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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代国公的开导下,代国公夫人终于振作起来,她不再沉迷于诵经祈福。而是重新执掌代国公府中馈,也重回京城社交圈。
其实,当夜代国公夫妻的话,就已经传到了皇上面前。开元帝沉默良久,最终下旨让代国公兼前锋营统领,掌管五万前锋营兵权。
朝堂上的震动,云初净是不在意的,她只关心秦表哥和端木桓现在如何。
虽然朝廷上,抗倭捷报一封接着一封,可刀剑无眼,谁都没有两条命。而且,秦表哥最近都只送了东西回来,都没有再写信。
她怀疑,秦表哥受了伤。
云初净的推测是对的,二月初,倭寇进行全面反扑,秦邦业率水军出击时,船舰被击沉。
秦邦业在水里被倭寇伏击,手臂中了一枪,身上挨了三刀,要不是端木桓及时来援,估计就只能沉尸海底。
“邦业,今儿你又出去了,大夫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
“小王爷,我实在躺不住,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攻上琉球,我要做先锋!”
最近倭寇已经被打怕,退守琉球,秦邦业知道端木桓要一举剿灭倭寇,生怕自己赶不上一起。
端木桓笑笑,他白皙的肤色在这沿海一带,已经晒得黑了。原本温润如玉的神色,也开始变得锐利果断。
如今再让京城的小姐们一看,保证让她们大吃一惊。果然,只有战场上,才能锻炼出男人最血性那面。
“攻打琉球,还要皇上的旨意,你先养好了伤,给云表妹写封信要紧。”
端木桓扬扬手中刚收到的信件,云初净已经向他询问秦邦业的伤势了。
秦邦业老脸一红:“云表妹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你连着两月只寄东西,不写信,云表妹冰雪聪明,怎么会猜不到?”
端木桓的话,让秦邦业打了个咯噔,怎么他比自己这个正牌表哥,还要正宗的模样?
三月十六,袁崇义风尘仆仆赶到山海关时,正值武威将军攻打女真得胜归来。
看着最前面黑色骏马上,一身银甲威风凛凛的武威将军,接受着山海关百姓阵阵欢呼,袁崇义大吃一惊。
虽然有头盔遮面,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武威将军钟晟的就是越国公世子宗政晟。
待他将平国公的书信,上于山海关统领于松,很快就进得军营面见于将军。
“袁崇义见过于将军!”
于松曾是先锋营统领,在皇太女身死后,自愿来镇守山海关,如今已经是十年。
“你小时候,我曾抱过你,一转眼之间你就长这样大了。”
高大威猛的于松,念起旧来也是声如惊雷。
“于世伯,崇义是来投军的。我要以军功为本,重夺武安侯爵位!”
于松打量了一下袁崇义,直接道:“在山海关,立军功是最容易的事,问题是你能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于世伯,崇义自幼练武,没有一天松懈,求世伯给崇义机会。证明崇义是袁振的儿子,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袁崇义的话,让于松想起袁振之死,叹口气道:“你想投军,我可以收留你。但生死有命,要是你那天战死沙场,别怪世伯没有照顾你。”
“父亲在世时常说,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保家卫国方男儿本色!崇义不才,谨遵父亲教诲!”
于松看着袁崇义慷慨激昂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下来:“好,那你就去先锋营,那里立功最快,但伤亡也是最多。”
第一百一十章 两年
袁崇义低头行礼道:“崇义不怕!不立下赫赫战功,崇义绝不回京!”
“好,有志气!只一条,现在先锋营归钟晟掌管,你要听从他的安排。”
于松话刚落,袁崇义忍不住问道:“那钟晟,明明就是宗政晟,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了海外?”
“每个人来这里,都有他的目的,他现在是钟晟。你记住,不要泄露和他有关的任何消息,对谁都有好处!”
尽管袁崇义还是满头雾水,不过并不妨碍他领命道:“是,将军!”
……
云舒云卷,花开花谢,转眼之间两年过去,已是开元十二年八月初一。
云母带着长孙媳范晴还有云初净,去京郊白马寺烧香祈福。
说起云家长孙云辰泽,他可是去年秋闱今科状元。金榜题名后,前来提亲之人是络绎不绝。
最后当云家和芷兰书院头名毕业的宣平侯府小姐范晴定亲,才让京城的人纷纷感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今年五月,范晴才嫁入云家,这次来白马寺是专为云初净,即将参加芷兰书院考试祈福而来。
“七妹妹,你满腹才华,为何前两年不参加考试?”
云初净看范晴坐马车,略有疲色,为她倒盅蜜茶水笑道:“芷兰书院只能读三年,当然是越晚入读越好。”
“现在皇后将入学年龄改变,又允许一人报考两次,今年的竞争将会是特别激烈。不过以七妹妹的本事,自然无虞。”
范晴很喜欢这个小姑,生怕她过于紧张,开导道。
云初净笑笑,转而道:“去岁我生病没有参加考试,还担心蒋姐姐考上了一个人孤单,今年刚好可以一起再考。”
“这也是她运气差点,这两年宗政家的小姐,还有琉仙郡主,平阳郡主,以及各妃嫔的娘家人。基本占据了书院的半壁江山,自然更是难考。”
对于芷兰书院的现状,范晴也觉得已不像她当年报考那样纯粹,有点感叹。
云初净觉得有点胸闷,拈了颗腌梅含了,这才倒道:“每年能有一半名额,我也不怕。”
“七妹妹,你呀!今年魏其侯家的姚明秀和越国公府的宗政采珊,还有淮阳侯府的汪婧芳,铁定入学。七妹妹,你也不要大意。”
范晴已经把资料打听得清清楚楚,轻言细语说与云初净听。
云初净吐出梅核,用帕子包了,再喝了口菊花蜂蜜水,这才压下那股酸味。
听范晴说起些老熟人,有点好奇道:“大嫂,听说姚明秀去江南几年,今年才回来,好像书院改规矩就是与她有关?”
“书院改规矩,是因为宗政采珊今年已经十四岁,姚明秀只是刚好凑巧。毕竟宗政老夫人还健在,怎么也要拉一把自己娘家侄孙女。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姚明秀为何离开京城几年!”
范晴对云初净和姚明秀的过节,也听说过,生怕七妹妹以后一个书院吃亏。
云初净对范晴的关心,很是感觉到窝心,又笑问道:“大嫂,那汪婧芳才貌双全,为何去年会落第?”
范晴忍不住拧了云初净一把,嗔怪道:“什么才貌双全?听起来像是在说那个头牌。她是聪明过头,得罪了昭妃娘娘,才会名落孙山。”
云初净眨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扇啊扇啊,求助似的看向范晴,撒娇道:“大嫂,我可是重病快一年,你告诉我京城究竟发生了好多事嘛!”
“你还有脸说,人家出水痘就两三月,你倒好,拐着祖母在桂林一住大半年,还乐不思蜀不肯回来。”
说着,范晴在云初净吹弹可破的脸上,又拧了一把,手感真好。
“哎哟,我知道错了。差点耽误了嫂嫂和大哥的佳期,罪孽深重,我忏悔,我悔过。”
云初净俏皮的回答,让范晴又羞囧,又好笑,扑过来两姑嫂打成一团,笑声如银铃般传出去好远。
说曹操,曹操就到,可见不能背后说人。
云初净她们刚下马车,就看见淮阳侯府的马车随后也到了。
只见汪婧芳头梳堕马髻,身穿百花扑蝶露肩襦裙,只在外面披了一件乳白色银丝牡丹薄帛衣,由丫环扶着下了马车。
云初净看看她的水蜜桃,又低头瞄了眼自己的小笼包,人比人得死。
后面的淮阳侯夫人也下了马车,两家都绕得上姻亲关系,她看见云母在,自然要过来见礼。
相互见礼后,淮阳侯夫人打量着云初净,笑道:“老夫人,你家七小姐可是愈加出色了。今年芷兰书院头名,非她莫属。”
“侯夫人说笑了,有汪小姐在,小七哪里比得上。”
云母虽然嘴上如此说,可脸上的骄傲显而易见。
汪婧芳快一年没见过云初净了,现在看她居然比自己还冒了半头,目测至少一米六五。
又看她脸如春花,身似扶柳,婷婷站在哪里,一举一动就如同一幅仕女图,十分嫉妒。
忍不住就脱口道:“云七小姐现在是一枝独秀,不知道云八小姐和九小姐今在何处?”
云初净脸带微笑,惊讶道:“八妹妹和九妹妹看母亲病重,都留在姑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