心翼翼拿剪刀把恭郡王的笔迹裁下来收好。
第29章 出门在外苦
去往灾区巡查,可不是平日里游猎,一路走来,周煄吃了大苦头。
也许恭郡王早就查到了周煄在西山寺守孝的这三年并不是老老实实待在屋里,至少骑马是学会了的。一行人都是急行军,丝毫没有顾忌周煄这个未满十岁的孩子。
周煄穿着厚厚的马裤和马靴,身上也换成了吸汗的棉布,颜色黯淡,非常适合出行穿着。可还是年纪太小,脚都踩不到马镫,好不容易调节得他能踩住,马裤又护不住他娇嫩的大/腿/内/侧皮肤。
早上天不亮起床,中午吃饭下马休息半个时辰你,晚上一直道天黑才休息,错过了驿站就野外扎。恭郡王带着的人都是精壮青年,后面的有赈灾优抚的官员压着辎重慢慢赶来。
这次跟着周煄来的是他的另一个长随柳涵,是柳嬷嬷的长孙,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得用的时候。
今晚又再一次错过了宿头,在被风的平地上扎营。柳涵翻身下马,半扶半抱把周煄弄下马,又从两人的马上卸下简易帐篷等物品,开始布置。
周煄岔着腿,箕坐在地上,再厚的马裤也经不起连续几天的急行军,周煄现在大腿已经全部磨破皮了,敷了伤药裹了纱布,第二天再次磨破皮,现在走路的时候,周煄就是鸭子一样左右摇摆的。
恭郡王那边的侍卫分送了热汤和干粮过来,幸亏没有让周煄自食其力的意思。
周煄默默接过,在府中的时候他还想着在路上和恭郡王斗智斗勇,等上了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哟,这几天周煄沉默了不少。
柳涵很快就把简易帐篷搭好了,扶周煄进去歇息。
“主子,先歇着,我去要热水。”柳涵道,周煄需要擦洗。
“先吃饭吧,那边估计还没把热水烧起来,就是有也不会紧着我用,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你别生病。”
“是。”柳涵低声应是,默默拿起干粮,就着周煄剩下的肉汤呼哧呼哧得吃了。
等柳涵吃完,去要了热水过来,周煄退下裤子,解开纱布,血迹干涸黏在肉上一扯又有新鲜的血液冒出来,疼得周正吃牙咧嘴,可不换又不行,他每天都有新鲜血液冒出,药粉都被染透了,不换就有发脓的危险。
待柳涵重新上好药,周煄疼得满头冷汗,腮帮子都咬酸了。每天经历这么一场折磨,周煄觉得呼吸都累。
“主子,您再忍忍,明天,最多后天咱们就到了。”柳涵劝慰道,他年长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