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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莫盼依暗道糟糕,你这一套要是折腾小门小户媳妇倒是可以,可即便袁静雯在,也不可能,何况青鸾公主云初净?
果然,云初净还没有发怒,伏嬷嬷就上前肃然行礼道:“公主殿下,您纡尊降贵探望已经是皇恩浩荡,天色不早了,还是先行回宫得好。”
这云初净刚回来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说什么天色不早,明摆着埋汰人,宗政老夫人勃然大怒。
“来人,给我拉出去打死这个刁奴!孙媳妇要向祖母尽孝心,她还敢说三道四!”
可惜,宗政老夫人吼得大声,但屋里的丫环们都保持诡异的沉默。老夫人已经是日暮西山,公主可是如日中天,怎么敢得罪公主?
伏嬷嬷转过身来,对着宗政老夫人冷笑道:“尊称你一声老夫人,你就找不到北了?摆谱也要看朝谁摆!”
在宗政老夫人气得涨红了脸,浑身轻颤时,伏嬷嬷接着道:“老国公一去,老夫人你就不再是一品诰命夫人,如今不过是五品淑人。我是奴婢,可我是皇上的奴婢,也是皇上亲封的五品女官,大家品级相当,你有何资格教训我?”
宗政老夫人这才想起,伏嬷嬷是有品级的嬷嬷,心中懊恼,怒火攻心骂道:“云初净,你就是这样纵容刁奴来欺辱你祖母?”
“祖母严重了,本宫自知言语蠢笨,常被人欺负,所以父皇才赐下伏嬷嬷,教导本宫一二。”
云初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眼底那讥讽不耐的神色,毫不掩饰。
宗政老夫人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满是青筋暴起的手抓住被褥,厉声喝道:“你要是不顾孝道,不回来侍疾,我就去敲登闻鼓,看天下人如何议论你个不孝之人!”
“是吗?那祖母尽管去。也好让天下人评评理,俗话说得好,母慈子孝。长辈不慈,又何来子孙不孝?”
云初净如今才知道,这皇帝义女公主的身份,给了自己强而有力的护身符。
否则,有这样一个太婆婆,还有莫盼依这样的婆婆,哪怕宗政晟对自己千依百顺,她们在后院时时拿身份压你,也难以安生。
说起来,哪个未婚女儿家,不是憧憬自己将来婚后,能够长辈疼爱,丈夫恩爱,儿女双全?
可大多数面对的都是,婆婆对你挑三拣四,恨不得你没有娘家,就为婆家当牛做马。丈夫有自己的事业,你每日做饭洗衣带孩子,还会嫌弃你成了黄脸婆,跟不上时代,没有共同语言。
莫盼依在旁边默默观战,待看到现在,也知道该自己圆场。
扬声一笑道:“母亲,公主对月期间,能回来探望母亲一次,已是不易。您久病之中心情不好,还是消消气。”
莫盼依知道再说下去,宗政老夫人占不了便宜,希望她就坡下驴,见好就收。
可谁知道宗政老夫人,已经被猪油蒙了心,如今早忘了越国公府如何,只记得要为女儿报仇。
“云初净!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月儿收你为义女,你能有今日的风光?月儿都被你害死了,你个罪魁祸首还逍遥自在,老天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咳,咳咳咳。”
宗政老夫人这话,不知道在心里过了多少遍,一口气骂出来,一个字不结巴。
伏嬷嬷色变,木晓和木落也面露杀气,云初净抬手制止她们说话,看向咳得撕心裂肺的宗政老夫人。
第六百一十七章 反目
屋里的丫环们,个个当自己是哑巴、是聋子,暗暗叫苦自己怎么轮到今日这会当值?
莫盼依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初净早就知道,宗政老夫人是气恼宗政皇后的事,所以向自己发火,有心理准备也就不觉得她骂得难听。
不过她抬眼看了看屋里七八个丫环,轻声道:“伏嬷嬷,本宫有话要和祖母好好说,你把这些小丫头带下去,好好教导教导。”
这也是云初净想为宗政皇后留点颜面,她打算开诚布公和宗政老夫人,谈谈宗政皇后死的真实原因。
这样,也保住了这些下人的命。
有木晓和木落在,伏嬷嬷也不担心云初净的安全,挨个点名把丫环们都带了出去。就连越国公夫人身边的彩月和彩依,也不例外。
哪怕宗政老夫人再愤怒口出威胁,可这些丫环也不敢再呆在内室,谁知道会听见什么,会不会被灭口。
等其他人都出去,屋里只剩下云初净主仆三人,和宗政老夫人以及越国公夫人,云初净这才开口。
“祖母为皇后娘娘抱不平?这也是人之常情,可祖母知道,皇后娘娘犯的何罪?”
宗政老夫人大概知晓,不过她重重“呸”了一口,骂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邹德妃谋反,和我月儿何干?月儿做皇后做得好好的,要不是你非要进宫住对月,月儿怎么会死?可怜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连月儿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祖母觉得是欲加之罪吗?皇后利用宗政采薇、宋琉仙,三番两次想对本宫下毒。还布了局,引来小王爷想毁我们清誉,这都是欲加之罪吗?”
云初净也知道,要不是开元帝看在宗政晟面上,宗政皇后的下场定然不是现在这般。
莫盼依只听说,宗政弄月和邹德妃勾结,差点害了云初净,所以才被赐死。可不知道还有这些缘由,不由得大怒。
“云初净,这可是真的?她可是晟儿的亲姑姑,怎么能亲手往阿晟头上抹黑,给阿晟戴一顶绿帽呢?”
云初净抬眼看向莫盼依,认真道:“如有半句虚言,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木晓和木落都忍不住黑了脸,公主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这样的毒誓,也是想发就发的吗?
宗政老夫人闻言也呆了呆,不过还是狡辩道:“要不是你婚前和端木桓勾勾搭搭,月儿怎么会知道你们有奸情?只是试一试,一下就试了出来,端木桓不是自称守孝不出府,最后不也直接进宫了吗?”
云初净这才有了三分怒气。
冷冷看向宗政老夫人道:“怎么?本宫没有让皇后娘娘设计成功,祖母很遗憾?本宫出了事,越国公府很光荣?”
宗政老夫人输人不输阵,反怼道:“你行为不检,也是云家没有教养好,管我们宗政家何干?月儿收你做义女,才有你公主的身份,你恩将仇报,不得好死!”
“究竟是父皇要收本宫做义女,还是皇后娘娘要收本宫做义女。事到如今,祖母还是看不清楚?”
云初净对宗政老夫人,始终生不了亲近之心。
哪怕宗政老夫人知道,她也不愿承认,更加口不择言道:“老身怎么会看不清?也就是阿晟年轻,被你这狐媚样骗了,你和皇帝究竟是父女,还是什么谁知道?不过是仗着你有几分像你娘,骗得皇上的宠爱,害了月儿。啊……”
宗政老夫人还没有骂完,忍无可忍的木落已经几步上前,卸掉宗政老夫人的下巴,也是为了阻止她,说出更多大逆不道之言。
莫盼依也被宗政老夫人说的话,吓得魂飞魄散。皇天在上,她可从来没有怀疑过,开元帝和云初净之间不正当。
原本云淡风轻的云初净,也被宗政老夫人恶毒的话恶心到了。
“你怎么能如此龌龊!你不仅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父皇!”
云初净厉声喝道,看宗政老夫人还一脸不知悔改,站起身来到床前。一字一句道:“老夫人,你会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宗政弄月别想百年后和父皇同棺共椁,你不是仗着自己是越国公府老夫人吗?我会要你什么都不是!”
宗政老夫人这才有点害怕,可捧着自己下巴,她实在说不出话。
莫盼依听得心惊胆战,圆场道:“晟儿媳妇别生气,母亲只是病久了难免糊涂,你可要多担待一点。这越国公府可是晟儿的家,也是他将来要继承的爵位,你可不能胡来。”
“越国公府?阿晟不稀罕!他如今已经是武威侯,将来更能进一步,怎么会稀罕越国公?老夫人不是最疼爱宗政昱,一直想着将来让宗政昱承爵?本宫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云初净说完不再去看脸色灰白的宗政老夫人,也没有去管欲言又止的莫盼依,由木晓开道,转身走出福寿堂。
看着云初净走远,莫盼依顾不得其他,先让人进来帮宗政老夫人装下巴。
只是木落手法刁钻,府医来上好下巴后,宗政老夫人还是稍微用力就掉,只能在头上绑一绷带,固定下巴。这样一来,看起来十分可笑。
云初净沉着脸走出越国公府,转身看了一眼气派的大门,吩咐道:“让赖嬷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