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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名声在外,毁誉参半,和公公不睦。真的当场见识一回,那么强的气势,心都要吓得蹦出来,再不敢好奇了,多来几回,她估计得病上几病。“怪不得名声那么大,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盛名不盛名的和咱没关系,你且照料好咱们院子和儿子就是。”周熔笑道。他母妃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往日他在王府其实是当庶长子用的。早年有周炽顶着,后来有周煄出头,下面还有两个嫡子,他早就学会了谦卑恭谨,并不会为自己不如兄弟而自卑。
“这是自然。”周熔妻子笑答。
若说去恭郡王府是应付差事,回纯睿国公府则是回家,舒适又安心。
程木领着男仆在大门内候着,周煄一进门,就跪成一片,高呼:“恭迎国公爷回府。”
周煄一路进了二门,春妮、夏至、秋收、冬雪几个大丫鬟领着人行礼,川红已是已婚妇人装扮,一起福身行礼。
“都起来吧,程木,府中上下赏三个月月前,大管事加倍。”周煄挥手道。
“奴才多谢爷厚赏。”程木作揖谢过,一路跟进了内院,周煄去了西北他没跟着去伺候,现在正式挽回亲密感的好时候,多亏家里还没有女主人不然程木还不敢进来。
周煄在自己家里怎么放松怎么来,贵妃榻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周煄仰面躺着,春妮拿热帕子给他敷脸,夏至奉上温热汤水,程木在耳边轻声说着京城八卦消息。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有好消息没有?”
“爷神机妙算,真有好消息呢,您是怎么知道的?”程木夸张道。
“听你这口气,报喜的喜鹊似的,还猜不出来?说吧。”
“南边传来消息,去南洋的船回来了,带着满船的珍珠珊瑚呢。”程木高兴道,“今早刚收到的消息,爷就从宫里出来了,果然是巧。”
周煄猛得蹭起来,把脸上的帕子丢给春妮,兴奋问道:“果真?把信给我瞧瞧。”
程木欢喜的从怀里取除一封牛皮纸信封递给周煄,周煄对海运早有谋划,这七八年才得了好消息,他以为周煄单纯为出海获利而高兴。
周煄抽出信纸一看,有些失望,不是莫愁的笔迹。细细一看,上面只说船上获利和徐子旭要回京的消息,并为提到莫愁。但他们能获得这么多金银财宝,说是和“遗民老乡”有合作,周煄估计应该就是莫愁了,看来他过得挺潇洒的。
“当真是个好消息,舅舅要回京了。”周煄笑道,说道徐子旭,他就想起为他回京的亲大舅,让程木去备礼,道:“去给大舅舅府上下帖子,说我明日去拜访。”
“是,主子!”程木欢喜应了,又道:“工部的大人们已经呈上了修缮府邸的图纸,爷要不要看看。”
周煄要晋封郡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工部也要赶紧来修缮府邸,提高规格。程木指着图纸一一解说道:“请爷瞧瞧有没有要增减的地方。”
“外院不用改动了,照着规制来就行,内院要该的地方多。主院再扩大一些,正房用六间,小书房、小花园都配齐了,这池塘不要,填平了,种蔷薇,绕墙一圈四季都开花,漂亮~”周煄指了指图纸,内院除了最中间的正院和花园,占地面积最大的就是花园旁边错落有致的小院子了。周煄一看就明白工部那些人想的是什么,这是给侧妃、妾室准备的院子,规制不大,精巧玲珑,周煄升了郡王,就能有两位上皇家谱牒的侧妃了,这些人想的也是周到。
“算了,我瞧着外院不该也不行,外院太小了,这样内院和外院的面积等同,用花园分开,内院在正院的后面建几座精巧的绣楼,预备给日后掌上明珠使,在东面再建一座演武场;外院的书房建两个,院子也多建几个,儿子不嫌多,日后都要搬出来住呢。”周煄兴致勃勃的安排着。
“爷要娶妻啦?”程木惊讶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还指望我打一辈子光棍儿吗?”周煄笑骂。
“奴才这是高兴的,高兴的。就是不知女主子是谁?”程木凑近小声问道,看周煄这架势不仅知道人是谁,对人家的喜好也是了如指掌,不然怎么种上了平日并无青眼的蔷薇,还把那些准备给侧妃的院子都拆了。
“想知道啊?”周煄卖关子道,“把耳朵凑过来。”
程木听话的把耳朵凑近,周煄大喊一声:“不知道!”
程木耳朵嗡嗡作响,捂着耳朵一脸晕乎乎的表情,旁边的丫头们都捂嘴笑出声来。
第89章 愿光耀青史
蓦然回首时,向来萧瑟处,帝都、皇帝、太子,都不一样了。
那些无声无息的改变,非常细微的小节,周煄看到了。周煄相信在帝都混了一辈子的朝堂老油条,他们也看得到,没有人是傻子。
对周煄而言唯一能算的上好消息的就是徐子旭回来了,刚好赶上夏祭。
不出众人所料,在夏祭上,皇帝带领皇族百官祭祀过祖宗之后,让周煄单独出列,为册封他单独向祖先禀报了一次。
穿着国公礼服的周煄跪在众人中央,享受着万丈荣光。
即便是早有预料,周煄真的如此风光一步一步走出人群,缓缓走到正中,挺直脊背跪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还是有许多人生出感慨。
“於戏!小子煄,忠肃恭懿,宣慈惠和,仁孝出於自然,信义备於成德。经略内政,襄理西北,屡有数功。是赐封号“纯”,采邑羊城。往,钦哉!尔其思王道之艰难,遵圣人之炯戒,勤修六德,勉行三善。兢兢业业,无怠无荒,克念尔祖宗,以宁我宗社,可不慎欤!”
“谨受命,谢陛下隆恩。”周煄跪倒再拜。
群臣在丹壁之下仰望这位新鲜出炉的纯郡王,圣旨上说的很清楚,经略内政,襄理西北,屡有数功,这和那些凭身份和爱宠分封的郡王自然不一样,他的功劳实打实的,日后定然是实权在握的藩王,众人心中都在犯嘀咕,周煄远走西北的时候没有任何看好他,现在他裹挟着大胜的军功回朝,一举封王,格局——已经改变了!
祭天也是一场体力活,皇帝年事已高,祭天后照例带着太子先退场。在祖宗面前,皇帝也毫不掩饰他的偏心,太子车架是个空壳,太子一直伴驾帝辇之内。
周煄在偏殿换了郡王礼服出来,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正是他要的效果,待会儿的宴会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敬酒恭喜,现在就让自己的耳根清净片刻吧。
周煄带着青竹和山竹转过屏风,却见徐子旭端坐在偏殿正厅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的玉佩。
“舅舅。”周煄作揖道。
“不敢受你的礼,你现在是郡王了,真是想不到啊。”徐子旭嘴上说着不敢,手上却没动作,只是微笑看着周煄,也不避让。
“是啊,世事无常,当年挣扎求生,哪儿敢奢望这些。”
“听出来了,你这是讽刺我呢!”徐子旭自嘲道,人真的不能做错事啊,一步错,日后就是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我和舅舅剖白过多次了,舅舅还是不信我。那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迁怒别人,一过不二罚。”大丈夫恩怨分明,长辈的事不牵连后辈,若是徐氏一片慈母心,周煄还会为她抱不平,可惜……除了当年的激烈反抗,周煄对这几人的感情纠葛当真是外人看热闹了。
“你看我这样落魄,就心满意足觉得罚过了?”徐子旭挑眉。
周煄上下打量了徐子旭几遍,笑道:“恕我眼拙,实在没看出您哪儿落魄了。”
徐子旭还是那个翩翩君子,几年外放的时光让他的肤色变深、皮肤粗糙,但丝毫没有减损他的风度,反而因为实干沉淀,更加有威严了。只看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就知道他这几年过得很好,更添魅力。
“嗤~”徐子旭不在意笑道:“你既然还喊我舅舅,我就不见外的多嘴问一句,你的封地怎么跑到羊城去了?”
“嘿嘿,正好卡着舅舅的生意,我说呢,您怎么在这儿等着我,原来是提前贿赂藩王来了?”周煄调笑道。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那么纯郡王接受贿赂吗?”徐子旭挑眉道。
“不接受,本王可是奉公守法的人,一切按制度规矩办事……”这一本正经的话还没说完,周煄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舅舅,这包青天我可演不下去了,这一脸正气的模样,激我一身鸡皮疙瘩。”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打了冷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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