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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看周围暗卫林立,可都束手不前,怒喝道:“你们还不拿下逆子和叛徒!谁是平王?你们不知道吗?”
有几个暗卫心属平王,想上前帮忙,飞星和飞昆赶紧拦住。清河也趁机喊道:“现在是王爷犯病,你们不要插手!我们不会伤害王爷!”
庭院里的暗卫们,是清楚端木桓和清河身手的,看的确如此,小王爷和清河都没有伤害王爷,一时又陷入沉默。
只在旁看着平王,和束手束脚的端木桓与清河缠斗。
平王妃追出来,泣不成声,只是不停的呼喊:“王爷,王爷!你回来,你回来啊!”
缠斗越久,平王越感觉力不从心,要不是端木桓和清河都不敢伤害他,只是想等他力竭,他早支持不住。
他眼神一转,看暗卫们大多离得比较远,近处只有半跪在地的平王妃。心中一动,开始往平王妃的方向移动。
然后一个假意疏忽,露出空门给清河,清河不敢伤了王爷,忙闪电般收手退后。
平王趁此机会,一个懒驴打滚来到平王妃面前,反手扣住平王妃脖子,将她扣在身前,喝道:“还不退后!”
“王爷!”
平王妃拼命挣扎,可平王却越扣越紧,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喝道:“闭嘴!”
这一变故,让暗卫们大吃一惊。就连得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端木栎也惊呆了。
端木桓心急如焚,可又盼望着父王能够再次战胜那人出来,矛盾之中先沉声道:“你别冲动,先放开我母妃。”
“不行,你先扔把匕首过来给本王!否则!”
平王说着,右手扣住平王妃的脖子不放,左手在平王妃身后一掌。平王妃闷哼一声,血丝溢出唇间。
端木桓心如刀割,来不及多想,马上从袖口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扔了过来。
平王握住匕首,挥动着对端木栎道:“栎儿,端木桓大逆不道,想杀了本王夺取王位。我见他心生歹意,有意想改立世子,却被他软禁,你还不过来救父王。”
端木栎眼神闪烁,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可他又觉得,眼前的父王和往日有点不同,一时踌躇不决。况且他身边人并不多,抵不过端木桓的人手。
平王看他犹豫不决,恨铁不成钢骂道:“混蛋!本王立你做世子,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快点!”
端木栎恶向胆边生,反正是父王亲口所说,他只要能协助父王拿下端木桓。
以后,就是平王世子!
“大哥,我看父王神智很清醒。不如,你让父王出来再说?”
端木桓对平王下不了手,对端木栎却没有这点忌讳,看都不看端木栎,只吩咐道:“飞星,拿下!”
飞星带着十来名端木桓的暗卫,围住了端木栎和他的几名侍卫,正剑拔弩张之时,异变又起。
只见平王突然神色痛苦,放开了平王妃的脖子,只使劲捶打着自己的头。
众目睽睽之下,平王的脸上如变脸似的,悲伤、愤怒、阴狠、木然、温和,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变来变去。
平王妃和端木桓与清河,还有其他暗卫与端木栎一行,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平王。大家心思各异,却都动作一致的停了下来。
慢慢的,温和的平王似乎掌控住了躯体,大声道:“所有人,一切都听桓儿安排。”
转瞬之后,冷酷的平王又喝道:“快拿下逆子!我要改立世子!”
几番反复,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平王,可该听谁的呢?
又是一番木然挣扎后,温和的平王又回来了。他先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平王妃,眼神中有眷恋和伤痛。又看了一眼端木桓,眼神里有欣慰和留恋。
然后毅然决然的将匕首插进自己的心脏,留下一句:“本王传位于端木桓,一切听凭端木桓安排!”
然后轰然倒地。
端木桓和平王妃扑过去,抱住平王,清河也奔过来一探鼻息,平王已经气绝身亡。
“王爷!”
平王妃一声凄厉的哭喊,猛的拔出平王身上的匕首,也戳进了自己的胸口。
这变故来得极其突然,又是转瞬之间,端木桓和清河还没有反应过来,平王妃已经倒在平王身上,握住他的手含笑而逝。
“父王,母妃?”
端木桓颤抖着手,去探了探平王妃的鼻息,匕首深入心房,已经无力回天。
所有的暗卫都跪了下来,端木栎目睹变故,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也茫然跪了下来。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端木桓亲眼目睹双亲在眼前自尽,目眦欲裂痛不欲生,眼睛里竟然有淡红色的眼泪流下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后事
清河和飞星眼看不好,端木桓已经陷入悲痛。
怕他被哀恸击倒,清河忙喝道:“小王爷,王爷的遗命,你也不听了吗?”
飞星也忙道:“小王爷,你要振作,王爷和王妃还等着你安排后事。”
不知是那句话打动了端木桓,他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里的悲痛都已经被掩饰在眼底,转身站了起来。
“端木栎,父王的遗命,你听是不听?”
端木栎即便心有不甘,如今也不敢违逆端木桓,只低头道:“大哥,我遵从父王遗命,一切听凭大哥安排。”
端木桓冷冷看他一眼,然后吩咐:“飞星,送消息去皇宫,父王患离魂症,病发之时误伤母妃,故自尽。母妃和父王缱绻情深,生死与共,不愿独活一同离世。”
“飞昆,吩咐常管家准备丧事,再去各交好之家报丧。”
“清河,府里的一切防卫安排,我都交付与你,你要协助常管家,安排一切。”
说完之后,端木桓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平王和平王妃身前。先将平王抱起,安放在内室床上,再将平王妃也抱回床上。
然后派人去请崔侧妃和褚侧妃过来,为平王夫妇整理遗容,换上寿衣。
崔侧妃和褚侧妃,听到平王和平王妃同时殁了消息,如晴天霹雳,根本不敢相信。等两人匆匆换了衣裳,去了钗环赶到主院,眼看平王和平王妃的尸体,都还觉得如在梦中。
褚侧妃思及平王夫妇的仁厚,痛哭失声,崔侧妃则一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端木桓拱手道:“父王和母妃去世时,在场者众多,二弟也在场。崔侧妃如有疑虑,尽可以相询。”
“不,不是,小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妾身想不到,王爷和王妃竟然就这样去了。”
崔侧妃嘤嘤哭泣,褚侧妃抽噎道:“小王爷,请让妾身等,为王爷和王妃最后梳妆。”
“端木桓在此多谢两位!”
说完,端木桓避到了院外,看着硕大的王府,很快入目皆是一片素白。
由于事出突然,平王和平王妃又正当盛年,所以平王府里并没有符合他们身份地位的寿衣准备。
褚侧妃和崔侧妃商量后,出来拭泪为难道:“小王爷,这寿衣只能马上赶制,可王爷和王妃该有金丝寿衣七重,一时之间怕是准备不齐。”
端木桓也知道事出仓促,的确没有匹配身份的寿衣,再三考虑后道:“既然赶制来不及,我记得父王和母妃大婚时的礼服还在,让人拿出来。我想,父王和母妃更希望穿上这身衣服同棺共椁。”
褚侧妃含泪点头道:“好,那妾身马上去准备。小王爷节哀,皇上应该快到了,这里交给妾身和崔侧妃就是。”
“那我让常管家把棺椁抬进来,这里交给你们。”
端木桓又进屋,看了看已梳洗过,换了里衣并排躺在床上的父王和母妃,这才离开主院,去前院安排事宜。
此时,皇宫里的开元帝,也震惊的盯着小卓子。
手中狼毫上的朱砂,滴落在奏折上殷红一片,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平王和平王妃都殁了?”
小卓子以额触地,惶恐且清楚的回道:“回皇上,平王府派人来传信,是这样说的。说平王患离魂症,误伤平王妃后遂引咎自尽,而平王妃也自尽相随。”
“来人,摆驾平王府!”
开元帝匆忙起驾,来到平王府,远远就看见平王府大门上,已经挂满了白幡和孝球。得到消息的端木桓,已经披麻戴孝跪在大门口迎驾。
等开元帝下了龙辇,一时竟然有点恍惚,怔在门外不敢也不愿上前。
幼时的一切涌上心头,浮现眼前,当年皇姐去了还有端木沛。如今,就连阿沛也离他而去,他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开元帝缓缓走到大门前,沉声道:“起来,带路!”
端木桓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