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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净看他们误会了,忙娇嗔着笑道:“难得遇上小王爷,说点开心的事。听说平阳郡主今年会去考芷兰书院,到时候也好告诉我点考题啊?”
端木桓闻言关心道:“你也决定今年考吗?”
云初净摇摇头,耳朵上的玛瑙葫芦耳珰一晃一晃十分可爱。再双手支着下颌,苦恼道:“蒋姐姐说准备明年考,我明年十一也差不多,做同窗也有伴。”
端木桓知道,云初净因为上京路上的缘分,和蒋阁老家的小姐交好。何况听说云五小姐,和蒋阁老家大房独子已定亲,两家也算姻亲。
他沉吟一下,对云初净道:“其实你年纪还小,大可后年才考,机会也多些。”
云初净敏锐的发现,端木桓话里有话,似乎另有所指。
“端木大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不是说向来公平公正,从不徇私?”
端木桓为云初净的聪颖暗暗喝彩,斟酌了一下,伸出手无意识的敲着桌子。
转而一笑,狭长而潋滟的眼眸含笑,赞许又无奈的看向云初净:“云表妹只有有求于我之时,才肯唤我端木大哥吧?”
“也不是,只是端木大哥身份特殊,人前自然不敢放肆。”
其实云初净觉得,端木桓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和他在一起很放松,也很舒心。
如果他身份不是那么高贵又敏感,自己再年长几岁,她都觉得简直是最佳男友人选。
端木桓佯装生气,摸出一柄玉骨扇,眺望街上而不搭理云初净。
云初净两眼放光,有点着迷的看向端木桓。
傲娇俊逸的美少年,和那什么江书站上的耽美男如此相符。简直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相识这么久,虽然有了免疫力,可也经常被他所吸引。
见他如此,云初净狗腿似的斟杯茶,捧过去讨好的笑道:“端木大哥,请喝茶。”
端木桓忍住笑,好整以暇的转过身子,挑眉看向笑得眉眼弯弯的云初净,斜睨她一眼。
“光敬茶?”
云初净会意,配合轻巧的起身,转到端木桓背后,轻柔的开始为他捶肩。
意外突生,如此轻的捶打,端木桓竟然闷哼一声。
云初净凑近他肩部嗅了嗅,一股云南白药的味直冲入鼻,讶然道:“端木大哥,你肩膀受伤了?”
端木桓看云初净神色焦灼,鲜见的手足无措,心中一暖。目中漾起愉悦的笑意,刺痛的肩膀也似乎没那么痛了。
他轻轻一笑,柔声安慰云初净道:“前儿受了点轻伤,不碍事了。”
秦邦业也沉了脸,正色道:“小王爷受了伤,出门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人?等一下末将送您回府。”
端木桓看他们侧目,真挚的关心一览无余,暖心一笑。假意不满道:“我就伤了点皮肉,你们就当我残废是吧?”
云初净心知,端木桓的伤不是他说的皮肉伤,可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追问。
端木桓身为血脉最近的皇族子弟,皇上又没有子嗣,并不会是看起来那么无害。
干脆转移话题,又追问道:“端木大哥还没说,为什么我后年考芷兰书院更好?”
第六十四章 麻烦
端木桓心中熨贴,知道云初净是故意转换话题,也就由着她话头,也不隐瞒。
“你们想过没有,前年贵妃的侄女考上了,去年张贤妃的侄女考上了,今年宗政采薇和小妹平阳是一定能考上的,明年琉仙郡主也必能考上。”
云初净明白了,可还是不解:“不是说芷兰书院不看官职大小,不论皇亲国戚,必须要真凭实学吗?”
端木桓微叹口气:“皇太女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宗政皇后一年只留一个名额,已经是难得。”
“皇太女?就是她们说的长公主?我实在搞不清楚,端木大哥能给我说说吗?”
关于皇太女和长公主的事情,云初净好奇已久,就是没有人能解答。
知道的人不会告诉她,不知道的人更加搞不清楚,一直以来就是个禁忌。
端木桓难得看云初净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算什么大秘密,正准备告诉云初净,蒋书梦带着丫环水绮推门而入。
“云妹妹!”
结果发现雅室里还有端木桓,转而福礼道:“见过小王爷,秦大哥,秦二哥。”
这些年蒋书梦经常和云初净结伴同行,和秦家兄弟已经是熟识,并没有特别避讳。只是少见端木桓,一时不防,吓了一跳。
端木桓也没有架子,一如人前的温文尔雅,笑道:“蒋小姐勿怪,我刚好遇上邦业,所以也来凑热闹。”
“不怪,不怪,高兴还来不及呢!”
蒋书梦眼睛骨碌一转,曾经包子一样的圆脸已经出落成鹅蛋,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
云初净看蒋书梦来了,知道皇太女的话题不适合继续。看来,只有下次找机会再问问端木桓了。
看天已到午时,刚好伙计进来相询,客气推脱一番后,云初净快速点了七八样,包含了大家都中意的菜式。
等伙计要退下之时,蒋书梦默了默,凑过来对云初净小声道:“还有木瓜牛奶羹!”
云初净这才想起蒋书梦的最爱,哑然失笑扬声道:“再来一份木瓜牛奶羹,一盅银耳莲子羹!”
说完,才想起几年前端木桓也曾点过木瓜牛奶羹,自己还问他是否知道功效,一时向端木桓看去。
云初净就发现端木桓似也忆起了旧事,说不定还已经了解了功效。因为他的两个耳垂尖尖绯红,似有点不大自在。
云初净忍住笑,故作不知,这才打量今儿蒋书梦的穿着,发现她已经把最新式蝶影纱穿上身。
只见她身上的玫瑰红万字流仙裙十分精致,头上戴了一套海棠花碧玺头面,看起来娇俏又可爱。
“蒋姐姐,才到的蝶影纱你就穿上身了,还真不错。”
蒋书梦忍不住脸色微红,小声道:“母亲那天上街,看见了就给我买了一匹,昨晚才做好。”
“好衣裳就是要穿出来显摆嘛!我今儿也选了两匹,等淮阳侯老夫人大寿的时候穿。”
一直留心云初净的秦邦业看过来:“云表妹,你们也接到淮阳侯府的帖子了?”
“秦表哥孤陋寡闻,今年可是淮阳侯老夫人六十大寿,半个京城都受邀了,你不去吗?”
秦邦业摇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憨笑道:“不去,我只有三日假,到时候已经回营了。”
端木桓也知道五月二十二,是淮阳侯老夫人寿诞,她也算是福寿双全。
她的大儿子淮阳侯汪傲南娶了代国公大小姐,也就是平王妃的亲姐白如灵,就是端木桓也要叫声姨夫。
她的女儿汪夭梅嫁给了老越国公二子宗政陇,算是宗政皇后的二嫂。
而她二儿子的女儿汪婧菁,又进宫做了淑妃,听说今年也会回来省亲祝寿,自然要大办特办。
端木桓深知人多是非多,尤其是这种大宴,其中的幺蛾子更多。云初净又和宗政采薇、姚明秀等诸多过节,一时有点担心。
思衬了一下,还是提点道:“云表妹,听说宗政二夫人的女儿宗政采珊身体羸弱,向来不外出,汪老夫人又最疼这个外孙女,她一定会赴宴。你们可别惹到她,她可是个纸糊的灯笼,碰不得。”
云初净很快抓住重点,举一反三道:“宗政采珊身体羸弱不外出?那她和宗政采薇想必姐妹情深?”
端木桓赞许的又看了她一眼,继续提点道:“不仅如此,汪淑妃有个胞妹,和你们年纪相仿。听说性格独特,聪慧过人,她最讨厌又聪颖又漂亮的小姑娘。”
听端木桓这样一说,云初净心里生出一丝异样。
端木桓身为平王府小王爷,如果清楚各家权贵子弟性情优劣,情有可原。可对各家小姐性格爱好都如数家珍,就有点奇怪了。
云初净压下心头的疑虑,扬起笑脸假意懊恼:“小王爷,你说得汪府好似龙潭虎穴,我都不敢去了。”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的秦邦季,嗤笑道:“你也知道你得罪的人多啊?我怕你被人摁在荷花湖里。”
淮阳侯府的荷花湖,远近闻名,出了名的珍品众多,美不胜收。
秦邦业不是很理解后院的这些门道,瞪了二弟一眼,不悦道:“那里就那么危险?”
不过转头马上对云初净叮嘱道:“云表妹,要不就别去了,万一要去就一定要带上木晓。出了什么事别怕,表哥没在,我爹就在前院,他一定会护着你的。”
云初净看他絮絮叨叨的样子,“扑哧”一笑。
“表哥别听他危言耸听,我是和祖母、大伯母她们一起赴宴。还有好几个姐妹一起,哪里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