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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业:“……”
他被妹妹说服了。
他挽起袖子:“好,我今日就学妹妹的精神,逃出他个三百里,看卫国怎么抓到我!”
宁鹿建议哥哥去自己的宫殿,自己的胭脂水粉都是现成的。
宁鹿又道:“对了,他们想把我献给卫王,你小心些,别扮成我反而便宜他们了。”
宁业被这操作弄得恍惚一瞬。
宁鹿看说服了他,当即转身,抓紧时间逃命去了。
后方黎王派去抓宁鹿的人到了九公主的宫殿。见到涂脂抹粉的七皇子,是如何震惊,而宁业又如何打发掉他们,这宁鹿就管不了了。
……
宁鹿顺利逃出了宫。
但是出城就不容易了。
街上四处是卫国大军,他们梭巡街市,四处封锁。自然东门仍有人逃,卫军虽在此守驻,然而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黎国王室的人逃跑,寻常百姓,想逃就逃吧。但是逃出的人,卫**人也要查身份,为了防止他们逃出城后,去别国搬救兵来针对卫国。
如此一来,宁鹿想逃出城,便不太容易。
她这般相貌,就算自己现在是扮作哥哥假扮的宦官,被人一看,也觉得十有**会被人细细盘问,那就露馅了。
宁鹿抓耳挠腮之时,看到数辆古朴的马车驶来,最中间那辆马车中人没有下车,门帘遮得极严实。但最前面马车中下来了一个穿着道袍的束冠弟子,他主动去找卫军通融。那边通融没有另说,起码卫军看到这个弟子,没有如对其他百姓一般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宁鹿眼眸一眯:有戏。
且她认出了这些弟子的扮相,就是他们黎国大国师的那派弟子嘛。整日装神弄鬼,偏偏她父王极为信赖。
宁鹿以前可和这些人关联不大。
她现在却想借借势了。
宁鹿寻思着怎么借势时,忽然一声轰,不远处亮起一道冲天火光,有人大吼:“这里有人想逃出城,把城门炸了洞!快来支援!”
这边守着东城门的卫军守卫被分散注意,立时派人去那边查看情况。乱哄哄中,宁鹿趁乱溜入马车中间,拉开车门跳上了最中间那辆马车,并飞快关上了车门。
外面的车夫随着弟子一起去让卫军检查,竟然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
马车中。
大国师着家常衣,白袍曳地,长发半束,面容如雪。
他手中握着一片龟壳,本正闭着目沉思,忽然一阵凉风吹入车内,车内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
国师睁开了眼,有些愕然地看向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人。
他拧着眉,思绪没有完全回归,便有些懵地看着这人。
宁鹿向他拱手,少年风流。尽管心里忐忑,她还是学着自己哥哥平时的样子,对他打招呼:“国师安好,孤乃七皇子宁业,平日与国师打交道不甚多,国师见谅了。”
大国师:“……”
七皇子宁业?
他目中有些疑惑,却还没来得及辨认,便被这个七皇子的下一句话冲击到了。
这位七皇子笑得分外羞赧又大胆:“不瞒大国师,孤素来暗中爱慕大国师您。此番国难,为孤寻到了机会。孤想跟随大国师,哪怕做大国师身边一禁脔,我亦甘之如饴。”
大国师目瞪口呆:“……”
手里的龟壳掉地,落在厚实茵毯上,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
而眼前这“少年”,还在害羞地与他眨眼睛。
大国师头有点儿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呦呦在这个故事里其实并没有重生!大家可以理解为剧情等着她惨死后重生,但她始终没惨死……重生就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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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马车外面喧嚣不绝; 车中却静谧十分。
宁鹿乖巧地扮作自己哥哥,镇定地说出“仰慕”之情。
她想得很周全。
她想要国师救她; 但是国师未必有怜悯之情。若她说心生爱慕; 也许国师一愣之下; 会对她生出同情; 愿意助她逃出国都。而因为国师心中必然又嫌弃她这个“男男断袖”之情; 出了国都后,国师必然迫不及待地想赶走她。
那她就能自由行动了。
完美。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想和国师搞出点什么。
而车中; 病弱的国师因被这假少年的话镇住,他禁不住咳嗽了半天。他咳嗽两声,外面的仆从立刻问:“先生可有不适?”
国师瞳孔微缩,因看到这堂而皇之登上马车的少年; 在听到外头仆从问话时; 明显的身子轻轻僵了一下。
国师若有所思。
国师声音低弱地回答外面的问候:“无事。”
宁鹿松口气; 却见这国师慢悠悠地向她倾身而来。他眼睛盯着她的脸; 似在判断她。宁鹿一下子身子绷得更紧; 如临大敌。听国师语调悠然:“殿下真的倾慕我?”
宁鹿硬着头皮装哥哥:“自然。”
她的手下一瞬,便被国师的手握住了。国师的手骨修长,温度冰凉,将她冻得哆嗦一下。
她自然轻而易举就能挣脱!
然而她现在有求于国师!
国师握着她的手; 上半身倾来,已将她压在了车壁上。两人的面容近乎相贴,这般距离,国师才觉她脸极小; 分外秀美。两人的气息交融,不动声色的对峙下,宁鹿见国师微微一笑。
国师贴着她的唇,轻声:“我亦极为倾慕殿下你。”
宁鹿:“……!”
什么?!
他说他倾慕她哥哥?!她那个双胞胎哥哥?!那个现在可能正在扮女装逃生的和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宁鹿疯了!
她被恶心得下一瞬就要跳起,身下马车却一晃,开始向外行驶了。外头车夫告知车内人一声,国师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关注力仍在这个快要跳起来的少年身上。
宁鹿听到马车开始走了,又按捺下自己的震惊,继续镇定地被国师压着。
她硬着头皮笑:“是么?原来国师与孤互相倾慕彼此啊,真是……有缘呀,呵呵。”
心里发誓等她再见到兄长,一定要兄长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国师伸手抚摸她面容,他手温度凉,宁鹿想象自己是一个死尸,任由他摸。
国师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脖颈,她脖颈细长,肤质如瓷,他未见男子的喉结标志。不过七皇子宁业正是少年,还未长大,男生女相,没有喉结也正常。
国师抚摸这少年的面孔,他心不在焉的,在她勉力讨好他时,他尾指在她耳上轻轻扫了一下。只是一摸,他摸出了耳洞,心中一怔,顿时心里有数了。
七皇子宁业可是没有耳洞的。
有耳洞的只可能是七皇子那个调皮多事的妹妹,九公主宁鹿。
那个前几天还调戏他、亲了他的宁鹿。
这般心中有数,国师再俯眼看这少年的面容,这才隐约看出点儿痕迹。那两人实在长得太像了,宁鹿的女扮男装未必成功,但她扮演她哥哥却绝对成功。只是这么细看下,能看出她眉目清秀,肌肤细嫩,小嘴嫣红……
她躲闪他的目光,受惊一般。
国师心情有些复杂。
九公主宁鹿啊……她此时不应该被她父王送献给卫王,好饶黎国王侯一命么?
小公主竟然逃出来了。
国师这般沉思的时候,宁鹿只觉得他这么近地与她挨着,她快要崩溃了。她闻到他身上的药香,他鼻间的气息一直与她相缠。她只是个十七岁少女,她也会脸红害臊呀。他这么压着她,她已经很不舒服了。
马车行起来,外头的日光隔着重重后帘,时而照入车内。
宁鹿见国师是青年相貌,长眉秀目,睫毛浓长。他位高权重,却清清冷冷的,实在没什么气势,看着很羸弱。
宁鹿声音带着颤儿:“国师还要看孤看多久?”
国师回了神。
他俯下眼,浓密长睫覆眼,盯着这个调皮的逃跑小公主。
国师没有忘了小公主假扮自己哥哥、向他告白的事迹。
国师仍拉着小公主的手,继续之前深情的话题:“我本与殿下见面没几次,然我自见殿下第一面,就对殿下有好感。”
宁鹿目藏惊恐:第一眼?你这个……变。态!对一个小孩子也下手!
宁鹿支支吾吾:“国师……”
国师嗔道:“叫什么国师,叫我‘阿泽’吧。”
宁鹿干笑。
她说:“那你,叫我‘业儿’吧。”
哥哥年龄和她一般大,还没及冠,也没什么表字。思来想去,除了“业儿”这个小名,宁鹿竟然不能给哥哥编出一个别号来。
宁鹿在心中哭泣,向哥哥求饶——毁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