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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净想了想,还是招来木落一起商量:“我想明日去平王府看桓表哥,你们说怎样去更好?”
“小姐,你和世子爷婚期都定了,总不能还大咧咧登其他男人的门。要不,你带个口信或者亲笔写封信,我替你送过去。”
木落一直没有告诉云初净,端木桓病了,就是因为这个顾虑。
云初净断然否定:“不行,我一定要亲自看上一眼才放心。当日我在沼狱,桓表哥可是对我无微不至。”
木晓也犯难道:“那要不我们偷偷去?”
“偷偷去?要是小姐在路上出了什么事,谁负责?莫家虽然倒了,可小姐不是还觉得,幕后应该还有人吗?”
木落是反对的,其实她也觉得,莫家败得太容易,不像幕后黑手那样老谋深算,心狠手辣。怀疑过,也许莫家只是替罪羔羊。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夜会
如此一来,木晓也不敢多说,万一云初净出门出了什么事,世子爷还不剥了她的皮。
云初净心急端木桓的病,可也不敢不顾自身安危,贸然出门给别人添麻烦。
无奈之下只好对木落道:“要不,你告诉宗政晟,让他派人送我去?”
木落可不愿意去传话,小姐还真是吃定了世子爷。去探望别的男人,还要世子爷派人护送。
“小姐,你觉得世子爷会同意吗?听说现在朝廷上,小王爷和世子爷两派争得可厉害了,你可是世子爷未婚妻,这样明目张胆去看小王爷?万一被人知道了。”
云初净本来心中恼怒,可木落说的也在理,在这个时代,这样做的确叛逆了些。
木晓小声嘀咕:“不如小姐乔装打扮去,谁也不会知道,看一下就回,可以让飞星他们护送。”
“木晓,你别添乱,小姐如果要去,一定要告诉世子爷。否则以后世子爷听到风言风语,岂不是影响她们夫妻感情?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小姐的奴婢,可不是平王府的人了。”
木落比木晓考虑得周全,说得木晓哑口无言,云初净也不好明犟着要去,沉默下来。
三人之间的低气压,直接影响了菡萏院里大家的心情,云初净心中担忧,一直辗转到深夜,还是睡不着。
子时过半,窗外突然传来轻微敲击窗棱的声音。
云初净豁然坐起,光着脚就想跳下来,守夜的木落赶紧拦住她,小声道:“小姐,等我先去看看。”
木落来到窗边,轻声问道:“谁?”
“是我,宗政晟。”
“世子爷,现在你不能和小姐见面。”
“我知道,你让她过来,我只是和她隔着窗户说话。”
木落闻言这才把云初净扶过来,坐在窗下木凳子上。云初净小声道:“阿晟,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木落传信,说你有事找我,我就过来看看你。”
宗政晟温柔的话语,让云初净烦忧了半日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桓表哥病了,我想去看看他,又不敢随意出门。”
宗政晟闻言沉默了一瞬,低声道:“非去不可吗?”
“阿晟,桓表哥对我很好,我的所有感情都给了你。但他是我表哥,他病得很重,我不能装做不知道。”
云初净知道,这样对宗政晟不公平,可这是她心底的声音,她不想隐瞒宗政晟。
宗政晟又沉默了几息,这才道:“那你披个斗篷,我现在带你去。”
木落在旁边急道:“世子爷!你们不能见面。”
“我知道,让阿初把帷帽带上,我让离弦和伏矢送她,我只跟随在后,不让阿初看见我就是。”
宗政晟其实并不相信传说,不过能够避免见面,又能安云初净的心,他也放心。
云初净心中感动,轻声道:“真的,阿晟,你要亲自送我过去?”
宗政晟先吩咐木落,去让木晓先行一步打开平王府的门,否则他们这样上门,被当成上门挑衅就麻烦了。
转而安排好之后,这才回答云初净道:“当然我要送你过去,别人送我还不放心。”
云初净闭了闭眼睛,嘴角绽放出轻松的笑颜,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刻,虽然两人之间有一窗之隔,可两人的心,却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等木晓出去半个时辰后,宗政晟调了十位飞羽卫,由伏矢和离弦还有木落,贴身保护云初净,一起去往平王府。宗政晟则隐在暗处,也陪同一起往平王府潜去。
木晓先把云初净要来的消息传给飞星,飞星大喜过望,安排飞昆在角门等待,自己先回去告诉端木桓。
“小王爷,云小姐马上过来看你。”
原本躺在锦被里的端木桓,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可一听飞星之言,马上睁开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
微微喘息道:“什么?阿净要过来?”
飞星高兴回答道:“是的,小王爷,木晓回来说云小姐稍后就到。”
“谁告诉她的!她都定了婚期,要是来看我被人知道了,她怎么办?”
连着几日卧床,端木桓全身无力,低声吼过后,半靠在床头,喘着粗气道:“让她回去!你,你护送她回去!”
飞星低声为难道:“可是,云小姐已经在路上了,怎么回去?听说云小姐很担心小王爷,这么晚还过来怎么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端木桓颓然靠在床头,握起拳头捶了一下床榻,低声道:“给我倒杯参茶。”
云初净由飞昆护送,木落和木晓陪同着进了院子,端木桓已经坐在堂内等待。
云初净一进来,就不满道:“桓表哥,你不是病了?怎么这么晚还坐在外面。”
端木桓含笑看着云初净,笑道:“我已经好多了,本来已经想睡,听说你过来,这才起来等你。”
“你骗人。”
云初净坐在端木桓对面,毫不客气的拆穿他。仔细就着灯火看着端木桓,虽然脸色还是一如往昔的白皙,可那苍白的唇色还是证明了他的体弱。
端木桓只剩下苦笑,微颤着手替她倒了杯热茶,笑道:“这么晚了,你何苦来哉。”
云初净接过茶盅,抿了一口,说道:“你让他们去外面,我想和你说说话。”
“好。你们先退下。”
片刻其他人都退到院外,只余木晓和木落陪伴在侧。
“桓表哥,你是习武之人,怎么会突然病这么重?是因为上次的事郁结于心吗?”
端木桓抬起茶盅,半遮住脸,回答道:“我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为什么?就因为你没有如约来接我?”云初净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一条。
端木桓沉吟一下,在云初净面前,他不想隐瞒,和盘托出道:“不光是因为我失约,还有第三次错过救你的机会。更伤心的是,我不知道这些年的辛苦为了什么?”
云初净心思通透:“其实,你是一直不想争皇位?”
“也不尽然,我作为端木氏,自然不会看着大周落入旁人之手。不过如有旁人,我是不会争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人格
端木桓不是喜欢权势之人,早些年一直都苦心孤诣的为壮大平王府而努力,也都是为了平王妃和平王。
云初净想着宗政晟,想到朝廷上的争斗,又想到紫竹寺里一直不敢取的玉佩,最终只能沉默不语。
室内一下陷入寂静,端木桓挑眉笑道:“怎么,担心我和宗政晟?你不是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的吗?”
云初净摇摇头:“我不担心你们相争,只要是光明正大的阳谋,那自然是胜者为王,谁胜谁负我也不会有怨言。我只是担心你,你现在心乱了,对平王和平王妃都有了怨言,这对你不好。”
端木桓没想到,云初净竟然这样了解自己,一时情绪有点激动。
自己是因为上次之事,对父母有了怨言,他身边谁都不知道,阿初怎么看出来的?等端木桓好不容易稳定情绪后,这才缓缓道:“阿初,我心里难受。”
木落和木晓两人站在门口,面向庭院,端木桓没了顾忌,忍不住低声诉说。
“桓表哥,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
云初净清楚,现在端木桓最需要的是倾诉,最想要的是别人的倾听。心病还须心药医,她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就好。
“阿初,我父王从当年宫变之后,就性情大变。以前是为人宽厚温和,对母妃更是温柔体贴,对我们也很慈爱。可后来,表面上他一如既往,其实私下残暴易怒,还时常失控伤人。他一心只想着给皇太女复仇,还逼着我去助他争皇位。”
云初净听端木桓隐有痛楚的述说,心中一动,平王这症状,好像是受重大刺