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侍郎只觉得越听越奇怪,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可是你终究放心不下,那一晚你辗转反侧,一直想着那封信上的内容,第二天天没亮,便早早地去了翰林院。
你去到的时候,天边开始出现微弱的晨光,偌大的翰林院里还没有一丝人气,你暗暗笑话这是自己吓唬自己,天子脚下,便是那些人再嚣张,也哪里敢真的做出些什么?
然而,这时候,你见到地上躺了一个人!你心脏一下子仿佛停了,脚步缓慢地走近一看,竟是冯编纂!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闭合,仿佛死了一般,其实他真的死了,只是你那时候不相信,你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惭愧和恐惧,让你焦急地跪倒在地上,拼命寻找着救冯编纂的方法。
你把手探到他鼻子下,你摸他的心跳脉搏,你心里已是知道这已是一个死人,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这时候,你见到他脖子处有两个粗大的牙洞,还在往外流着稀疏的血,血是不正常的暗红色。
你立刻想到自己以前曾被毒蛇咬过,你不知道那时候冯编纂已是死了有一段时间,血液变成暗红色是正常现象,你以为他这个伤口是被什么毒物咬了,才会让他变成如今这死人的模样,于是你没有多想,低下头,效仿之前旁人给你吸走毒血一般,吸走冯编纂流出来的血……
然而就在这时,你听到了开门声,有人进来了……”
人死后,血液被氧化,会变成暗红色,袁鸿杰不是学医的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一点。
袁鸿杰这时候,长长了叹了口气,以一种无法言说的表情看着莫小蝶,道:“子宜,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张侍郎这才发现莫小蝶的讲述已经结束了,暗叹神了的同时,脑子已是快速地转了个弯,欣喜道:“袁编修,既然那天冯编纂曾给你书信让你到翰林院去,便说明不管冯编纂是谁杀的,都有人想把他的死嫁祸到你头上!
只要你把冯编纂那封信交出来,并一口咬定你什么都不知道,定然就能证明你是无辜的!
对了,方才你们一直在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袁鸿杰目光复杂地看了张侍郎一眼,到了如今,他还不知道那件事能不能说出来,忽地,却见莫小蝶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愣了愣,思考了一会,还是说了。
事已至此,便是他不说,他们迟早也会查出来。
朝堂上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只要证实他是被陷害的,便定然会往近期谁与他有恩怨或矛盾这个方向查,而这段时间与他有冲突、并很可能陷害他的人,滕王绝对是其中一个!
他是自从接到编写滕王传记的任务后,才开始被那两个同僚缠上的,因此他在见到冯编纂尸体那一刻,心里是真的慌了,恐惧了。
他没想到,滕王竟癫狂至此,连翰林院的臣子都敢下手!
而他也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昨天那封信确实是一个局,是滕王设下的局!
他不知道滕王为什么冒着大不韪的风险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陷害他?但他知道自己逃不脱了,他被盯上了,还知道了滕王的秘密,下一个受害的很可能便是他,也许还有他的家人……
所以他心灰意冷,他消极对待这件事,只希望他的做法,能让滕王放过自己的家人。
只是子宜说得对,滕王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张侍郎听袁鸿杰说完,一张脸顿时沉了。
竟然、竟然、竟然当真牵涉进了一尊惹不起的祖宗,难怪萧指挥使会插手这个案子,是为了魏娘子,也是有其他目的罢!
只是,这件事还是很棘手啊。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看了莫小蝶一眼,莫小蝶对他点了点头,又跟袁鸿杰说了几句话,便跟着张侍郎出去了。
方才张侍郎的表情,莫小蝶看得清楚,很明显,他心生退意了!
第132章 冲动
走出了地牢,张侍郎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魏娘子,咱们到一边说话。”
莫小蝶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看了他一眼,便随着他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愧树下,这里地处空阔,四面八方都能看得清楚,倒是比任何一个房间都适合说私密话。
“魏娘子,方才袁编修说的事情,实在是……唉,实在是太震撼了些!”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还涉及到滕王,滕王如今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但到底是官家的儿子,说白了,奉公守法只适用于一般老百姓!哪里顶得过天去!官家虽一向宽厚仁慈,但事关自己的儿子,谁知道他会如何取舍。
这件事,一旦成了,他便会直接飞升,然而一旦输了,谁知道会不会随着袁编修一起下地狱去!
张侍郎从官二十几载,一向稳扎稳打,趋利避害,只专注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一路顺风顺水的,这回也是想着卖萧指挥使一个面子有利无害,且他也知晓,刑部尚书一向是支持太子的,顺便讨好一下自己上级何乐而不为?
却没想到,这讨好着讨好着,把自己也坑进去了!
张侍郎说得隐晦,莫小蝶却明白他的意思,她看着有些紧张的张侍郎,道:“我知晓张侍郎的顾虑,张侍郎不必忧心,我只希望你能还我姐夫一个清白,在官家面前说清楚他是被人陷害一事,其余的,张侍郎大可当没听见。”
张侍郎的选择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豁出一切维护正道,他虽然不敢站出来抵制,但从他如今脸上的愧疚能看出来,他是个心有正气之人,便是不站出来,也不会站到奸佞那一方去。
朝堂上需要敢于站出来与奸佞作斗争的人,也需要如张侍郎这般默默无闻做事的人。
说实话,如张侍郎一般的人才是朝堂上最多的。
方才她鼓励袁鸿杰把滕王的事说出来,一是这事迟早会查出来,二是她想趁机看看张侍郎的为人,如今看他这模样,莫小蝶倒是能放心把袁鸿杰的安危放在他身上了。
张侍郎却是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通情达理,她分明看出了他不想惹事上身,却没有对他有任何怨言或指责,甚至没有一丝不快,脸上的神情和出口的话还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他不禁万分感激,给面前的女子深深地作了个揖。
事实上,他这种趋利避害的态度一向为人所诟病,正道反道都容不下他,更甚者会有那些个偏执的,骂他懦弱无能,骂他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种时候,他只能做个缩头乌龟,暗暗地安慰自己,他从来没有怠慢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他破解的案件千千万,不能因为他没有豁出一切,便忽视他其余的努力和功劳。
他却是没想到,他一直渴求的理解和包容,竟是从一个小娘子身上找到了,出口的话,也不禁带了真诚的尊敬,“在下定会还袁编修一个清白,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犹豫了一下,他道:“关于那件事,魏娘子不妨和萧指挥使商讨商讨。”
他没胆量更自认没那个能力对付那个庞然大物,不代表没有人可以,只看能不能请得动罢了。
他不行,面前的女子却应是有那个能力。
莫小蝶淡淡一笑,眸中带着一丝凉意,“张侍郎不需为我忧心,我自有考量。”
从这僵尸案便可以看出来,滕王这个人残暴狠厉,做事不择手段,他既然能做出诬陷袁鸿杰的蠢事,定然还能做出其他的恶心事,为了袁鸿杰一家往后的安宁,她必须想办法把他掰倒了!
张侍郎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得她娇小的身体中蕴含着一股子霸气,这样的人,便只是一介女子,也注定是人中龙凤啊!
他一时心里动容至极,差点说出不知道他是否有幸喝上她和萧指挥使的喜酒这样的话来,幸好脑中尚存的理智及时把他的冲动压制了。
不过,那杯喜酒若是有,应该也很快了罢!
……
心知袁鸿杰如无意外,很快便能出来了后,莫小蝶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回到小厅里时,脸上带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林少安看到她这模样,心底一突,知道事情已是有进展了。
明明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他却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两人跟张侍郎告别了,走出大理寺,这时候已是黄昏,快要西沉的太阳明晃晃,金灿灿的,照得整个天地一片橘黄色。
这是昼夜交替的时刻,天边吹来凉丝丝的风,莫小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在这样的时刻,她心头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