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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切搞定,出发去大漠酒泉。这次的路线,设计的九曲十八绕,舍弃了快速直线的飞机,反而选择了普通的军卡车队,双蛋双星重要,粮食问题也重要。
这个路线之上,白雷还负责一路的运送粮食,他的能力比全国粮食的调拨,更简便快捷一些。
黄梓桐不断的找理由,试探白雷能力的底线。白雷一直都轻松应对,有点看破不说破的意思。甚至嘴角含着一点冷笑。面对黄梓桐,这家伙的智商比面对张灵湖的时候提升了百倍。
军卡车队的第一站,是保定府,白雷在保定府的粮食总库留下粮食,带着张灵湖去游览革命遗址,地道战纪念馆,两人钻在地道里,转来转去,嘻嘻哈哈的打闹。
楼军在站不远的地方,地道口站岗,黄梓桐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一边抽烟,一边皱眉思索。
用商量的口气和楼军说:“张家兄弟,已经通知到岗了,在敦煌接应。”
楼军一声不吭,眼睛直直的望着远处的白雷张灵湖。
黄梓桐心里一惊,皱眉:“你在想什么?”
楼军:“我在想,这个白雷抓不住,他可以随便原地消失,据他说,因为他穿越了时间,我们对时间毫无办法。可是如果我们把他锁在一个大牢里,七十年后那个地方也是绝境的话。他不就无处可逃了吗?”
黄梓桐皱眉:“你怎么知道七十年后,那里是绝境?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一切都很顺利。你不要搞事。你以前闹过多少次危机,都忘了?”
楼军笑:“放心我只是想想,自然是等有了万无一失的把握,再动手。”
楼军也在隐忍努力,等待着爆发的机会。
78、077一路撒粮
出了保定府, 军卡车组成的车队一路烟尘, 滚滚向南。道路两边就是一望无尽, 广袤的华北平原, 夏季里草木还算繁盛,绿色总是让人安宁。
到处都是农田, 村庄和乡镇都划分成生产队,生产队的队员们工作起来细致, 把田垄打理的方正又平直, 像尺子量过一般, 他们挥舞着锄头,锄头的每一次下落都分毫不差。田垄的高度也是一致的,就像是机器操作一般,无论那个时代的农民, 都是社会最基层的零件儿,和机器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军车上除了军人,特工,还有当地的官员们护送, 他们会早早出城迎接,再一直送到下一站。官员们性格各异,态度殷勤又诚恳。
黄梓桐控制白雷的策略, 每天都有细微的调整, 他一方面希望能把白雷放在口袋儿里, 护持的密不透风。另一方面,又觉得可以尝试让白雷接触更多的人, 用更多的友情和乡情来羁绊他。
黄梓桐默认了官员们的护送,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他们便利,毕竟这些官员们都是人中精英,总会有一款打动白雷的胃口。
比如那一款清瘦的文人类型的官员,他身体清瘦,穿着白衬衫,戴着厚片的圆眼镜儿,对着田野吟唱:“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诗念得有点太低端了,其实诗人也在不断的调整诗歌的生僻程度,以便选出最适合跟白雷交流的那个档次。
又有那仇大苦深的老农民类型的,他肤色黝黑,脸上的皱纹纵横深邃,可以夹的死苍蝇,说出来的话都是大直白:“白同志,你真是给我们送粮来的?这人是要吃饭的,不吃饭会饿死。下地干活儿也要先吃饱饭,不然没力气,干不动。”
这听起来是人人知道的大实话,还用的着你这样一县的父母官大人来咬牙切齿的强调吗?其实这是一位正直的好官儿了,毕竟这个天下,不知道人不吃饭就会死的人也是挺多的,在这个时代,更有无数的人坚信,人可以凭借精神力的支撑干活儿,不需要食物来充能。
更加危险的一点是,这种何不食肉糜的人占据了主导地位,可以引导整体的言论。
可惜这个县长对白雷会给他们粮食表示怀疑,他东看西看,看不到什么押运粮食的车辆,有点担心白雷所谓的送粮食,是送精神食粮。
黄梓桐把那些可以带领人民群众亩产一万斤、两万斤、十万斤的,有大智慧大才能的官员过滤掉一些,只留下那些看起来才智平平的,让他们可以接近白雷。
其实就算是才智平平的官员,也各自有官场生存的技巧。
现在已经离开古城燕州,进了古城赵州,就是“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慷慨悲歌,燕赵儿女”那个地界儿。
当地的官员们出城来迎接,大家客套几句,县书记挥舞着手臂,指点着广袤平原大地上的万亩农田,介绍说:“这次夏小麦是不景气了,我们在组织群众,播种秋粮。”
白雷很应景的戴着一顶稻草编织的草帽儿,只不过编织的过于精细,组成草帽的稻草质地也过于金黄。他顺着书记大人的手臂,望向阡陌纵横的农田,语气带着欢悦:“秋粮种什么”
县书记给手下递了了眼色。
仇大苦深老农民样子的县长回答说:“秋粮种棒子和山药。如果组织上这次真能给我们一百吨细粮,让全县社员有力气干活,顶过三个月,秋粮就更有保证了。”
县书记又翻译了一遍:“咱们这里的棒子和山药,就是官话里的玉米红薯。”
白雷笑着点点头:“啊,挺好。”好像他是个什么都懂的大首长一样。
张灵湖站在不远处,也像一副很内行的样子:“我听说你们这里种花生的多。”
县书记接话说:“张同志你说的没错,咱们这里产的花生是好吃,可惜就是没有山药产量高。今年的生产计划扩大了山药的面积。不过花生也有种一些,等下工作餐,花生炒的炸的都有。”
白雷一行是极其受欢迎的,第一他算是上级组织下来到地方,上级总是受欢迎的,不欢迎也要装着欢迎。第二他是来送粮食的,真要是得了粮食,一百吨细粮,粗细搭配,干稀搭配,足足可以顶三个月。说他是救命的活菩萨也不为过。
说起邀请吃花生来,一脸愁苦老农民样子的县长也难得带了一些豪爽气,笑着说:“花生最好吃的时候,就是秋天刚下来的,生嚼最鲜甜了。秋天你们来吃花生,我给你们单挑一批五连子的。”
花生是两粒装的居多,三粒的就比较难得,五连子的,大约就是堪比游戏总boss之类的存在。
书记说马上就有花生吃了,县长却又展望到了秋天。夏天少吃一斤,秋天可就能多出一袋子来,大约会是有这种暗暗的算计?多心的人恐怕要猜出一百种可能来。
不过今天的白雷表现的是那种最单纯的性格,他看着农田很开心:“好啊,那我们秋天也来吃花生。”
书记很大方的样子:“到了秋天能来,花生倒不算什么了,我们这里还产雪花梨,那才叫天下闻名那。”
诗人也跟在一边念了一句:“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在这希望的原野上,秋日里必将硕果累累。”这大约是古代诗歌和现代诗歌的结合,为了和白雷搭上话,他也是拼了。
白雷像是终于听懂这句诗歌的意思,拍手笑了一下,大家都跟着笑,一起遥望农田,一个个的都欢快舒心。
白雷和张灵湖站在路边看农田,他们穿戴的干净,长得也鲜嫩漂亮,说好听一点儿,就好似那金童玉女一般。说难听点,就单纯的和三岁小孩儿一样。赤子之心,为田野里劳作的农民感动,也对必将到来的秋天充满希望。
很多的小算计,大阴暗,都没有必要知道。
黄梓桐有点不屑的扭头,望向农田的面色郑重,实际的情况早已经到了让人惊恐的地步。现在每亩地种下四斤玉米种子,秋天大约可以收获四百到六百斤。听起来好像效益可观。可是现在一个壮年劳力工,一个白天可以播种一亩玉米,到了晚上,他们还能照样把播下去的种子挖出来吃了。不挖就要饿死了,根本就等不到秋天了。
幸好有白雷挨着县城的送粮食,可以熬到秋收,而且现在没有国家的外债,压力下了很多。再往后,总会慢慢好起来的。白雷粮食的数量虽然不能让所有人吃饱,只好能救过这次的这个急。
一群人在田间地头参观够了,众星捧月一般把白雷和张灵湖送上军车。
黄梓桐慢了一步,他走在最后面,背着手,回头又望了一遍农田,脸上终于也挂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我,黄梓桐,我不求千古流芳史册留名,我不求万民感恩崇拜歌颂。我只求风调雨顺,我只求国泰民安,我愿意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