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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净冷眼看着叶氏拿白姨娘出气,她也只敢柿子捡软的捏。现在三老爷宠爱钱姨娘,她怎么不拿钱姨娘出气?
“母亲要教训姨娘,也不用当我的面,要是母亲没什么事了,我还要回去侍奉祖母。”
云初净懒得看叶氏丢人现眼,准备起身离开。
“等一下!”
叶氏不知为何,又把云初净留下,然后让白姨娘和钱姨娘退出去,似是有话要讲。
云初净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木晓在她也不怕,就坐回去准备听听叶氏说什么。
叶氏脸色青红交加,似乎难以启齿,站起来又坐下去,如此反复筹措一会,这才开口道:“听说秦邦业也去了福州?”
云初净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叶氏居然问起表哥?不知是何意?
“是,表哥去福州围剿倭寇,是小王爷点名要的。”
叶氏又攒紧帕子,期期艾艾道:“那现在忠武伯府,就只有伯爷和秦邦季了?”
云初净斟酌着回答:“是。”
然后看向叶氏,奇怪她今天怎么尽围着舅舅和表哥说话?
叶氏又站起来,再贵妃榻前走来走去,在云初净没有了耐心,准备开口离开之时,她终于下定决心,咬牙开口。
“你能不能和你舅舅说,我愿意把宝儿许配给秦邦季。”
这话清晰传入云初净耳朵,她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含义。还好云初净从不在三房吃东西喝水,否则铁定喷出来。
叶氏居然异想天开,让已经是御林军小头目的二表哥,娶她刁蛮粗鄙的云初宝!
云初净顿时冷下脸:“母亲怕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我宝儿配一个没有爵位的莽夫,已经是委屈她了!”
叶氏的分辨,让云初净彻底火大:“母亲你发什么疯?婚姻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让未出阁的女儿,去为表哥做媒的道理?”
“谁不知道,忠武伯最听你的话,你让秦邦季娶宝儿,他还会不肯?”
叶氏涨红了脸,叉着腰,生气云初净的不识好歹。
云初净懒得和她再说,怕忍不住让木晓揍她一顿,起身准备离开。
“云初净!既然你要嫁给秦邦业,怎么不能让宝儿嫁给秦邦季?到时候两姐妹嫁给两兄弟,你们做妯娌又亲,和和美美不好吗?”
云初净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叶氏一眼,连骂她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叶氏在后面砸了瓷枕,又在破口大骂,云初净迅速披上大氅,大踏步离开福祥院。
快到菡萏院时,云初净吩咐木晓:“你等一下去带个口信,今晚我要和蒋姐姐看花灯,让二表哥不用来接我。”
“是,小姐是怕三夫人教八小姐,赖上秦二少爷?”
云初净难掩怒火,叹口气道:“这说不好,叶氏是个不要脸的,谁知道她如何教云初宝?我可不能让二表哥跳火坑。”
木晓也为叶氏的异想天开好笑,低头称是。
等回了菡萏院,云初净还是感觉心头怒火攻心,还有刚才叶氏说自己会嫁给表哥,简直就是荒谬!
后世谁不知道近亲结婚,会生畸形儿和痴呆?自己脑子进水了还差不多,怎么会嫁表哥?
赖嬷嬷她们看云初净从福祥院回来,就满面满脸怒容,向木晓打听了几句,虽然震惊也不好相劝。
正好琥珀过来,刚走进屋子里,就笑道:“哎哟!谁惹我们七小姐生气了?不会是我来得不巧?”
云初净这才压下怒火,强笑道:“琥珀姐姐说笑了,我只是生点闷气。雪这么大你还过来,是祖母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让我请七小姐过去,听说小王爷和秦大少爷送的东西来了。”
琥珀看云初净真的是在生气,也不敢托大,笑着解释道。
云初净实在没有心情,不过表哥和端木大哥,千里迢迢送的东西,自己还是要去看看。
“好,琥珀姐姐稍等片刻。木香,你将我前儿做的梅香饼给琥珀姐姐拿几个。”
云初净话音刚落,木香就托着个荷包出来,笑嘻嘻道:“琥珀姐姐,都在荷包里装着,有白梅、红梅还有腊梅香饼儿。”
琥珀最喜欢梅花,马上欣喜笑道:“那我就谢谢七小姐赏了!前儿给七小姐打了几条梅花络子,还请七小姐不要嫌弃。”
“琥珀姐姐的手艺,老夫人都说好,谁敢嫌弃?”
木萝刚好端了盅红枣银耳汤过来,笑着接口。
云初净按捺住不悦的情绪,笑着吩咐:“木萝,你先把银耳汤放暖阁上,我一会回来用。木棉,你陪我过去。”
等云初净又穿戴好,来到萱瑞堂时,云老夫人和冯氏、林氏都在。
整个云府,就老夫人的院子和正房烧了地龙,不用炭火也温暖如春。
云初净一进去,不仅脱了大氅,也把身上的大毛坎肩背心都脱了,这才过去行礼问好。
云老夫人乐呵呵看着她,一叠声的让她起来,又指着地上的两个箱子,笑道:“小七,快打开,让我们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八十八章 荒唐
冯氏也笑道:“听送来的人说,本来该年前就到,可路上大雪封路,这才耽搁了些日子。
“据说福州那边还只穿两三件衣服,不知道小王爷和秦少爷,又送了什么好东西?”
林氏也凑趣调侃道,云初灵和蒋书讷感情不错,时常让陪房回来带信。蒋夫人也没怎么立规矩,所以林氏最近都是笑逐颜开。
云初净看了眼木棉,木棉马上走上前,先将秦邦业送的箱子打开。
只见最上面是副软木画,下面还有几个小盒子,一一打开。有莆田木雕的娃娃,有福州寿山石雕的马,还有德化白瓷的建盏,以及一套九个不同大小的漆线雕套盒。
云初净将寿山石雕枣红马捧出来,凑到云老夫人面前:“祖母,你看这马栩栩如生,温润如玉,真的漂亮。”
云老夫人属马,喜欢关于马的物件,带上西洋眼睛接过寿山石雕仔细看。
确实雕工精湛,枣红马矫健俊美,别具风姿。马儿昂首嘶鸣,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腿蹄轻捷,飞驰向前。虽然只有两足落地,也毫无头重脚轻之感。
“嗯,不错。”
“既然祖母喜欢,那小七就借花献佛,送给祖母。愿祖母龙马精神,平安健康。”
云初净看祖母爱不释手,干脆就做个顺水人情。
云老夫人欣然收下,冯氏和林氏又赞叹了一番云初净的孝心。
等木棉再打开端木桓送来的箱子,大家又开了回眼界。
有扇子大的贝壳雕,有象牙笔筒,有兔毫盏,有莲花白釉瓶,还有一套西洋风情的宝石头面。
冯氏眼光有点复杂,看着已初现少女身段的云初净,心中思绪万千。
“小七,小王爷对你可真好。”
云初净心里一个咯噔,笑着回道:“大伯母,小王爷是看在舅舅和表哥面上,才对我照顾一二。”
云老夫人也道:“都是些小玩意罢了,也没什么要紧。”
林氏也笑着岔开话题,说起了蒋家:“母亲,还是你眼光如炬,蒋夫人的确是个好婆婆。灵儿去就立了三天规矩,就布膳而已,并没有侍候晨起安寝那些。就和母亲当年对我们一样。”
云老夫人果然受用,笑着道:“都说多年媳妇熬成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我婆婆当年也没磋磨我,我也不磋磨你们,你们也别磋磨媳妇。大家和和气气,家和万事兴,比什么都好。”
云初净挑了个象牙雕和一个脱胎漆盒,分别送给冯氏和林氏。
一边笑道:“也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这个福分,也能遇上一个好婆婆。”
“哎哟!还没长大就惦记着嫁人了!”
云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做势要刮一下云初净的脸。
云初净不躲不闪,任由祖母刮了刮脸蛋,笑成一团。
笑闹一场后,云老夫人看云初净只挑了两份礼物,语重心长的说:“小七,还是给你母亲也送一份,不要厚此薄彼惹闲话。”
林氏笑道:“母亲多虑了,说不定小七是要回去慢慢挑。”
可林氏说完,本以为云初净回接嘴同意,没想到云初净趴云老夫人膝上,头也没有抬。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云老夫人觉得有异,抬起云初净的头。却看见她双眼微红,泪盈于眶,吓了一跳。
“怎么了?小七?谁惹你伤心了?”
云初净垂头不语,木棉欲言又止。
冯氏眼光一转,看向木棉:“木棉,你说说,怎么回事?”
云老夫人也看见木棉欲言又止,扬声道:“木棉!你说!”
木棉“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