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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慢慢的低下去,低着头把这话说完,又猛地抬头,郑重的向张灵湖道歉:“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我其实不想连累你,可是又不舍得和你断绝关系。”
火锅里的清汤翻滚,鱼肉和羊肉合煮在一起,鱼羊为鲜,香气弥漫。
张灵湖和白雷四目相对,她觉得,两个人敞开心灵相交,这种感情真挚美好。
太阳在半天空中缓缓滑行,不远处的一阵又一阵的腥咸海风吹来,酒精炉火燃烧着,黄铜火锅里的水翻来滚去,蒸汽沸腾。
张灵湖穿着解放前的渔女装,白雷是夏威夷沙滩风,还光着脚,两人慢慢的交谈,核对前因后果,感情更进一步。
……
两千公里之外,一个无名小岛,太阳渐渐滑落西天,天边零星亮起一颗两颗的星星来,整个天空是灰蒙色。
空气湿冷,海浪一阵阵,强健有力的拍打着小岛上面的礁石,礁石奇形怪状,被海浪拍打千百年之后,开始有了美玉一般的质地。
一个人直挺挺的躺在沙滩上,脚上是一双大码的铁板军靴。一条花斑蛇蜿蜒着爬了过来,从这个人身上爬过。
花斑蛇有些犹豫的,觉得刚才经过的物质,好像有点不同,它嘶嘶的吐着口中红色的分叉长信舌头,又爬了回来,这次的路线有了稍微的调整,从那人的脸上爬过。
忽然,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它,放在嘴巴里咬了一下,吞掉一口蛇血。
楼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悠长又荒唐的梦,梦中他被一个牛鬼蛇神抓住,光影错乱变化,被扔到了一座小小的荒岛上。
现在他醒了,发现自己还是在荒岛上,难道不是梦?
难道这个牛鬼蛇神是杀不死的?
楼军觉得,有时候自己就像是世界上最冷硬的石头,有时候这石头又会被烧的滚热,就像要炸开了一样。
太阳终于落入大海,天空中的飞鸟扑棱棱的飞回荒岛栖身。海浪无休止的拍打礁石。
昏黄色的月亮有些不给力,天空的星星也两只巴掌数的过来,大自然是多么神奇精妙。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人工的精妙,几架直升飞机在不停的盘旋,飞机上大功率的探照灯照射下来,光影交错,有人在撑着大喇叭喊话。
下面一直无人响应。
直升飞机上的人开始不安,终于几个五颜六色的降落伞,带着人飘了下来。
他们找到了陷入昏迷之中的楼军,连夜送回京城抢救。
两天之后,梧桐楼的首长前往医院看望楼军,穿过一条走廊,走廊里晃荡着几个穿竖条病号服的病人。
走到后院病房去。楼军穿着军装,笔直的站在病房里,抬手向他行礼。
首长嗔怪的语气:“怎么不躺着休息?你这次病的不轻,年轻人,不注意保养,老了可就麻烦了,你看我,现在浑身骨头都疼。你不要不知道轻重,快躺下吧。”
楼军摇头:“我已经好了,等下就出院了,马上去云山省,海角村。”
首长的脸色大变:“胡闹,你这次惹的事情还不够大?你要真是死了,我怎么给你家里交代?”
楼军:“我要是真的这么认输了,我怎么和家里交代?”
首长:“你放心,黄梓桐会处理的,以后关于39号,你不用参与了。”
楼军直直的站立在那里:“不参与,是不可能的。”
首长:“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只会把事情搞的更糟糕。”
楼军:“你放心,我这次有新的办法,我会处理好的。”
首长向身后的护卫招手:“把他铐起来,锁几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护卫领命,上前几步,反而被楼军三拳两脚打昏过去。梧桐楼首长正在那里气的跺脚,脸色大变,身子都哆嗦了。竟然也被楼军用手掌做刀,砍在脖子上,晕了过去。
两个小时之后,黄梓桐收到首长的长途电话。
“楼军又过去了,你小心。”
黄梓桐脸都黑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快死了吗?”
首长冷笑:“可是没有死啊,楼军只是一个,其实现在事情麻烦大了,石家兄妹的事情,都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对神药感兴趣啊。”
漆黑的夜空中,划过白色的光芒,一身戎装的楼军坐在飞机上闭目养神,再次前往海角村。既然白雷已经表现出足够的实力,那么就和他谈判吧,相信自己开出的条件,他是会考虑的。
……
35、034渔村的日子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白雷就开启了一个发电机,整个海带房小院落; 被装饰出了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效果。
浪漫唯美。
张灵湖虽然有些吃撑了,但是并不偷懒; 帮忙收拾碗筷,刚才白雷太殷勤了,把一大半的肉菜都煮了; 张灵湖吃了五分之一都不到。
白雷不肯让她干活; 赶紧抢夺:“我来就行了。”他哗啦啦的一通; 快速的将剩菜碗筷扔到一个大塑料框里。汤水飞溅; 肉菜横冲。
张灵湖惊呆了:“你怎么能这样收; 菜都弄脏了啊; 明天怎么吃?你不会是要丢了吧?”
她声音有些恼怒; 第一是因为食物是她价值观里最珍贵的东西之一,绝对不容许浪费。第二是她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恼怒的资格。白雷并没有稳坐钓鱼台; 知道她是有任务过来的,就轻薄她或者是看她巴结讨好的笑话,而是郑重道歉; 坦然承认张灵湖糟糕处境的起源是自己。
张灵湖在心中也是纠结不已,在收到黄梓桐威胁,不得不听从他指挥的时候,张灵湖内心是痛恨黄梓桐的。
现在白雷坦诚了错误的根源在他。张灵湖也不知道该不该恨白雷了,这种纠结心理被她压了压,终于在处理剩余食物的问题上爆发出来:“白同志; 我知道你手里是有很多粮食的,但是也不该这样浪费,这可是羊肉和鲜鱼啊。你有本事,你可以在别人都喝稀粥的时候吃肉,这没问题。可是你不能在别人连稀粥都喝不上,要饿死的时候,把肉都糟蹋了啊。”
用书里的话来说,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种花民族从来不缺少造反的精神,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呼!”,分分钟教育那些脑满肥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锦衣玉食的统治者,让他们倒霉。
白雷被张灵湖忽然的发作吓了一跳,赶紧解释说:“啊,你不要生气,我也没有错。因为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过期食物就要扔掉,食用剩菜节约下的那点钱,根本无法和身体受到的损伤相比。把剩菜卖给别人是犯法,把剩菜送给别人吃是不尊重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虽然不想张灵湖生气,可是也有自己必须坚持的小原则:“反正我绝对不会吃剩菜的,剩菜有亚硝酸盐,我也不希望你吃,小张,这是科学啊,咱们人是不能和科学对抗的。”
张灵湖有点蒙:“你说话的意思,剩菜还是有毒的?可是再毒也是肉啊,几天不吃饭就会饿死,每天吃剩饭,也许活几十年都不会死。”
白雷:“活几十年不会死,可是生活质量会很差啊,头昏眼花耳朵聋,腰酸背痛腿抽筋儿。”
即将落山的太阳是橙红色,天上都是火烧云,优雅的海鸟儿们飞地很低,轻柔的风儿把大海的味道送过来,五彩的小灯儿们闪闪烁烁,看起来是人间桃源,最浪漫的一刻。
张灵湖穿着古旧的渔女装,相隔一米五远,和穿着艳丽向日葵装的白雷相对峙着。
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就算是张灵湖因为白雷坦白道歉,认可了他的人品,柴米油盐酱醋茶小事中也隐含着巨大的冲突。
最后还是白雷退步了,他神秘一笑,拍自己的脑袋:“好啦,是我错啦,有什么好计较的那,你习惯怎么样子,就怎么样子吧,我会保证你不生病的。”
张灵湖也紧跟着道歉:“白同志,我不是和你生气,我真是太心疼这些东西了。”这个扔掉的饭钱严重颠覆了张灵湖的世界观,她蹲下来,开始把塑料框里的饭菜一样一样拣了出来。
白雷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也蹲下来,两人一块儿收拾。
天空的海鸟儿一个打回旋,就可以划过几百米的距离,在距离海带房不到两百米远的地方,就是黄梓桐的青砖房,他正戴着大号套头耳机,仔细的听着白雷和张灵湖说话,听到白雷说能保证张灵湖不生病,黄梓桐懊恼的拍了一下桌子。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