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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七小姐威风大着哩!些许年纪,女儿家小小口角,就撺捣长辈上门挑衅。以后谁敢娶回家?不怕天天有人上门拆房子?”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云老夫人沉下脸,云初灵和云初莲也担心的看向云初净。
冯氏有心解围,可又不够资格,站在旁边和林氏焦灼对视,却又无可奈何。
云初净脸上神态自若,嘴角噙笑,心中却在感叹。
总算知道姚明秀那猪脑子怎么来的了,原来是和这老太婆一脉相承。
她敢肯定姚明秀告状时没有说实话,估计宗政采薇也半遮半掩,所以这老太婆根本就不知道起因。
这就敢在别人家里发脾气,还不管今日是别人的好日子。真是仗着自己女儿是皇后,就无所忌惮,或者是故意?
云初净微微垂眸,面带笑容不卑不亢的轻声道:“老太君谬赞了,姚小姐才是果敢非凡,家学渊源。”
“我姚家家学自然是好的,不过我看云阁老为人还算本分。怕只有那无法无天的粗人莽夫,才教得出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
宗政老夫人十分得意,说话更加不客气,不过还记得避开云阁老。
云初净好教养的一言不发。
要知道,在这时代回长辈话可以,要是寸步不让,就有顶撞长辈嫌疑。
再说她挖了坑,总有人来跳。
果然不出云初净所料,汪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会甘心宗政老夫人喧宾夺主?
她意有所指,含笑道:“云老夫人好家教。”
转而又假意好奇道:“不知到底是何口角,能让忠武伯大发雷霆如此气愤?不如今儿当众说出来,也让我们引以为鉴,可好?”
看汪老夫人伸了梯子,云老夫人也就顺着爬,假意无奈道:“原本亲家是想以牙还牙,是老身倚老卖老,才劝得亲家只上门闹了一场。”
这时,有些知道真相,和一些一知半解的夫人开始交头接耳。更衣回来的魏其侯夫人一回来,就发现容华堂里气氛不对。
汪老夫人斜瞟了儿媳一眼,淮阳侯夫人接着笑道:“姚夫人,母亲和宗政老太君真说起姚小姐的事。都说秦家过了,姚小姐委屈了。”
魏其侯夫人心中一惊,看云七小姐如闲庭信步站在堂中间,难道她又来挑衅?
不,不,应该不会,她没那么大的胆子,搅和汪老夫人的寿宴。
难道是?
她心念急转,向宗政老夫人笑道:“姑姑,小女儿家的糊涂账,过了就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宗政老夫人可不依,她女儿是皇后,就是汪家也不过出一个淑妃,这里就数她最尊贵。
怎么能不把场子捞回来?那姚明秀不就白委屈了?姚雨泽不就白挨打了?
“你呀!就是人家欺到头上,还不痛不痒装聋作哑。我就不明白了,云家小姐受了委屈,让她们以牙还牙骂回来就是。还容忍他们上门滋事,简直不知所谓!”
姚夫人有苦难言,看旁边夫人们都关注着,低叫道:“姑姑,别再提了。”
“宗政老夫人说得爽快,我老婆子今儿就斗胆做主了!既然是女儿家的口角,那姚小姐对云七小姐做了什么,云七小姐做回来便是。到时候姚家也打上门去,云家也不许还手,可好?”
汪老夫人对事情经过,可是一清二楚,今儿不借着姚明秀,把宗政家老太婆的脸踩下来,她还以为自己是青天大老爷!
云老夫人也不是随意让人踩到脸上的性子,既然退让不能交好,那就据理力争。
随即也笑着符合道:“听老姐姐的,到时候不光云家,就是秦家,老身也担保绝不还手。”
这时,宗政老夫人才觉得不对劲,侄子媳妇一脸为难,云家老夫人又一脸坦然。
难道,明秀真的话说得太过分?可是再过分,秦成武打上门去也过了啊?
宗政老夫人懒得思衬,直接眼神如刀,看向云初净。
沉下脸来问道:“你和明秀到底为何口角?你一五一十说来,要是有半句谎言,我要你承担不起后果!”
姚夫人再也稳不住,要是事情说出来,女儿就完了!以后谁家敢要?
她低声哀求道:“姑姑,就不要再说了,事情已经过了,人也打了,就算了吧?”
淮阳侯夫人修长的眼睛微挑,薄唇含笑道:“姚夫人真是心胸宽广,要是我们侯府被人打上门来……”
宗政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姚夫人一眼,继续向云初净施压。打定主意不管云初净说什么,到时候都说她撒谎,反正女儿家口角哪里有证人?
既然想好了,宗政老夫人也顾不得这里不是越国公府,呵斥道:“云七,你说是不说?”
云初净看皮球现在如愿踢回来,嘴角又翘起来三分,终于有机会可以报表哥被贬调之仇。
她暗掐一下指尖,原本清亮的眼睛,泛起一丝水光,微微抬头,羞愤又不失倔强的开口。
“回老太君,本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当日我穿了身霞影纱的衣裳,姚小姐不乐意,在金福楼就非要当众让我脱下来。”
“我执意不肯,魏其侯府人手众多,又把护送我的秦二表哥困住。我幸得丫环得力,狼狈之下回到舅舅家,才会惹舅舅生气。”
一时全场鸦雀无声,只响着云初净软糯又清晰的声音。
宗政老夫人脸青白相加,姚夫人捂脸遁走,汪老夫人一脸惊讶,云老夫人适实表现出无可奈何。
一时众人脸色各异,看向宗政老夫人的神色已是不同。纷纷在心里嘲笑,姚氏女果然是果敢非凡,家学渊源!
第七十章 挑衅
此时,容华堂里一片寂静。
门口等通传贺寿的人,在廊下站了一排,个个悄无声息等着看下文。
半响,宗政老夫人才一手捂胸口,一手指着云初净,色厉内荏的呵斥道。
“你胡说!”
云初净低头垂眸不语,只微微耸动肩膀,让人感觉到她强忍之下的委屈和可怜。
汪老夫人也沉下脸:“宗政老夫人,金福楼有无此事,一打听便知。你人也审了,案也断了,来者是客,还是让老婆子见见门外的人吧?”
宗政老夫人羞怒难忍,居然站起来拂袖而去。
淮阳侯夫人走过来,轻声请示:“母亲?”
“无妨,来者是客,去者难留。她历来如此,肯坐一会已经是给了我面子了。”
汪老夫人在心底暗“哼”,现在虽然宗政弄月是皇后,但没有皇子出生前,都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再说今日之事,都是宗政老太婆挑起的,就算皇后知道,也没有失礼之处。
说罢她又看向云初净,笑道:“云七小姐受委屈了,给老婆子一个面子。老大媳妇,快带七小姐去荷花池边玩,让芳儿好生招待。”
淮阳侯夫人亲自过来,领着云家三姐妹往后院荷花池而去。容华堂里又开始排队祝寿,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淮阳侯府的荷花池,果然名不虚传,偌大的湖面上,九曲长桥蜿蜒曲折直通湖中心的湖心亭。
满湖全是各种各样的荷花,有含苞待放的,有花开半夏的,还有才露尖尖角的。颜色也多种多样,白的、黄的、粉红的、大红的,居然还有墨绿色的,让人大开眼界,流连忘返。
“云七小姐年纪轻轻,就这样进退得宜,很是难得。我女儿婧芳长你一岁,你们倒可以一起多玩。”
淮阳侯夫人对云初净刚才的表现赞叹有加,女儿性子清高自傲,也该和云初净这样的佼佼者交往。
云初净莞尔一笑:“夫人过誉了,云七愧不敢当。早听说汪小姐秀外慧中,今日才有机会结识。”
转过假山,淮阳侯夫人眼见女儿就在假山上的凉亭,笑着道:“你们会合得来的。芳儿,快过来。贵客来了,你带云家姐妹看看池子。”
凉亭里的少女们,一时都站起来看了过来,云初净心中一笑一叹,果然是冤家路窄。
原来亭子里的人,除了迎上来的汪婧芳,还有宗政采薇、琉仙郡主、莫胜兰和两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小姐。
汪婧芳眉眼含笑,在云家三姐妹中一瞟,笑道:“母亲,这就是云家姐妹了吧?我是汪婧芳,见过云姐姐、云妹妹。”
云家三妹妹互相见礼,一个照面,通过福礼的姿势,相互也都有了初步了解。
“我还要回去招呼客人,芳儿,云家姐妹我可是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你表妹,别让她累着。”
“母亲放心,您亲自交代的,芳儿哪敢怠慢?云姐姐、云妹妹请。”
汪婧芳唱念作打,哄得淮阳侯夫人离开,这才收了神色,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