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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梓桐眼睛里有点黯然伤神:“海域楼军已经答应了,药也拿走了,我再答应也没有用了。皇宫里的东西都给他,牵扯可就太大了。这次小孩儿很可怜,也是病人的一个机会,配合一下。
他这次的计谋看起来有些中规中矩,讲大道理在白雷那里是没有用了,所以就只好把真实的老弱病残,可怜状况展示在他面前,再煽风点火一下,看看结果。
张灵湖:“拿了药,真的会让病人用?”
黄梓桐点头:“当然是给病人用。”其实他这次的计谋也是重重叠叠,目的很多,看白雷到底能拿出多少药来,能治疗的范围是那些,效果怎么样。能不能从人性的角度来感化。甚至于在他的心目中,能不能得到神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白雷这个人不停的谈判交流,彻底了解这个人。
张灵湖没有黄梓桐心思那么千千万万,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跟在黄梓桐的后面,往渔村里走。她现在对黄梓桐有些失望,谈判好几天,毫无进展,就是空手套白狼。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什么也不出怎么可能拿到药。现在可好,他倒是舍得弄个别人家的孩子了,要靠别人的同情心。
心里是这样想的,等见到了七岁小男孩儿旗生,张灵湖也是跟着有些心疼。
七岁的旗生正在爸妈的照顾下吃饭,脑袋上的白布被揭开一部分,露出嘴巴,用勺子把白粥送进去,直接咽下去,不能咀嚼以免牵动面部的肌肉。
海边渔村,海产是丰富的,不过海产品大部分性子发散,不适合病人。白米粥性子平和中正,才正好适合病人吃,黄梓桐的安排很周到。
张灵湖跟着黄梓桐走进青砖房,旗生一家三口也停下了吃饭,看着阳光从门外洒进来,把细小的尘土照的很清晰。
破旧补丁的渔女妆扮,背后还背着背篓。
那怕是这么不堪的形象,旗生的父母也丝毫没有小看的意思。夫妻双双的围住张灵湖,介绍了一通病情,说了一堆可怜祈求的话。
旗生身上也没有一点儿呼朋唤友调皮搞蛋放鞭炮的熊孩子模样,他乖巧又礼貌的,在父母的命令下,想张灵湖打招呼:“姐姐好!”
是一种稚气憨厚的男孩子声音。
张灵湖心里轻轻的疼。
38、037基因修复剂 。。。
(病人太难对付; 张灵湖开始使用友谊百货学到的,态度恶劣技能。)
在旗生父母殷切的期盼下; 张灵湖终于开口:“你们有多少钱?”
“啊?钱?”旗生的妈妈愣了一下,赶紧接口说:“钱; 我们有钱。”她飞快的看了丈夫一眼,“我们这次带了三百块钱; 还有两百斤全国粮票,够了吧?”
巨款!这相当于张灵湖两年的工资了,但是她也要吃喝花销,两年是绝对攒不出来这笔钱的。张灵湖摇了摇头:“不够; 还能凑吗?钱,粮票; 玉石; 文物瓷器,文物字画; 文物家具; 稀有药材,人参灵芝……”
狮子大开口!
这个年头,住院治病可是不要钱的。
旗生妈妈怔了怔; 忽然噗通一声,又跪倒了,她使劲儿扯着张灵湖肥大的渔女裤子:“求求你,救救旗生,就算倾家荡产我们也愿意。”
张灵湖赶紧护住自己的腰带; 这个裤子要是被扯下来可就笑话大了。腰带没有被扯下来,只是刺啦一声,大半个裤腿儿被扯破了。这条旧裤子可是经历了十多年的光阴,丝线不结实了。
黄梓桐上前一步,抓住旗生妈妈的手腕:“嫂子,冷静,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他用眼睛看着张灵湖,眼睛仿佛在说话一样:“他们不可能把清皇宫给你的。”
张灵湖用有捂住自己的裤子,回看黄梓桐,眼睛也好像会说话一样:“尽量多要一些吧!”
短短的时间里,两人用眼电报交流了一下信息,黄梓桐妥协,安慰旗生妈妈说:“先不要着急,我手上还有两百块,你们先拿去用。”
旗生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去抱住自己的妈妈,他爸爸也弯腰扶住自己的妻子,一家三口,凄凄惨惨戚戚。
张灵湖退了一步,匆匆忙忙的说:“我先去换衣服,你们商量一下,能凑多少凑多少,看能不能打动人家了。”
说完了,就匆匆跑去阿珠家里换衣服缝裤子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黄梓桐过来通知张灵湖:“总共两千块钱,一千斤全国粮票,其它零碎的家具东西也能凑一车,不过运过来总要十多天。你看怎么样?”
张灵湖笑着讽刺黄梓桐:“这可是和说书的一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笔钱,恐怕一大半是要黄梓桐凑出来。只不过白雷的要价是一座清皇宫,黄梓桐打算出的价格就是这仨瓜两枣。
黄梓桐一脸儒雅正气:“等白雷回来,让他见一下旗生,你和我打配合说话。”
张灵湖点头,也不再出口多说,旗生是很可怜的。
直升机在海面上回旋,沙滩的沙土里也埋伏着沙土人,海带房的周边都有眼线。一直都晚上白雷都没有出现,他工作忙,消失一阵子不见也是很正常的。
张灵湖晚上和阿珠一起吃饭,旗生父母给她送来一锅炖鸭子,就在海角渔村买的走地鸭,从小吃海里的鱼菜虾蟹长大的,明晃晃的恳求和贿赂。
现在村里有规定,每户人家只许养两只。村集体虽然也办了一个鸡鸭场子,成品年前都上交了,场子里只剩下些下蛋的年青母鸭母鸡,都是很珍惜的。
张灵湖想着中午白雷给她洗手用的可乐,心中有了七分把握,坦然接受了这只鸭子,并且和阿珠分着吃。
肉香扑鼻,鸭肉炖出一种特别的质感来,有一种特别的劲道,和海水里没有筋骨的鱼肉完全不一样,两种肉的区别,就好像黏土和田土的区别一样。
阿珠的表现比张灵湖还不堪,不断的赞叹好香好香,她其实每年也有吃一次两次的机会。不过还是嘴馋的很。
张灵湖笑着:“好吃,就多吃点儿。”一边说着,自己也嘴巴不停,吃肉喝汤。
阿珠就只吃了一碗就不吃了,有些难为情的说“我这次是沾了你的光儿啊,人家送给你的东西,哎,对了,你不留给那个城里的同伴吗?他是个医生?”
张灵湖很清楚阿珠也是个小探子,白雷处于乌泱泱的探子中间,乌泱泱的探子里面也有自己。只好开口说:“不是医生吧,手里有点药,也不多。”
白雷一晚上也没有回来,黄梓桐过来给张灵湖补课,讲了一通特殊工作的技术,甚至还排练了一下明天旗生见白雷,大家的走位。最后又给了她一个笔记本,让她把和白雷单独相处时候的对话,甚至白雷的动作表情都写下来。
张灵湖不敢抗拒,只好绞尽脑汁的写了些。
第二天一早,白雷走过来,喊张灵湖去他的院子吃饭,一路上,远远近近的探子们打着暗号,消息飞快的传递到黄梓桐那里。
等白雷和张灵湖走到海带房,白雷献宝贝一样拿出一些早点:“看这个是什么?你们老京城人最爱吃的,焦圈儿,豆汁儿。你尝尝正宗不正宗。”
这两样是老京城的小吃,焦圈儿就是一种炸成圈子的面食,口感略微有些像油条,豆汁儿是一种发酵的豆浆,有一种特殊的馊味儿。焦圈儿搭配豆汁儿是京城人的大爱,但是外地人吃不惯。
黄梓桐很快带着旗生一家过来了,一家子三口儿都下了跪。这次算是遇到正主儿了,旗生妈妈又把病情和请求说了一遍。旗生爸爸也拿出一个蓝手帕,拆开放在桌子上:“现在凑了这些,隔些天还能凑一些家具摆设送过来。”
白雷是不擅长应酬这个场面的,他有些尴尬的站起来,想起拉起来她们,又有些不喜欢肢体的接触,站在那里两只手伸着没有着落,说着尴尬的话:“别跪啊,我晕我晕我晕,你们吓死我了。”
黄梓桐一看有戏,赶紧把从张灵湖那里偷师过来的万金油台词背了出来:“嫂子你快起来,地下凉,白先生是好人,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黄梓桐是专业演员八级,他感慨于这一家三口的遭遇,这个可怜的小男孩儿,眼睛都跟着湿润了,拉扯这个,拉扯那个的。
张灵湖无可奈何花落去,也只好认真的表演自己的戏份,她走过去拉起旗生的小手儿:“这么早,旗生吃饭了吗?”
旗生:“还没有。”
张灵湖让他坐在椅子上:“那就在这里吃吧,喝了这碗豆汁儿。”
那边旗生的爸妈还跪在地上不起来那,黄梓桐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四两力气,反正是拉不起来,只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