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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本是奴籍,咸宜郡主说的是妾室也是郡马一家。
郡马刚刚得的美娇娘,如何肯眼睁睁放任咸宜鞭挞美妾,直接去挡,没想到咸宜连丈夫一块儿抽:“本宫是君,你是臣,本宫给你做脸,才让你站着说话,现在让你跪着你就只能跪着!”
咸宜郡主一顿鞭子打出了名声,皇帝太子回宫之后,难道会为了臣子为难自己的女儿、孙女儿吗?直接让咸宜郡主和离,没想到咸宜郡主却别扭着不肯,道:“不能放过他们。”
在咸宜郡主的建议下,郡马一家的爵位连降三等,从长房落到了三房,男丁官职全被被捋,只能靠着微薄的爵位过活,一家子反目成仇不说,连生活水平都跳水直降。而且郡主没有和离,郡马就不能纳妾生子,郡主自从当年纳妾风波后就不肯与郡马同房,郡马一房是注定要绝后了。
咸宜郡主用现实教会了那些臣子,别想占皇家人的便宜。
陛下登基,咸宜郡主水涨船高被封公主。
看到这位美人的一瞬间,她那彪悍的事迹就在周煄脑海中出现,周煄佩服咸宜公主的勇气,但也得承认她不是好惹的,亲手扶她到西花厅中坐下。
“咸宜姐姐,想必你也清楚,这次请你来,是有事要请你帮忙了。”周煄给咸宜公主倒茶,开门见山道。
“恕我直言,母后是否同意根本不重要,你也不必在乎这点儿虚名。母后不能出席那是因为病重、是身体不适、是礼部根本没有安排这样的议程,反正都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把戏,只要上皇和陛下站在你这边就够。还是说你因为来路不正,才想方设法要求个圆满?这天下什么时候在意过女人的想法?”咸宜公主嗤笑一声,她说来位不正,是说皇位不是父死子继,并没有讽刺周煄阴谋夺权的意思,周煄已经是注定的下一任皇帝,她不会做这样以卵击石的事情,她过得潇洒,不仅仅是凭着身份,更重要的是脑子。
“姐姐看的清楚。”周煄点头同意,道:“我想请姐姐劝说皇后娘娘,不是劝她出席我的册封仪式,而是请她同意我过继给陛下为嗣子。”
“碰——”即便早有预料的咸宜公主还是失手砸了茶盏。“你说什么?”
“姐姐小心扎手。”周煄牵着咸宜公主换了个座位,他们现在是密谈,不方便宫人进来清扫。“姐姐何必如此震惊,我过继给二伯,不是早就有这个说法吗?”
“此一时彼一时。”咸宜公主冷静下来,紧紧盯着周煄,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道:“你过继之后,母后就是你的母亲,安国公府就是你的母族,我就是你的亲姐姐!你不怕掣肘吗?”
“姐姐看我像是被礼法制约的人吗?”
咸宜公主嗤笑一声,“若是不被礼法制约,何必过继?”
“姐姐心明眼亮。”周煄叹息一声,道:“我与恭王的事情,姐姐是清楚的,我就不再多说了。我不想在圣旨上出现这么一句‘上皇第五子第三子’或者‘恭王嫡子’,如果非要给自己安一个出身,我想自己的父亲是二伯。”
咸宜公主觉得自己应该讽刺周煄卖身求荣的,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的,可她知道周煄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现在别说他是恭王的儿子,就算是奴婢的儿子他也要登上皇位,过继并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出身好看。
“为什么,有必要吗?”咸宜公主忍不住问道。
“有必要,人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他既然谋逆,就要做好世代没有香火,不被子孙供奉的准备,为什么要仅仅因为他给了我一点儿骨血,就让他沾这个光。生身之恩,我已经还了。”恭郡王生而不养,这个养恩,自然要回报给上皇和皇帝。
“你倒是大胆。”咸宜公主喟叹,在这个档口过继,后世免不得要猜忌他是不是贪慕虚荣,不肯承认出身。
“比不得姐姐,我以为我们是同道中人呢。”周煄笑道,他过继还早有苗头,咸宜公主一鞭子把郡马一家抽趴下可是毫无预兆。现在那家人只能向咸宜公主摇尾乞怜,乞讨度日,正应了当初她那句“让你跪着你就只能跪着”。
“你果然很好,我会劝母后的。”咸宜公主轻笑应声。周煄过继对她的好处才大呢,不说她是应周煄要求帮忙,只说事情成了,她就是新帝名正言顺的长姐,长姐如母,她拥有的只会更多。当然,对皇后、对皇后心心念念的母族安国公府都有莫大好处。
正事谈完了,周煄继续给咸宜公主倒茶,忍不住八卦道:“咸宜姐姐,我能问一问你为什么不和离吗?”别说拖着郡马一家的蠢话,只要她愿意,上皇和皇帝能够让她轻松和离,顺便把驸马一家踩到泥里。说实话,在这寸土寸金贵人云集的京城,驸马一家能够活下去,完全是靠着咸宜公主的招牌。
“我又为什么要和离?”咸宜公主歪着头道:“和离了就要再嫁,不再嫁就好去道观了做女冠,我现在活得好好的,锦衣华服,红尘潇洒,才不想再嫁人呢。”
“姐姐是担心子嗣吗?”
“迂腐!”咸宜公主白了他一眼,若是担心子嗣,她有无数种办法啊,借腹生子、去母留子、过继嗣子,甚至狸猫换子,合法的不合法的手段咸宜公主有千百种,她就是不愿意罢了。“看你待秦王妃的情义,还以为你是个好男人呢。”
“姐姐的评价标准未免也太高了,我这样还不算好吗?”周煄无奈笑道。
“勉勉强强,比一般人强点儿。”
“那更好一点儿呢?”
“怎么更好?”咸宜公主也来了兴趣。
“比如支持姐姐和离?”
“去~”咸宜公主翻白眼,她要愿意早和离了。
“姐姐知道当初我力排众议,坚持给岳母诰命,甚至恩及铁永林将军的事情吗吧?”周煄好整以暇问道。
“知道,那又如何?你要我杀了驸马再嫁?不用麻烦了,是我不想嫁。”咸宜公主突然被启发,道:“若是做了寡妇其实也不用再嫁哦,的确是个好主意。”
周煄满头黑线,看着笑谈丈夫生死的咸宜公主反应不过来,笑道:“姐姐就会开玩笑,我说的是我支持女人做自己的事业,比把自己关在内院。像岳母大人是这样,像云娘也是这样。”
“云娘?易氏?我可听说她连商队都散了,这就是你的支持?”咸宜公主讽刺道,作为皇位热门继承人选,她也一直关注着周煄。
“姐姐何曾看到过哪个为官做宰的亲自操持生意?”
“你啊!”
“姐姐能不能不抬杠!”周煄嗔怪道,这么挑字眼儿,让他怎么说下去。
咸宜公主耸肩,示意自己闭嘴,伸手做请的姿势,让他继续说。
“云娘做了秦王妃,身份不同以往,做生意都是别人给她送钱,又有什么意思?她现在正在学习朝堂制度和公文写作,我看重商业,愿意支持商业发展,她正好有经验,我准备在朝中单独成立商部,位比其他六部……”
“你要让她分享你的权柄?”咸宜公主悚然而惊,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就是太上皇退位之后都时刻注意维护皇帝的权威,什么时候皇后能分享皇帝的荣光了?权衡、权利、后宫、朝堂……这些都该怎么办,咸宜公主脑子一瞬间被问题塞满。
“姐姐!说好的不打断。”周煄委屈道。
咸宜公主举手投降,真正认真起来,示意周煄继续。
“姐姐从小在宫中长大,二伯当年也把你当男儿教养,这些年你为二伯做的事情也不少,难道就没有想过名正言顺的站到朝堂上吗?”作为帝后唯一的子嗣,咸宜公主天生具有超然的政治地位。这些年她暗中为太子巩固联盟、拉拢朝臣,所以她才说红尘潇洒,她享受这样翻弄权利的快感,比拘在内宅,争男人的宠爱有意思多了。
“你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咸宜问道,身在皇家,她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而是会不会引起周煄的猜忌。权力再好,没有命享也是枉然,咸宜公主可不愿为他人做嫁衣。
“从来只有主弱臣强、夫弱妻强,我是多么窝囊,让姐姐对我这么不放心。我既然敢说,就不怕姐姐有朝一日权柄过甚。”周煄自信道。
咸宜苦笑:“就算你愿意,朝上那些老夫子也不会愿意的。”
“上有所好,下必行焉。女子参政,可以从不引起那些士大夫痛脚的地方开始做起,比如与自身息息相关的妇女关爱,候着先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