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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煄能信吗?
“你一个人想出来主意?你可真是天赋异禀啊!”周煄讽刺一句,喝道:“来人啊,拖下去。”
程木一个眼神示意,福寿作为大太监跟着伺候周煄离开,拖人的侍卫已经进屋了,张博文吓得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程木对着几个护卫使眼色,作揖道:“诸位兄弟,我看这人也可怜,让他缓缓自己出去吧,也省的兄弟们动手。”
“就你瞎好心。”领头的护卫也是程木□□出来的,心领神会把他当作一个低阶管事呵斥。
张博文反应过来,抓住任何一个可能翻身的机会,抱着程木的大腿道:“爷,这位大人,大哥,您救救我,您救救我,我上有八十老母……”
“起来,起来,我发一发善心,你怎么还赖上了,当王府是什么地方,还撒泼起来,要不我请护卫兄弟把你扔出去?哼,真是不识抬举。”
“是,是,是,小人不是抬举。”张博文爬起来,从怀中抽出一个薄薄的荷包,小心塞到程木手里,“千金救命。”
张博文来的时候准备了许多荷包,本以为王爷难见,少不得打点,没想到那些人根本不收,就让他顺利的见到了王爷。他还想着王府戒律森严,果然天家手段。
程木扫了扫周围,隐蔽接过,眨眼就不见了荷包,提点道:“什么人给你出主意,好好回想。王爷说过不夺人财产,封地也不愿再进人,这话是在年宴上说的,不知多少人听见,因此你来王爷才这么生气。你在洛川消息不通,可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在少数,是谁挑拨你来的,别是你在生意场上的对手吧?好好想想,说出来戴罪立功,我向王爷求情,说不定能减免你的罪过。”
“大人啊,真是我自己想的,钱是自己的钱,地是自己的地,谁敢让我送钱,那才是我的大仇人啊!”张博文跌足长叹,真的是自己一时兴起。
“连个借口都找不到,那没办法了。”程木作势要走,张博文赶紧拉住,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想清楚了,若是胡乱攀咬,王爷眼睛里不揉沙子,查出来必比现在还惨。”
张博文再次抖了抖身子,突然灵光一闪,道:“是本家,是本家暗示我这么干的。那天我去榆林本家过年祭祖,无意中听见家主的幕僚在说举家投靠的事情,几个幕僚各执一词。但都说投靠是好的,可张家家大业大不能贸然行事。我听了觉得自己冒的起这个险,这才来投。现在想起来,这么机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我这个分支的不小心听见,这一定是他们到陷阱,肯定是陷阱。大人啊,请你禀明王爷,一定要查。张家欺行霸市,暗中操控米粮价格,还为了让田产连成一片逼死过人命,真的,真的,张家本家绝对不是好人。”
张博文为了保命,也顾不得什么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反正他这个穷小子是翻身之后才和张家找到了所谓的“血脉关系”。
“行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找个王爷心情好的时候报上去试试,先说好,我也没有把握,要是连累了小爷我……”
“不敢不敢,大人愿意仗义执言一句半句,已经是小人的福气,福气!”
张博文连连奉承,看着程木远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决定在府城住下,若是这个管事的不中用,他就备好银子去拜访说得上话的,现在可不能吝啬银子。唉,开始还以为王府规矩森严,省的打点了,
第117章 谁泄露消息
“去查!怎么回事!”周煄怒气冲冲回了内院书房,他生气不是装的。“我昨天才拟好了辐射周边、推行西北的计划,今天居然就有人来投?这是试探,还是警告?去查!查清楚!”
“是!”白霜抱拳退下,他自负在暗卫营的监控下诸事诸人无所遁形,防守毫无破绽,今天这个张博文怎么回事儿?
福寿第一次接触发怒的周煄,战战兢兢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易云看着书房中肃立的心腹下人,也不为难,挥手让他们退下。
易云轻轻拉起周煄的手道:“气大伤肝,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忘了。”
人体的温度让周煄反应过来,是啊,出了事情就该想办法解决,沉浸在懊恼、怨恨、烦闷的负面情绪中毫无意义。
周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
“其实,我看这事儿倒不一定是泄密。”易云道。
“你说,我一生气脑子就打结。”周煄示意易云继续分析。
“你有计划,下面人有对策,他们又不是木偶泥塑。都说商场如战场,如今能买房置地的除了官员就是商人,做农人是不能大富大贵的,都是积年的老人,见识广也是正常的。你在封地推行的制度,周边都看在眼里,你又担负襄理西北的重任,怕你推广开来也是有迹可循的。”易云轻声道。
是啊,对手也不是npc,不会总是等自己做好准备才杀上门来,这辈子遇到的意外还不够多吗?最典型就是上一秒过继刚出口,下一秒怀孕的消息就来了。
“你说的对,一直顺风顺水,让我忘记了谨慎。”
“那现在怎么办?那些拥有田产的人肯定不愿意田产收归国有。”
“云娘,我不想放弃,这是我准备了二十年的计划,我不想放弃。”周煄喃喃道。
“我知道,可你毕竟只是藩王,西北是陛下的西北,你仅仅是襄理而已。”易云叹息,“别说陛下也同意的傻话,秦有商鞅、楚有吴起,自古以来改革先驱谁有好下场,而今看来自然是青史留名、功在千秋,可他们身死家亡,当时的家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旦触及利益,就不会有温情脉脉。”周煄叹息。他都明白,任何的改革都是因为某些利益集团的权利威胁到了国家的权利,明白人看到了这种缺陷,想要变法图强。可在一间铁屋子里,众人都在沉睡,外面起火了,里面先醒的人是最艰难的。周煄而今才明白鲁迅先生说的对,毕竟装睡的人谁也叫不醒,更何况那些占据有利地位,屋子倒了能够换间屋子继续睡的人。
理想美好的愿景和现实的压力在周煄脑海中交替出现,现在就不是和敌人翻脸的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骤然撕破脸,连封地这点儿成果都保不住。
易云微微一笑,道:“先不想了,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决定,咱们去看看霄霄吧,孩子一天一个样儿,他现在已经能翻身了。”
“哪儿有孩子两个月就能翻身的,你别骗我。”想到儿子,周煄情不自禁露出微笑来。
“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跟个小乌龟似的,翻过去就翻不过来,啊啊呀呀得直叫唤。”易云形容的有趣,周煄心痒痒过去看儿子了。
临走时吩咐福寿:“通知暗卫营,重点查一查张博文为何来试探。还有,汇总各地消息,现在有多少人蓄势待发。”
“是。”福寿心里重复这两句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白霜统领。
孩子的存在,就是父母温暖的港湾。
等孩子和易云睡下,周煄裹了大氅,去书房议事。
“消息出来了没?”周煄沉声问道。
“回主子,我试探过了,张博文确实是投机小人,他说是受了主家的挑拨暗示,他是榆林张家的分支。”程木禀报道。
“回主子,排查过了,王府这方无人走漏消息。”白霜简明扼要道。
“我知道,我对大家有信心,敌人也不是傻子,我当时召集心腹说过‘王田制’的设想,心腹又有心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叫秘密,早晚要暴露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周煄变相安慰白霜道,他没有怀疑自己人。
“我让你们汇总各地消息,看他们是不是秘密结党,妄图抵抗,有消息了吗?”
“没有,最快也要等五天。”白霜道,他不会把困难、客观条件说出口,但西北地广人稀是事实,即便他们用飞鹰,要把安插在各地暗探手中的情报汇总起来,五天也是极限了。
“嗯,你们抓紧。”周煄知道这不是上辈子动动手指,千里传音的时代,“程木,你近段日子专门跟进张博文的事情,先稳住他。”
“是,那主子身边……”
“先让福寿顶上来吧。”
“可他才学了几个月,是不是不妥?”程木明明也有这个打算,但还是要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没关系,他出身内务府,学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