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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有了一个风流的名声。
一听皇上将纳兰珠儿赐婚给自己,陈年往事就迅速占据整个大脑,这才有了先前那么一出退婚,在加上父皇有意打压怀化将军,自己虽说被骂,却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让他就这么娶了纳兰珠儿心里又极其不快,即便是拼掉自己的爵位也要报了当年的仇。
纳兰珠儿见来人死死盯着自己,有些心虚的将眼神挪开,脑子里迅速在思考,难道这人跟自己有仇?
不会是欠他钱吧?
想到这里她的手不由死死的抓住袖套里的几张银票,纳兰寻看着薛子清异常严肃道:“参见三皇子殿下。”
这声音不大,却传入纳兰珠儿的耳朵里,这让她一脸惊愕的看着薛子清,迅速将头低下,眼神瞟向上座的老夫人,之间老夫人站起身子还没有走上几步,就听见薛子清淡淡道:“你们无需多礼,我今天是来送彩礼的。”
这话说的极其轻佻,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子清自顾自的坐在上座,眼睛有意无意的望向低着头的纳兰珠儿。
“婚期就在这个月底二十八,到时候要麻烦将军了。”薛子清眼里透着一丝的阴狠。
“在下义不容辞,只图三皇子能善待我们家的珠儿。”
薛子清突然笑出声音来,看着纳兰寻道:“珠儿既要嫁我,我会好生待她。”
纳兰珠儿微微抬头看着两人心不由衷的谈话,索『性』没有了什么『性』质,却听见薛子清峰回路转,扔出一句:“只是父皇答应我,在娶纳兰郡主之时,允许我将田芳阁的晴儿一起抬回去,到时候将军还望体谅。”
“薛子清!你不要太过分了。”纳兰武思实在是怒到了极点,一拍桌子快速站起身子指着薛子清怒吼。
“胡闹!速速将世子扶下去。”老夫人一脸怒意,这怒意有一半是对着薛子清,一半是对着纳兰武德。
“不要拦着我,薛子清你当公爵府是什么?”
与其说是扶着下去,还不如说是被人架着出去,纳兰珠儿有些焦急的看着纳兰武德,独孤氏的手轻轻放在她的手上,她瞬间冷静下来,面相上依旧平稳的坐在凳子上。
纳兰寻微微冷笑,却没有做声的将茶杯放在嘴上淡淡道:“竟然皇上的意思,臣当然不会有二话,三皇子大可放心。”
薛子清并没有回答,反而将茶杯端起来慢慢品味,心里却很是失望,纳兰珠儿一向骄纵蛮狠,今天倒是能沉住气了,看来为了嫁进皇家做了不少功夫。
正文 第九章 被休 1
纳兰珠儿微微喝了口茶,嘴角微微浮出一丝冷笑,对着独孤氏道:“这茶入口虽苦却后劲甘甜,反倒是人生下来纯良却变成了无耻之徒,真是造化弄人。”
这话不大不小的落入了在场的每个人耳朵里,薛子清心里冷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果然,他没有开口,纳兰寻就瞪了过去。
薛子清反而大声笑了起来,看着纳兰珠儿温怒道:“纳兰郡主可是对皇上的圣旨有异议?”
薛子清这话一问,纳兰珠儿反倒是低低一笑,戏谑的看着他轻柔说道:“三皇子可真是会说话,我刚才只是品味人生有感而发罢了,没有想到三皇子能想到这么远,还真是深谋远虑。”
“你这是在责怪本殿下冤枉你不曾?”薛子清一阵恼怒,尤其是看纳兰珠儿一脸平静谈笑风生的将这话引到了自己身上。
纳兰珠儿掩嘴一笑,眼睛却是一片清明望着薛子清认真道:“三皇子殿下,若是真要这般曲解珠儿的话,珠儿无话可说,还请殿下赎罪。”
这让薛子清微微一愣,居然接不下纳兰珠儿的话,却从纳兰珠儿眼底明显读出嘲讽的意味,让人身体不由紧绷,脸上更是深沉几分,捏在手里的茶杯不由紧了几分。
纳兰寻大笑几声,看着薛子清向珠儿求情道:“三殿下,珠儿本就无意,还望……。”
“既然无意也无需在说,倒是没有看出,这才几年时间珠儿倒是牙尖嘴利了。”薛子清站起身子并没有看纳兰寻已经愤怒的脸,转身拂袖而去。
老夫人却是一脸埋怨的看着纳兰珠儿道:“要你多嘴。”
“娘,珠儿并未做错半分,怪只怪儿无能才让人这般欺辱公爵府。”纳兰寻微微有些颓废,眼里划过一丝愤恨,这是纳兰珠儿第一次见到父亲这般,一时间反倒是恍惚了。
纳兰寻总是异常强悍的存在再纳兰珠儿的脑海了,他骄傲,自负,热血,狭义,没有想到回京数月他如同老了整整十岁,心境也慢慢开始磨平,人也丧失了斗志。
这一刻的纳兰珠儿心里微微心疼,他终究不能适应朝廷之中的厮杀,他只属于战场,只属于战争,而非能挺过官场沉浮。
“你是一家之主怎能这般丧志?这公爵府的所有儿女都是为了公爵府而生,为了公爵府而死,宁可败也不可丧志。”老夫人眼神盯着纳兰寻异常坚韧带着威慑。
纳兰寻此刻感到羞愧,双膝跪在地上这才恢复如初:“儿遵循母亲教导。”
纳兰珠儿此时心里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老夫人这话不仅仅是说给纳兰寻,实质上是提醒她,她不论生死都是公爵府的人,这婚事即便是在不如意,也必须完婚。
独孤氏抓着纳兰珠儿的手紧了紧,这让纳兰珠儿感到她此时有些温怒,却在一瞬间松了手,不知为何纳兰珠儿心里尤为的伤感,她微微抬头望向独孤氏,却被独孤氏迅速躲过了。
很快一阵轻盈的嬉笑声很快莫入耳目,还没有看见人就已经听见来的人笑着道:“『奶』『奶』,『奶』『奶』!”
纳兰珠儿的步伐已经慢慢走出大厅,抬头间却看见那穿着一身红衣裙装的少女,手挽上拿着一个精巧的盒子,一张绝美极致的脸上带着肆意的嘲讽,这张脸纳兰珠儿在熟悉不过,她是纳兰灵儿,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三年两人却是有着不少摩擦。
两人擦身走过之时却听见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纳兰珠儿并没有停顿,眼睛里却是有那么一丝怒意,这怒意还带着一丝的不甘,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根深蒂固的相夫教子,也没有非君不嫁的志向,更加不认为女子就真的不如男。
正文 第十章 被休2
转眼即逝,桃花依旧,月如弯刀,黑如墨。
“小姐,你不能这样,这不吉利。”
月光下的桃树上的桃花纷纷飘落,雕琢精美的廊坊上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一脸焦灼的望着站立在廊坊边不动的纳兰珠儿,此时她头戴凤冠,身披凤袍,一抹红妆之下却是一眼深入海的连绵,她的手翻着白光,慢慢接住那慢慢掉落的桃花花瓣,这花瓣如同一滴眼泪,一眼就看出这里的悲凉。
“小姐,在不快些就误了吉时。”旁边的侍女大着胆子柔声提醒。
纳兰珠儿嘴角微微泛出一丝苦笑并没有回答她话语,转过脸看了看小心伺候着自己的所有人,自语道:“这世间的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做自己难,抛弃自己却更难,如不知人不可依靠任何人,唯独要依靠自己才能改变命运,只是这般浅显的道理,自己如今才明白,只可惜为时已晚,已经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身不由己。”
这话在纳兰珠儿转身之时依旧漂浮在这漫漫长夜,这注定是一个无眠长夜,公爵府分外的喜庆,鞭炮声参杂着欢笑声,此时却是异常的热闹。
红木雕制的花轿被高高抬起,纳兰珠儿神『色』紧张的偷偷瞄着一晃而过的情景,即便是她对薛子清并不抱有任何的幻想,毕竟第一次嫁人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
锣鼓喧天,炮竹响;
圣旨赐婚,天赐缘,
皇城富贵,莫要求,
劳其彼身,终是梦。
这短短的句子在花轿旁的孩童口里说出,让纳兰珠儿微微一怔,这句子字字诛心,句句在理,只可惜她此时已然没有了回头之路。
“去,去,去!”
外面一个粗重的怒吼声响起,那些孩子这才一哄而散,这时候轿子外面的丫鬟笑着道:“小姐,转个弯就要到三皇子府上了。”
她这话还没有说完,轿子突然停下,还没有来得及问缘由,只听见轿子传来嘈杂的声音,她微微觉得有些恐慌,有些紧张的询问:“怎么回事?”
“小姐,三皇子派来人上前来阻碍花轿前行。”外面的丫鬟焦急的对着纳兰珠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